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顫著抬起雙手,眼瞼下視,神木試著向前邁步。
「咔嚓!」腿一軟,鴉天狗龐大身子向下倒去。
第一次操縱化身的能力,神木就像是剛出生的孩童一般,面對什麼都感到新奇,又十分不適應。
剛才要不是鴉天狗周身自帶的山風裹住下倒的身軀,那神木直接就會表演一個自由落體運動。
克制住好奇心,抬腿、伸手,神木天一就像玩遊戲一樣,漸漸代入了新角色。
忽然,一股仿佛與生俱來的本能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抬起右手的灰撲團扇,上面刻著神木看不懂的紋路在散發淡赤色光芒。
不需要回憶什麼,也不需要刻意擺姿勢,想法出現的那一刻,灰撲團扇自然地向上一卷。
下一刻,隨著團扇的捲起,一道足以割裂金剛石的氣流在空中盤旋,衝撞,團扇向下一卷,氣流隨之流回團扇。
神木凝望著團扇,腦海中自然而然回憶起這份能力。
破法風刃,可斬實體、驅散低階妖邪與術法,鴉天狗最強的攻擊技能。
至於剩下的兩個能力。
一個是御風疾行,藉助羽翼與山風高速突進,能無視樓宇障礙,穿梭於街巷、高空,適合靈活作戰,屬於速度型能力。
一個是赤紅氣場,源於鴉天狗天生的山靈威壓,能形成一個具有震懾力的防禦力場,震懾進入力場的生物心靈。
並且,這還能當三百六十度盾牌用,神木預測這個力場防禦最大限度就是挨上一發飛彈。
「嗯嗯。」神木滿意點頭,這個鴉天狗還是個全能型角色,攻速防都齊全。
神木這會來了興趣,一會看看短薙刀,一會看看試驗團扇,一會又掀起山風,直衝天空。
「真好玩!」
玩了足足有半刻鐘,在小林悠介若有若無的提醒下神木這才想起正事。
輕輕一點樓頂,神木龐大的身形再度高高躍起,在羽翼和山風的裹挾下,上升至半空,接著在空中劃出一條清晰的赤色弧線。
遠遠看去,一團山風帶著高大的身影消逝在東京高樓之間,只能隱約看見點點赤光在黑暗中,旋即又被霓虹燈光所覆蓋。
新宿區,這個日本東京都廳所在之處,也是東京最核心的商業、行政、娛樂樞紐。
新宿區內的新宿歌舞伎町一條街更是號稱日本國內最大的不夜城和娛樂街,霓虹燈光閃爍,二十四小時不眠。
如今深夜正是酒吧、夜總會、牛郎店、風俗店最活躍的時間段。
在霓虹燈光閃爍下不知有多少旖旎風光,也不知道有多少欲孽之事正在發生。
不止是風俗店,在路邊站立看手機的少女,也是無數東京男人們的目標。
誰讓日本這個奇葩國度規定賣淫違法,而招嫖卻不違法,給那些想要釋放自己情慾的男人提供了最便利的條件。
新宿三町目邊緣一棟三層大樓,外牆貼著武田株式會社的照片,但樓上的霓虹燈卻是時亮時不亮。
大樓門口還有幾個高大的黑衣斜靠在牆壁上,黑色西裝敞著胸口,紋身上長著皮膚,用肆意的眼神打量來往的行人。
一邊路過的行人看見這棟大樓總會遠遠繞開,就算有時家在這邊的醉漢看到武田株式會社標誌都會打個激靈,然後屁滾尿流的跑遠,或者被裡面的「公司成員」客氣請走。
作為日本著名的極道組織住吉會的下屬武田組,他們在這一片區域可是盛名遠揚,同時也被這片區域的居民敬而遠之。
據點之所以如此偏遠,一方面是為了避免擾民,更重要的是曾被警視廳警告過。
畢竟,合法的「指定暴力團體」有時並不合法。
三樓的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裡,數個身穿西裝的組織幹部正圍著一個跌坐在地上,普通少婦裝扮的女子,房間最裡面的辦公桌上還坐著一個穿著簡約襯衫的男人。
襯衫男人明顯比其餘人地位更高,其人正是武田組的組長,同時也是這個武田株式會社的社長:武田健太。
「都把東西放下,這麼對中村太太怎麼行。」
「我們是正經的公司,這次只是談談中村太太入職的事宜。」
武田健太將臉上的金絲眼鏡放下,溫和開口。
他雖然不愛裝文化人,奈何老頭子非要讓他裝,還說什麼有腦子才能活下去的屁話。
老不死的都從組長位置下去了還在指手畫腳。
在武田健太說話時,一邊的數名組織幹部都誠惶誠恐九十度鞠躬應答,額頭冷汗直流。
幾雙伸向中村惠的黑手也都收了回來。
組裡誰都知道武田組長看著斯文,內里卻是十足的變態。
上次搞到的渡邊太太還沒來得及送出去掙錢,就讓組長活活玩死在公司。
為此武田老組長大發雷霆,武田組也出了一波大血,送出去幾個替罪羊才餵飽警視廳。
地上的中村太太聞言露出希冀的目光看著武田健太,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滿是哀求。
「求求你們,再寬限一段時間,我肯定能湊夠錢。」中村惠死死咬著下唇,土下座對著武田健太不斷磕頭。
那具頗有肉感的身體也隨著中村惠的動作搖晃不停,再加上中村惠的人妻身份,讓在場的幹部一個個眼睛都發紅。
武田健太也是看得眼熱,舔了舔嘴唇:「中村太太,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我要的是錢嗎?我要的是你為我們武田組工作啊。」
「還想出去,中村太太,我是該誇你天真呢,還是單純呢。」
「武田組是你想進來就進來,想出去就出去的嗎?」
「啊,哈哈哈哈哈哈。」
武田健太肆意大笑,無視地上女人的苦苦哀求,在他眼裡中村惠是人嗎?
不不,這是在他玩夠之後,在武田組玩夠之後,給他們賺錢的工具,一個「高檔貨源。」
畢竟有些人就愛好人妻這一口,說不定中村惠還能成為他們武田組風俗店的招牌人物呢。
中村惠最後的希望破滅,面如死灰,身體瑟瑟發抖,雙手再也無力支撐身體,直挺挺倒在武田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