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急報!」
「鎮川、新集、廣源、陽平、巨亭、湘水六城淪陷,龍驤將軍田齊死戰廣源,城破人亡。」
「北魏大軍兵鋒直指祁山,龍武將軍李晟率兵退守平陽關。」
「敵軍勢大,龍武將軍八百里加急,請陛下速速發兵增援。」
「......」
太和宮,垂拱殿偏殿。
金碧輝煌的龍椅上,女帝姬玲瓏一張俏臉沉如水。
手心緊緊地篡著龍武將軍李晟發來的急報,一雙美眸幾欲噴出火來。
這些年,大梁在北魏大軍的征伐之下,可謂是連連失利。
邊境也從太祖立國時定下的關中左扶風一帶,退守到了漢中一帶。
去年的漢中之戰大敗。
更是差點連漢中門戶都差點失守。
不僅龍武將軍李晟麾下四萬龍武軍幾近全軍覆沒。
平陽關一役,更是戰歿六萬京營精銳。
致使郢都的守衛力量直到現在都未曾獲得足夠補充。
彼時,南齊也抓住機會落井下石。
遣水師六萬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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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夏,陽江一帶大肆擄掠人口百姓。
先帝無奈之下,只得選擇與北魏乞和。
最終以割讓漢東六城,歲幣二十萬兩,秀女三千,布帛百萬的代價,換取北魏暫時罷兵。
但即便兩國已經講和。
魏軍也依舊時不時的派出小股軍隊,越過兩國邊境,侵擾大梁城池。
先帝正是因為受不了這個打擊,與北魏乞和之後不久,便鬱鬱而終。
姬玲瓏早知北魏狼子野心。
不可能因為大梁割地賠款,便放棄吞併大梁的心思。
但她萬萬沒想到。
距離漢中議和過去才短短一年不到的,北魏便出爾反爾。
悍然派出大軍再攻漢中。
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該死的北魏,安敢欺朕至此!」
「有朝一日,朕定要親率我大梁鐵騎,踏破洛城神都,殺爾個雞犬不留。」
姬玲瓏強壓怒火,咬牙切齒暗罵一句。
隨即厲聲道:「傳朕口諭,召集郢都在職五品以上文武官員,速至太極宮商議對策。」
「遵旨!」
一群小太監欠身領命,不敢耽擱半分,急忙出了大殿去請人。
姬玲瓏遲疑片刻,招手喚過一名小黃門,吩咐道:「去南王別院,請南王也進宮議事!」
小黃門一愣,小聲提醒道:「陛下,早間鎮景司的人便傳來消息,南王今日率眾出城狩獵去了,不在府中。」
姬玲瓏神色陰沉道:「那就去城外找。」
「陛下,不好了!」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鎮景司密探便匆匆進殿。
「陛下,鎮景司六百里加急的信使,不知為何在城外與南王起了衝突,信使被南王帶人拿下,大統領秘奏也落入了南王之手!」
「什麼!」
姬玲瓏滿臉驚怒地拍案而起!
密探俯首:「陛下,南王此舉,狂悖至極,還請陛下為鎮景司做主,下旨令南王放人。」
姬玲瓏臉色變了又變,一時間心緒有些紊亂起來,竟不知先處理哪一件事。
照理說,北魏大軍已連破六城。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召集群臣商議如何禦敵。
可景山府來的六百里加急被南王截下,同樣讓她牽掛。
畢竟祁山還有李晟駐守,北魏短時間內攻不破平陽關天線,但景山府災情,卻是迫在眉睫。
「報,陛下,南王求見!」
正糾結間,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大殿。
姬玲瓏眉頭一皺,宣字還未出口,一個黑臉漢子陰沉著臉,大步流星走進殿中。
「老臣見過陛下!」
姬伯嘯對著姬玲瓏隨意拱手一禮,不待姬玲瓏開口,徑直起身。
姬玲瓏眸光陰沉如水,心緒不斷起伏。
不經通傳隨意進出皇宮大殿。
行禮更是如此敷衍。
這位皇叔,未免太不將她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她壓下情緒,給那跪在地上的鎮景司密探一個眼神。
密探皺眉起身,眼神不善地瞪了姬伯嘯一眼,轉身退出大殿。
「皇叔此來,有何要事?」
姬玲瓏目光投向姬伯嘯,冷聲詢問。
見姬玲瓏沒有要給他賜坐的意思,姬伯嘯自顧自地走到大殿兩旁的蒲團上坐下。
看著姬伯嘯的動作,姬玲瓏眼皮又是一跳,心裡暗恨到了極點。
姬伯嘯調整出一個舒適的坐姿,這才迎上姬玲瓏詢問的目光,沉聲開口道:「老臣此來,為三件事。」
姬玲瓏皺眉道:「還請皇叔直言!」
姬伯嘯沉聲道:「其一,臣要狀告鎮景司,鎮景司身為天家家奴,豚狗不如的存在,竟敢當街衝撞王駕,簡直膽大包天,臣請陛下,嚴懲鎮景司一干人等,以儆效尤。」
這話一出,姬玲瓏心裡頓時又驚又怒。
這位皇叔,顛倒黑白的本事,好生了得。
明明是他截下了鎮景司急報,還要給鎮景司安上一個衝撞王駕的罪名。
這分明就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逼她低頭。
偏偏形勢比人強,如今的大梁已是內憂外患,若是再添一條藩王作亂,只怕大梁百年基業,就要毀在她手上!
「此事,朕會派人去調查,若真是鎮景司之人當真衝撞了皇叔,朕定然會給皇叔一個交代!」
姬玲瓏滿心驚怒,卻也不得不低頭。
聞言,姬伯嘯眼中隱晦的浮現一抹得意。
他也不乘勝追擊,話鋒一轉道:「其二,乃是為送信而來。」
「送信?」
姬玲瓏一愣,眸光有些晦暗不定。
姬伯嘯從袖子裡掏出他截下的秘奏,遞給一旁的小黃門,示意他呈上去。
「鎮景司之人衝撞本王,那是他們不長眼睛。但這急報事關社稷安危,本王也不敢怠慢,特來呈送陛下知曉。」
對於姬伯嘯這番睜著眼睛說出來的瞎話,姬玲瓏心裡已經麻木。
自己這位皇叔是什麼心思,她早已猜得一清二楚。
既然要爭,那就看看究竟是老薑勝新姜,還是後浪拍前浪吧!
想到這裡,她果斷伸手接過秘奏,只是看見信封上已經被拆封的蜜蠟,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惱怒。
她並未第一時間取出秘奏查看。
而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姬伯嘯,語氣淡漠道:「皇叔的第三件事情,不妨一併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