村里經常說起鬧鬼的事,大家都說鬼童是最恐怖的。
夏然...夏然一定是鬼童!
「把她的嘴封上,這麼晚了,吵到別人睡覺多不好呀~」
夏然話音剛落,大劉便從桌上拿起一塊抹布塞進了美姐表姐嘴裡。
「嗚嗚嗚!」
夏然從床上站起來,叉著腰,像個雪白的小奶糰子。
「讓你們拐走我的人是許建成吧?」
聽到這個名字,美姐大驚失色。
她怎麼會知道?
夏然看向大劉,「把他們兩個的嘴也堵上,我睡覺輕,聽不得聲音。」
大劉瞪著一雙滿是驚恐的眼神,按照夏然的命令將另外兩個人的嘴都堵上。
夏然看了一眼放在柜子上的鬧鐘。
已經半夜一點。
如果不出意外,爸爸今天就要被劉珊支開了吧。
這些人販子已經被她控制住,等到天亮,吃飽喝足,她就返回縣城,去紅旗街上的招待所找爸爸。
招待所是她讓夏國平提前拿醫院介紹信開的,為的就是方便兩人藏身,等著看好戲。
夏然想得不錯,劉珊確實迫不及待地想把夏國平支走。
只要他離開長水縣,許建成找來的人一定會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把他殺掉。
到時候這套房子是自己的,華京林家的關係是自己的。
錢、地位,全是她的!
早晨她裝出傷心欲絕的模樣給夏芸和夏國平準備了早飯。
「國平,咱們上午分頭去街上打聽打聽然然的消息,不能光等著警察找。」
「嗯,好。」
夏國平沒有抬眼看劉珊,他怕自己的眼神會露餡,破壞夏然的計劃。
吃過早飯,劉珊和夏芸說了幾句話,隨後跟著夏國平一起走出家屬院。
所有街坊鄰居都知道夏然走丟了,看到夏國平夫妻,不少人嘆氣。
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丟了呢?
夏國平沿著百貨商場一路向西,碰見人就拿著夏然的照片問。
才過了半個多小時,他攔下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
「大爺,您見過照片裡的孩子嗎?大概這麼高,梳著兩個小辮,又白又...」
夏國平機械式地說著話,還沒說完就被大爺打斷。
「這孩子我昨天下午見過啊。」
夏國平眼角肌肉驟然收縮,他繼續問,「真的嗎?這是我女兒,昨天走丟了,您看見她往哪去了嗎?」
大爺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隨手指向西邊朦朧可見的大山。
「我家就在西山腳底下的沙坎村,昨天晚上我就在村里老郭家看見這孩子了,長得白白淨淨的不像村里孩子。」
「沙坎村...」夏國平不知道這個大爺是不是夏然口中劉珊派來支走自己的人。
他故意說道,「那我現在就去派出所找警察,讓他們跟我一塊去沙坎村。」
夏國平轉身剛要走,大爺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哎!小伙子,你別著急啊。」
「老郭家向來跟我們不對付,要是知道是我帶你還有警察找過去的,肯定三天兩頭找我們家的事。」
「這樣吧,你坐我的驢車,我帶你去沙坎村,你把孩子帶走不就得了?別驚動警察,這事鬧大了,我在村里沒法做人。」
夏國平雙眼微眯。
他故意不讓自己找警察,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去了沙坎村。
看來...就是他了!
「好,那咱們現在就走,我女兒失蹤一宿了,我實在擔心吶。」
「我也有孫女,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夏國平坐上驢車,大爺揮舞小竹竿抽在驢屁股上。
驢車向西山方向駛去。
一路上,夏國平時不時地將手伸進上衣口袋。
確認兜里的符籙還在不在。
出了縣城,道路兩旁越來越荒涼,大爺背對著他。
夏國平這才從兜里拿出一張符籙,按照夏然說的將符紙燒掉了。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夏國平這才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他發現,大爺帶他走的路越來越偏,剛才是還有水泥路,現在變成了石子路。
而且四周荒無人煙,放眼望去,連一戶人家都沒有。
「大爺,咱們這是往沙坎村去呢嗎?我怎麼沒看見有村子啊。」
「啊..那什麼...馬上..馬上就到了。」大爺支支吾吾回答。
又過了幾分鐘,驢車在一棵老槐樹旁停下。
夏國平聽到四周傳來沙沙聲,那是人走路時與植物摩擦產生的聲音。
緊接著,兩旁的玉米地里鑽出來三個男人。
他們個個人高馬大,目露凶光,其中一人手裡還握著小臂長的短刀。
「老頭兒,這是給你的好處費,滾吧。」
「今天的事,你要是告訴別人,我殺了你全家!」
為首的男人嘴角有一道刀疤,說話時刀疤顯得格外瘮人。
他往地上扔了幾十塊錢。
「知道..知道...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絕對不說。」大爺乾巴巴地說著,弓腰去撿地上的錢。
收好錢後,他坐上驢車,猛甩鞭子,很快連人帶車消失在小路盡頭。
莊稼地里只剩下夏國平還有對面這三個面色不善的男人。
「你們要幹什麼?」夏國平開口問,同時已經做好了準備。
「哈哈哈哈哈。」刀疤臉猖狂笑道,「兄弟,收人錢財替人免災,我們也是沒辦法。」
「有人高價買你的命,你放心,兄弟我原來是肉聯廠的,刀法快准狠,絕對讓你走得痛痛快快的!」
夏國平此時心裡並沒有害怕的感覺,只有緊張還有一點點高興。
緊張的是他長這麼大沒打過架,也不知道靠一身蠻力能不能打贏。
高興的是種種事件都證明夏然真的是個與眾不同的孩子,她的人生註定是傳奇。
「兄弟們,上!按住他!」
刀疤臉一聲令下,兩個男人猛地向夏國平衝來。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碰到他的時候,夏國平感覺身體好像觸發了某種戰鬥本能。
夏國平不退反進,弓步向前,雙拳緊握自腰側轟出。
他揮拳的動作快到肉眼只能看到殘影,就連夏國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
「啊!」
「啊!」
慘叫伴隨著肋骨斷裂的聲音從耳邊炸開。
隨後夏國平便看到剛才那兩個人像兩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好幾米,硬生生把地面砸出兩個大坑。
然然的符籙竟然這麼厲害!
夏國平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兩個拳頭。
刀疤臉嘴角的笑容逐漸凝固。
不是...
這人這麼厲害的嗎?
接活之前,那人不是說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嗎?
早知道這麼棘手,就不接了!
刀疤臉看向躺在地上,疼得臉色慘白的同伴,隨後朝地上啐了一口。
媽的!
定金都收了,這人說什麼都得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