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秦琛二人所預料的那般,江桓的確是想著報復關全。
一開始,江桓從他眼裡感受到一絲敵意,江桓只當是自己在什麼地方不小心冒犯了他。
江桓並未放在心上。
可隨著他將大半鐵背犬故意引到江桓身後時,江桓心中便對他充滿了戒心。
他懷疑關全與陳琳是同黨,想借著集訓的名義,將自己葬送在這數百隻鐵背犬的口中。
他甚至做好了,關全靠近自己時,與他捨命一搏的打算。
然而,當關全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時,江桓在他身上並未感到一絲殺意。
關全將妖獸引到江桓身邊後,自己便一溜煙跑到了前面。
這讓江桓很疑惑,但並沒有讓江桓放下戒心。
他一邊憑藉著【隱匿】帶來的靈動步伐,不斷與想要將他包圍的數百隻鐵背犬周旋。
一邊思索著關全為何這麼做。
思來想去,江桓只找到一個答案。
關全不爽自己!
至於為什麼不爽,江桓不得而知。
但是,江桓從來不是一個任人揉捏的人。
無緣無故被針對,還不做任何反抗,那不是他的作風。
縱使,這個始作俑者,是他的上級!
江桓有考慮過,憑藉【追風】速度極快的特性,追上去問個清楚。
但轉念一想,沒必要。
畢竟,對方這由頭太好了,磨礪新兵。
直接去問的話,自己還真得吃這個啞巴虧。
於是,他微微思索,便決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考慮到對方是老兵,天知道有沒有一些比較特別的手段應對自己。
於是,江桓決定示敵以弱,麻痹對方,再伺機而動。
這是江桓在獨孤鳴和杜恩身上學到的最大經驗。
此刻,關全位於江桓的左側,位於綠茵操場上,球門上的橫樑上,百無聊賴的坐著。
直線距離,不足十米。
距離江桓最近的十餘只鐵背犬,宛若連環炮彈一般,猛然朝江桓撲來。
江桓狼狽躲閃,結果,因為一個不慎,左腳絆了右腳一下,跌跌撞撞的朝左邊滑出三四米。
關全哈哈大笑:「小子,這麼害怕呀?連站都站不穩了?喊一聲教官我害怕,我立馬出手救你!」
「嘖嘖,這麼害怕可不行,後天就要實戰測試了,要是實在害怕的話,趕緊請願離開白虎大營吧。」
他像個老媽子似的語重心長的勸誡著江桓。
期間,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五階御靈師的強大威壓,令原本虎視眈眈的群犬,再不敢逼近江桓一步。
江桓敏銳的察覺到他話語中的暗示。
他為什麼想讓我退出鎮妖軍?
心中雖疑惑,但江桓藏在身上的手卻沒停下來。
他悄無聲息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小瓶無色液體,藏於手心,並悄悄打開了瓶蓋。
江桓像是很害怕一般,連忙爬起來快步躲到球門後,關全的右後方。
關全從球門的橫樑上一躍而下,面帶譏諷,不屑的瞥了江桓一眼。
「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進鎮妖軍,偽器靈軀這種沒有未來的體質,好好找個小傭兵團待著不行嗎?非得來白虎大營。」
他上前一步,群犬便退後一步。
江桓催動【斂息】,搭配【隱匿】,悄無聲息的又接近了關全身後幾步。
手一抖,藏於手心的無色藥劑,旋即甩在了關全身後,打濕了他身上單薄的訓練服。
濕漉漉的觸感登時從後背傳來,他猛然扭頭看向江桓:「你幹嘛!」
然而,江桓卻淺淺一笑:「關教官,祝你好運。」
下一刻,江桓整個人邁著飛快的腳步,幾個呼吸間,便跑到了遠處。
他眉頭緊皺,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一陣又一陣惡犬低吟的聲音,又將他的注意力拉回。
他這才發現,原本被他的威壓嚇退的群犬,又開始試探性的朝他邁出了腳步。
原本狠厲的眼神中,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異樣的神情。
似乎是……欲望?
夏日上午有幾分灼熱的風,呼呼的吹。
原本喧鬧的田徑場,不知為何突然安靜了下來。
關全敏銳的注意到,原本正在與其他新兵糾纏的那一部分鐵背犬,此刻也不再與他們糾纏。
它們同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個他不願面對的猜測閃過腦海。
他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後背濕漉漉的位置,拿到鼻尖仔細嗅了嗅。
味道很淡,但仔細一聞,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複雜,多元的腥味。
這股腥味如同市井中,花枝招展,穿著暴露的女人,露出大半吹彈可破的肌膚,勾引著這群血氣方剛,蓄勢待發的每一個異性。
一瞬間!他怒從心中起:「臭小子!我日你二大爺!誰特麼教你把誘妖劑往人身上一潑一整支的!!!」
誘妖劑!江桓還在彩雲城時,張羽利用這種藥劑,帶著他在廢墟中四處找妖獸練手。
這種藥劑味道隨風而散,久久不能散去。
通常每次使用,只會簡單地滴上幾滴,便能引來數十隻妖獸。
也正因如此,當初蘇菲在山臊洞穴中算計江桓時,也只是利用指甲,落下淡淡的幾滴。
誰特麼會像江桓這樣,一潑就是一整支?!!
此刻,他羞恥,憤怒,恨不得將江桓狠狠收拾一頓!
因為!他從這群鐵背犬的眼中看到,自己成了一隻兩腳站立,風韻猶存的雌性鐵背犬……
他的怒吼如同平地一聲雷,迴蕩在這安靜的田徑場中。
然而,這聲怒吼非但起不到任何威懾作用,反倒像是摁下了啟動鍵。
也不知道是哪只鐵背犬先動了!四五百隻鐵背犬在頃刻間齊齊撒開了四肢!朝關全襲來!
眼神里滿是急不可耐的慾火!
就連關全的威壓,都對它們不再起作用。
作為一名五階御靈師!關全何時受過如此待遇?
不僅要被妖獸無視,還要被妖獸當做發泄對象?
他怒不可遏!周身靈力大放!要將這群敢於挑戰他權威的妖獸捏碎!
「【賽神仙】!」
一隻五十公分長的黃銅色煙杆,瞬間凝聚在他的手中!
他剛要動手,一道幽幽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喂,關教官!不允許攻擊妖獸!軍令如山!更何況是你自己的軍令!」
「還是說!在這白虎大營里!軍令可以朝令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