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王安遞過來的證件時,這位手拿銀手鐲的人就立刻皺起了眉頭,再看到王安遞過來的一摞提車手續後,這位手拿銀手鐲的人頓時沉默了好幾秒,這才不情不願的把銀手鐲收了回去。
緊接著,只見他的腦袋動了一下,旁邊那三個端著槍的保衛人員就全都把槍收了起來,並掛回到了肩上。
而王安見此,這才深深的鬆了口氣。
沒辦法,三條56半對著你,擱誰他不害怕呀?萬一有其中一條槍走火了,那特麼簡直能把人給嚇死好不好。
王安開口道:
「同志,實不相瞞,我也沒想到就是提個車而已,他就非得不讓我提車,你說我錢都交了,手續都辦完了,他竟然敢讓我滾,還打我,哎呀臥槽了!這人也忒橫了吧!他身後有啥關係是咋的?」
說著話,王安掏出華子煙,就給這四個保衛科的人發煙,邊發煙邊說道:
之前拿著銀手鐲的人聽到王安的話後皺了皺眉頭,躊躕著說道:
「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王安搖搖頭,用眼神兒示意了一下圍觀的人,說道:
「啥誤會都沒有,跟前兒這麼多人呢,能有啥誤會啊,我跟你說,當庫管的這小子指定是有點啥大病。」 說完,王安又指了指小鄭,說道:
「這就是幫我們過來提車的同志,完了他也讓這個庫管給罵了。」
保衛科的這四個人見小鄭非常配合的點點頭,頓時就不知道這事兒該咋解決了。
不過就在這四個人滿臉犯愁的時候,跑去打電話的木雪離回來了,並且就在木雪離跑到庫房,剛跟王安說了一句「電話打通了,是武哥接的」後,只見庫房門口又呼呼啦啦來了七八個人。
只是能夠看的出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兩個人,明顯是旁邊那些人的嶺島,並且這些人的到來,讓之前圍觀的那些人全都閉嘴並收起了笑臉,頗有一種「一鳥進林,百鳥壓音」的感覺。
這些人一進庫房,其中一個看起來就像是嶺島的人就喊道:
「王安同志,哪位是王安同志?」
王安連忙舉起手,答應道:
「我,我叫王安。」
答應完,王安就走了過去。
而這位嶺島走到王安眼前,竟然滿臉欣慰的拍了拍王安的肩膀,讚許的說道:
「王安是吧,你可是幫咱們黑省解決了個大麻煩呀!不錯,不錯,小伙子真不錯!」 就在王安被誇的一臉懵逼的時候,這位嶺島已經扭過頭去,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庫管員,抬腿就踢了他一腳,滿臉陰沉的說道:
「你給我起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庫管員沒有起來,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小鄭連忙走上前,對這位嶺島說道:
「廠長,是這麼回事兒,我剛才領著王安同志他們過來提車.........」
一句沒有誇張,一句沒有胡說,小鄭很快就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給廠長講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就連庫管員說張股長提前打招呼的那句話,小鄭都沒有忘掉。
而這個廠長聽完後,臉色卻是變得愈發陰沉了,忍不住說道:
「不像話,這也太不像話了。」
緊接著,只見廠長就對著人群里喊道:
「孫主管,你給我出來。」
那個叫孫主管的連忙從人堆里跑了出來,卻聽廠長又吩咐道:
「你去,親自給王安同志辦理車輛出庫的事宜,辦理完成後,你馬上給我一套處罰方案,我告訴你,底下的人你要是管不明白,那你也就別幹了。」
廠長的話一說完,叫孫主管的這人立刻就點頭哈腰的答應道: 「是是是,我馬上處理,我馬上就處理。」
此時的孫主管,腿都哆嗦了,明顯是被廠長的這番話給嚇屁了。
奈何廠長卻是不再看他,轉頭再次拍了拍王安的肩膀,滿臉笑意的再次誇讚道:
「不錯,小伙子你真不錯,是個幹大事兒的。」
說完,廠長看了看手錶,說道:
「我還有點事兒,那咱們有時間再嘮啊。」
說著話,廠長轉身就走了,走的那叫一個相當的乾脆又利落,只是王安卻還處在懵逼之中沒回過神兒來呢。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能不能把話說的明白點?
廠長走後,他的那幫隨從自然也跟著走了,就連那四個保衛科的人也架著庫管員走了,只留下孫主管一個人親自接過了庫管員的工作,開始給木雪離、王利和喬小虎他們仨辦理車輛出庫的事兒,態度那叫一個相當的友好。
該說不說,這場景還正經挺搞笑的!
至於那些圍觀的人見沒了熱鬧可看,也紛紛縮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幾分鐘後,出庫手續就全都辦好了,孫主管這人還正經挺講究,讓人給三台麵包車全都加滿了油,這才讓王安他們開車離去了。 開上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台汽車,木雪離、王利和喬小虎三人表現的都很激動,就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是顫抖的。
不過這都是可以理解的,在80年代能開上一台屬於自己的汽車,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更何況他們仨還非常的年輕,不激動才是不正常呢。
出了汽車廠大門,又開出去挺老遠,王安就將bj212停在了道邊,而跟在後面的木雪離、王利和喬小虎見王安的車停下了,也紛紛將車停在了後面。
王安摁了兩下喇叭,便坐在駕駛位上不動了,等木雪離他們三個下車跑過來,王安這才搖下車窗,笑呵呵的問仨人道:
「咋樣啊?你們仨的麵包車開著還行吧?」
木雪離笑呵呵的說道:
「反正我腳著是正經挺好,上邊還有暖風呢,凍不著人。」
王利也馬上說道:
「我也腳著正經挺好,咋也比摩托車強太多了。」
喬小虎實話實說道:
「開著倒是挺好,就是有點發飄,晃晃悠悠的。」
王安點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而是問這仨人道: 「這都快5點了,咱們是找個地兒住下,還是連夜往回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