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帶著幾位師弟走了出來。
原本就是三派共同進退,對空桑山進行偵查。
這裡很古怪,三派的長老都覺得,這裡可能發生了一點什麼。
具體的,就需要他們來打探了。
但法相之所以會來,還是因為他想來看看張小凡。
他是普智神僧的徒弟。
想看看,這位雖然沒有入師父門下,卻又是實實在在的,自己的師弟的人。
想看看,張小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實話,他一開始不知道張小凡也會來。
同修太極玄清道和大梵般若,速度肯定不會太快。
他不知道這兩者是背道而行,但也知道兩者同修,肯定是困難重重的。
沒想到,來這裡幾天。
除了探查了一下空桑山的周圍,也有一些收穫。
居然還讓他發現了張小凡。
這讓他有些意外。
青雲門來了八人,應該是七脈會武的前八名。
這一點情報很好得到,天音寺也有類似的活動。
只不過,青雲門來了八人嗎?
他們天音寺才來了四人。
而且張小凡的情況有些古怪啊。
不過他為何會如此看著我?
仇恨,孺慕,親近,疏遠。
幾乎都是對立的情緒,這麼複雜,卻都從一雙眼睛裡看到了。
隨後,這些情緒收斂。
似乎變得陌生了起來。
法相在觀察張小凡的時候,張小凡也在觀察法相。
普智,改變張小凡一生的人。
原本張小凡覺得,自己的一生,可能也就是安安靜靜,平安喜樂的在草廟村度過一生。
然後,他會娶一個村裡的婆姨,生一個和他一樣。
長相普通,但充滿熱情,質樸,卻又真誠。
然後某一天,他就在草廟村的老廟裡,遇到了普智。
普智和他說了很多,他覺得很有意思。
但也僅此而已。
張小凡並沒有打算要進入到和普智一樣的世界裡。
可惜,一晚上,僅僅只是一個晚上。
他得到了大梵般若,這是這個世界上,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追求的東西。
可惜,他其實並不想要啊。
然後,一晚上的時間。
草廟村二百七十多口人,全部死亡了。
不僅如此,他還被青雲門帶回了青雲山。
然後,他就加入了大竹峰。
在這裡,他重逢了好友秦昊。
之後,還不等他緬懷普智,就讓他獲悉了一個令人無語,卻又讓人崩潰的事實。
他原本以為是意外的事情,居然是普智所為。
而目的,僅僅是為了讓他能夠進入青雲門學習到太極玄清道。
好殘酷的事實,但這就是事實。
對於天音寺的感觀,卻很奇怪。
這滔天的富貴,修真的機會,別人求之不得。
張小凡卻更懷念自己以前的生活,也想念自己的父母。
這些,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齊昊也打量了一下天音寺的幾人,法相的修為也是讓他嚇了一跳。
這位比自己還要年輕,處於他和張小凡中間吧。
但修為,已經接近玉清境七層了。
雖然比不得他,但也很利害了。
且天音寺的功法最擅長防守,在玉清境內的戰鬥,他要是不全力以赴也拿不下對方。
可是,他的年紀……
本來齊昊也不在意這些,就是之前田靈兒和他說的話,這些天一直在腦海里迴旋。
秦昊對他的評論就是老牛吃嫩草。
田靈兒的年紀連他的零頭都沒有。
可是,修真者之間,這點年齡差不是很正常嗎?
大家平日裡都忙著修行,哪裡有這麼多時間去考慮婚事?
都是同一代弟子,怎麼還被嫌棄了呢?
所以此刻,齊昊的內心,也很複雜。
法相的年紀,也不比張小凡大很多,二十歲,凡人的一代,在修真者裡面,卻很尋常。
只是,相比於張小凡的修行速度,等二十年後,張小凡的境界能達到什麼程度?
玉清境第九層?
還是上清境?
