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後。
陸離的腦海中,想起了陰陽鏡的提示。
【死者屠奎:願意將10年狂劈刀法修煉經驗、10年裂山鐵軀修煉經驗贈送與你,換取一線生機】
陸離眯著眼思考者。
假如自己答應下來,是不是真的放了這個傢伙。
如果答應了,再殺死他,可以嗎?
然而,這個念頭剛浮現出來,就被陰陽鏡所察覺,並發出提醒。
【陰陽鏡警示:此鏡連通生死陰陽,既受亡魂所求,許諾之事必要踐約。若違承諾,亡魂怨氣反噬己身,道心受損,身受陰煞灼蝕。】
得!
陸離算是看明白了,這陰陽鏡就是一個和亡者的交易平台。
如果同意了,你不答應還不行。
你還不能以鏡主的身份,強行勒索亡者贈與。
既如此……
那便,死吧!
陸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以鏡主的身份,對屠奎的靈魂進行單方面的碾壓摧毀。
只要不交易,陸離是可以對鏡中世界的靈魂,進行隨意處置的。
但凡有一絲猶豫,都是對死去師父的大不敬。
十年功法修煉經驗算什麼?
在大仇面前,一切都是可以付出的。
解決了這個傢伙的魂魄,陸離便準備對他的屍體進行屍傀的煉製。
只可惜……
陸離還沒來得及翻開《骨傀秘錄》,七殺幫和衙門的人就來了。
「你特麼鬼鬼祟祟幹什麼呢?」
七殺幫的人進入義莊後,看到陸離在屍體前上下其手,還以為他是有特殊癖好,又或者是來發死人財的,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將陸離踹飛了出去。
「住手!」
隨之一起跟過來的班頭張滿立刻喝止。
「他是我們衙門的仵作,昨天負責將屍體運送到這裡的,而且你們的人大都被砍斷四肢屍首,是他負責將其屍歸原位的!」
陸離捂著胸口踉蹌站了起來。
那七殺幫的人聞言,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根本沒有將陸離放在心上。
一個賤籍仵作而已,打了就打了,誤會了就誤會了。
「那這堆殘肢斷臂是怎麼回事?」
那人厲聲喝道。
仿佛七殺幫昨天的敗北,讓他積滿怨恨,此刻要對著陸離宣洩出來似的。
「殘肢斷臂不好辨認,無法屍歸原位,縫屍匠有禁忌的,不得拼揍屍首!」
陸離有些疲累的解釋道。
「什麼特麼的狗屁規矩,過來,把這些殘肢斷臂給我通通縫上,管他誰是誰的,縫上之後,我也好對他們家裡人有個交代。」
那人二話不說,以不容置疑的口氣對陸離命令道。
「這個真不行,混拼肢體,這是頭等大忌,不同屍體千萬不能拼湊在一具軀體上,混屍能夠引煞,會生出凶煞,匠人會遭橫禍,而且,這些亡者也會不入輪迴的!」
陸離連忙解釋道。
「我讓你過來縫起來聽到了沒有?」
那人瞪著一雙銅鈴大眼,眼珠子直冒凶光,眼白露出,讓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臉上那道兩邊翻邊的疤痕,普通人見到了都要繞道走。
「哎呀,朱堂主,你和一個賤籍仵作較什麼真啊,一會兒讓他慢慢梳理,把人拼好就是了,何必亂套呢?死了的好歹都是你們七殺幫的兄弟,萬一亂拼亂湊,真的死了投胎不了,還不得回來找你麻煩啊!」
張滿賠笑著勸說道。
那疤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陸離:「聽到了沒有?今天要是給老子拼不好,老子弄死你!」
說完,環顧四周,來到了屠奎的屍體面前。
看著躺在木板上,已經僵硬的屍體,朱疤臉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悲傷之色,右手捂著口鼻,緩緩放了下來。
「瑪德,洛水幫的那群狗雜碎,竟然敢殺我兄弟屠奎!」
「朱堂主節哀,沒想到你和屠奎的關係竟然這麼好,你就不要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
張滿一旁勸說道。
卻被朱疤臉一巴掌甩了過來。
「節哀個屁啊!」
「屠奎這個傢伙還欠我五百多兩,現在被人砍死我找誰去要啊!」
「王八蛋,卓十三……」
說著,朱疤臉對著不遠處的一個青年小弟招了招手。
這小弟膽戰心驚地走了過來。
朱疤臉抓住這小弟的頭髮說道:「我現在火氣很大!」
「嗚呼~!」
朱疤臉臉上露出舒展之色,內心的怒火稍稍緩解幾分。
「卓十三,屠奎的這筆帳,老子只能找你算了!」
隨後,七殺幫的人將自己人身上的一些值錢的東西,全都收集了起來。
臨走前,還對陸離進行了一番搜身。
確定陸離沒有中飽私囊後,這才離去。
這就是陸離昨晚為什麼不敢發死人財的原因。
他知道,七殺幫的人是不會放過這筆小財的。
張滿惡狠狠地對著朱疤臉等人離去的方向啐了幾口。
「呸!特麼的,難怪你們打不過洛水幫,都被人砍死算球了!」
剛才被扇了一巴掌,身為捕頭的張滿也是無話可說。
沒辦法,七殺幫在洛北城影響力太大了。
而且,他們平日裡,也吃了這些人不少賄賂,只能忍一時風平浪靜了。
「小子,別偷懶,這幫人什麼樣你也看到了,把剩下的屍體搞定了再回去,另外……」
「知府大人說了,衙門仵作地位缺失,以後你就頂替你師父的位置,明天來衙門報導。」
「雖說辛苦了些,但好歹也是吃官家飯的,每月還有二兩銀子可以拿!」
陸離聞言,不有心中微微觸動。
每月例錢竟然有二兩銀子,怪不得師父能供得起青峰在鐵骨武館修行呢?
不過現在自己頂了師父的位子,這二兩銀子,以後就全部交還給師母。
辛勞一夜。
陸離無奈地又蹲下身子,開始在那堆殘肢斷臂中分門別類起來,將其裝回原本屬於他們自己的軀幹上。
直到中午。
陸離飢腸轆轆,但還是忍著沒有回去。
就在此時,沈幼楚帶著林春妮,竟然焦急地趕了過來,手裡端著飯盒,來到了義莊。
「你們怎麼來了?」
「你一夜未歸,早上也沒回來,我們等到晌午,才遇見衙門的張捕頭,打聽後才得知你還在義莊,所以我們就趕了過來。」
陸離內心一陣欣慰,此刻就算是再累,心裡也值得了。
但就在此時。
一陣鈴鐺聲從林春妮的身上傳來。
陸離隨之看去,只見林春妮的手上,正在把玩著一個黑色的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