想到上清境,齊昊就想到了大竹峰的那個妖孽。
小小年紀,已經走完了人家一輩子都可能達不到的境界。
上清境。
高山仰止。
「諸位天音寺的師弟,不知道有何發現?」
法相輕咳一聲,本來打算說話,張小凡突然再次朝著某個方向看去:「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吧。」
一群人,包括齊昊和法相也是看了過來。
張小凡沒有提起之前,他們還真沒有發現。
張小凡一說話,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齊昊朗聲道:「可是焚香谷的道友?」
沉默了一晌。
從那邊走出來兩人,打了招呼道:「果然不愧是青雲門的師兄,我是李洵,這是燕虹。」
青雲門來了八人,天音寺來了四人,焚香谷卻只來了兩人。
加在一起,還比青雲門少了兩人。
況且看青雲門的這八人,個個不凡。
齊昊也觀察了一下焚香谷的兩人,不能說差,在他們這八人中,也能排在中遊了吧?
至少比田靈兒要優秀一些。
不過田靈兒年紀不大,加上沒有什麼實戰經驗,可是田靈兒有兩名上清境的父母。
雙方沒有可比性。
「我們來交換一下情報吧。」
見過彼此之後,齊昊開口建議道:「這附近,布置頗多,外圍還有不少魔門的弟子,守衛也還算是森嚴。」
齊昊說完,又對著張小凡說道:「勞煩小凡師弟師弟使用六合鏡,先把我們保護起來再說。」
張小凡點點頭,從儲物手鐲里拿出一枚寶鏡,把六合鏡拿在手中,口中低低誦讀了幾句咒文,原本暗淡無光的六合鏡似有感應,逐漸亮了起來。
隨之從張小凡手中飄起,停留在他頭頂二尺處,光芒漸盛,帶著淡黃的光暈照亮了他們四人周圍六尺左右的一個圓地,把他們護在中央。
這在原著里,本來應該是齊昊的第一名。
因為張小凡保護陸雪琪,從而受傷嚴重,缺席了後面的決賽。
原著里,齊昊的運氣也確實不錯。
如果不是張小凡缺席,憑藉燒火棍的力量,齊昊未必能贏。
可這一次,秦昊出手,直接將這個危險給度過了。
張小凡手上還有比原著里攝魂棍更厲害的攝魂棍,齊昊自然也就沒有辦法輕鬆奪冠。
原本道玄準備給通天峰和龍首峰弟子的法寶,就落到了張小凡的手上。
法相看了看頭頂的六合鏡,感慨道:「不愧是六合鏡,當年道玄前輩可是憑此闖下了好大的名頭。至今,都被我等銘記。沒想到,這件法寶,倒是被張施主你得到了。」
法相內心還有些奇怪,這件法寶,為何不是齊昊執掌。
反而落入了張小凡的手上?
杜必書見狀,得意的說道:「那是,小凡是這一次七脈會武的冠軍。這件法寶,自然只能落在我們小凡手上。」
七脈會武冠軍。
法相和李洵都是一愣。
更多最新熱門小說在看!
青雲門的七脈會武,他們自然都是知道的。
可是,看張小凡的實力,應該是不如齊昊的吧?
齊昊都已經是玉清境第九層了吧。
張小凡居然能戰勝對方?
他們自然不知道,張小凡憑藉的是什麼。
法相卻是心中一動。
張小凡?
他應該是太極玄清道和大梵般若同修,所以這樣的修士,實力會更強?
連齊昊的玉清境第九層都不是對手?
要知道,齊昊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青雲門的上一次七脈會武,齊昊就參加了,也獲得了好名次。
原本以為,這一次的七脈會武,齊昊會強勢登頂,奪得冠軍。
說實話,青雲門的那些首座長老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張小凡就是這樣,強勢登頂。
出人意料。
這都多虧了對方的那一柄法寶。
這棍子極為強大,能攻能守,還有治療的功能。
齊昊的眼神,法相也注意到了。
他的眼神也落在了張小凡的另外一件法寶上。
「這法寶,看起來極為不錯。難道,是九天神兵?」
張小凡閉口不言。
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性格。
就算是一同行動,道玄還是選了齊昊當領隊。
張小凡也不反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齊昊咳嗽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帶回,說道:「我們之前探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大致都知道了。其他師弟都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那『萬蝠古窟』還沒有發現,但周圍確實有不少的蝙蝠。」
「不是蝙蝠,而是發現了一些蝙蝠出沒的線索。」
法相也道:「這空桑山雖然比不了青雲山通天峰那般高得誇張,但也不低,加上偏僻險峻,無路可尋,我等四人從山腳往上,只走到山腰處,天色便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幾日,我們在這裡附近查看,也繪製了一副地圖,大家一起看看。」
眾人商議了一陣,齊昊道:「那『萬蝠古窟』一定是一個蝙蝠眾多的地方。我們先稍微等一等。有六合鏡的保護。
就算是有危險,也能保護我們。
空桑山在八百年前,乃是魔教妖人集聚之地,而且我觀此山荒涼詭異,只怕多有山精魅怪。六合鏡功能護主,我們也好防範於未然。」
法相點頭:「不錯,這六合鏡的能力確實很不錯。不過,齊昊師兄的意思是,等晚上,我們根據那些蝙蝠的行動來追查他們的老巢?」
宋大仁點頭:「恐怕就是如此了,齊昊師兄這個點子不錯。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內心裡,宋大仁還想到:「現在喊你一聲師兄,等你入贅,那就該還你喊我大師兄了。」
焚香谷的兩人並未多說什麼,甚至連情報也沒有怎麼分享。
一副我們就以青雲門為首的樣子。
曾書書還傳音給張小凡:「你看這兩個焚香谷的弟子,事事都以我們為先。看起來,此二人一點優點都沒有。就好像是咱們門內那些雜役弟子似的。」
張小凡卻微微搖頭:「我倒是覺得,他們隱藏的很深。焚香谷既然敢派他們兩人過來,那就說明他們兩人肯定有自己的優點。此時不表現出來,無非還是想要躲在後面而已。」
「嗯?你說的很對。」曾書書點頭。
於是眾人坐下,席地而坐,就是為了等待著夜晚的到來。
白天,蝙蝠都不會出動。
那邊,法相幾師兄弟也在討論著。
「師兄,這青雲門的七脈會武,怎麼會讓一個實力更低的人取勝?」
法相其實內心也很複雜,他是普智的徒弟。
小小年紀,已經是天音寺的二代首席弟子了。
他自然有自己的驕傲。
可是同為普智的弟子。
他希望張小凡至少也要優秀一些,可沒想到張小凡如此優秀。
作為師兄弟,法相也有一種,又怕師弟吃苦,又怕師弟開路虎的擔憂。
此時幾位師弟問起,法相思索了一下,說道:「你們看到他手中的那根權杖了沒有?」
權杖?
如果說是權杖,又太短了。
說是手杖,可神州也沒有人使用手杖啊。
除非是忙人,那忙人使用的也沒有這麼短。
「看起來像燒火棍,不過那晶瑩剔透的,這法寶的材質極為不錯。」
「不錯,我看,這權杖的材質,倒是有點像九天神兵了。」
「九天神兵?」
一群天音寺的弟子都嚇了一跳。
別看青雲門好像很多九天神兵,可那些九天神兵的擁有者,無一不是各峰首座,或者是長老。
都是上清境的高手。
或者是上清境高手的得意門徒,是他們最鍾愛的弟子。
其他人,哪怕是齊昊,你看他有九天神兵嗎?
而林驚羽不過是剛加入龍首峰,蒼松就給了他一柄九天神兵。
可見,九天神兵也不是爛大街的存在,不是守門人都有。
天音寺倒是也有九天神兵,法相身上也有一件。
不過並不屬於他,而是天音寺交給他,拿出來完成任務。
回去後,這件九天神兵也要交回到天音寺的。
佛門的法寶,都有這樣的特性。
並不一定要是主人,才能使用。
那邊的李洵和燕虹也在談論著。
李洵道:「這一次,他們人多勢眾,咱們就躲在後面。要知道,出頭的椽子先爛,危險是他們的。反正最後的功勞,也少不了我們的。」
燕虹點頭,她也是這樣想的。
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各人都拿出了自己準備的乾糧吃了起來。
張小凡幾人也拿出了自己的乾糧吃了起來,都是張小凡自己做的,容易儲存,味道也不錯。
「要不是不能暴露儲物裝備,我們都可以直接開席了。」
杜必書抱怨了一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