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土御門家建立陰陽寮的提議後,各個大家族家主腦門被迫印上一道來自土御門律蒼無償提供的咒印。
不然有人前腳剛走出會客廳,後腳就拿冰冷的兄弟們換成溫暖的美刀怎麼辦。
於是這一個個神社大族都跟養殖場的豬剛出欄時一樣,排隊讓土御門律蒼挨個蓋章。
全部蓋完,土御門律蒼才大手一揮放這些人離開,並讓他們儘快送一批人到新建立的陰陽寮,以便挑選有資質的人贈予符種。
由於土御門正和承諾每一個家族都至少有一個人能得到符種,各個家族的人也都在利誘下默認了這種對待。
樓下,待其他幾輛車駛出院子後,賀茂裕樹先是摸了摸額頭的咒印,接著抬頭看向樓上,二樓會客廳燈還亮著。
大野悠一應該是讓土御門正和留下商議如何給京都府其他高層官員也蓋上咒印的事。
「俊夫,你覺得日後我們賀茂家該何去何從呢!」
賀茂俊夫聽到父親的話,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我不知道,父親,但我明白無論是好是壞,我們賀茂家都要跟著土御門家一條道走到黑了。」
雖然父親剛才把他推出去以身試法,但他心底並沒有產生怨恨,一個大家族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要有族人在某個關鍵時刻為之犧牲。
如果連這個覺悟都沒有,那他也不會被賀茂裕樹選擇立為繼承人。
相反,他還挺感謝父親的果決,讓他在這個冉冉升起的新時代得以領先他人一步。
「符種……」,賀茂裕樹喃喃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有機會得到這種力量,隨後兩人一起上車朝著賀茂家本宅的方向駛去。
土御門正和除了讓他們挑出有資質的族人送往陰陽寮,還要求賀茂俊夫擔任陰陽寮的第一批陰陽師,隔天準時去報導。
這兩件事必須辦好,辦好了說不定已經取得先機的賀茂氏也能在新建立的陰陽寮中占據重要地位。
與此同時,回到家的各大神社家主第一時間召集自己的子侄,從裡面精挑細選出幾個看起來像是有陰陽師資質,打包送去了土御門家。
同時他們開始瘋狂翻閱家中留下的古老典籍,希望也能找到真正屬於他們家族的陰陽師術法。
這導致的後果是各個家族的某些紈絝子弟回到家天都塌了,他們發覺自己好像失寵了。
平日那些神神叨叨,研究幾乎能與神話小說相媲美家族典籍的神棍預備役卻一下子成了香餑餑。
還有家主說著要送族裡的人去陰陽什麼的鬼地方進修神道之類的謎語話,這讓他們更懵逼了,怎麼出去新宿歌舞伎町浪一圈回來,家族裡的人都變得神神叨叨的。
我們家族不是專門忽悠別人的嗎?怎麼把自己也忽悠瘸了。
他們不會想到自己敬愛的家主頭上現在頂著個咒印,更不會想到今後作為關西有名的陰陽師家族一員的他們風險是大大滴有!
大野悠一也替土御門家的動作做了一些遮蔽,放出去不少煙霧彈,加上京都府廳高層人手腦門上頂著個咒印,不說永遠能瞞住東京方面,起碼陰陽寮初建的這段時間是夠了。
而且土御門律蒼也不指望他們能永遠瞞住消息,這世界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更別提京都府廳加上關西陰陽師家族組合這樣的草台班子,能瞞住一段時間也算是他們盡力而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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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外表普通的大巴車行駛在前往京都郊外的路上,從外面看這輛車大多數人只會認為這是哪個旅遊團要出去遊玩。
可此時的車內並沒有嘰嘰喳喳商量去哪裡玩的愉快氛圍,反而車內到處充斥著沉悶,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發,偶爾有抬起的目光更多透出的是警惕。
這正是各個陰陽師家族送往陰陽寮的人選,裡面從十八歲到三十歲年齡段的人都有,至於為什麼會這樣,自然是為了穩妥考慮,廣撒網得到符種的機率比較大嘛。
要不是土御門正和點名不要三十歲以上的,他們這些家主都想著去試試,家族裡的人掌握術法哪有自己掌握來的舒服。
可惜土御門氏不要,他們也只能遺憾打消這個想法。
老頭土御門律蒼肯定是不能要的,他培養這些陰陽師是為了和妖怪打生打死的,不是要一群七八十歲的老頭跑過來養老的。
對車上的眾人來說,家主在臨出發前就已經將所有情況告訴了他們,陰陽師術法符種、神話復甦中的妖怪,這些神秘未知事物都深深吸引著他們,他們恨不得現在就成為陰陽寮中身懷符種的陰陽師。
車輛在飛馳著,車內的大野雅人卻有些坐不住了,他不像其他陰陽師家族送來的人,或多或少對神道知識都有點了解。
作為京都府知事的兒子,大野雅人對陰陽師的神道知識所知甚少。
本來在東京大學上學的他,被父親一個電話緊急召喚回京都,並且當晚父親還摸著他的頭語重心長地囑咐著。
「雅人,這個時代就要發生大變了,我們大野家不能坐以待斃,哦多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一切..........」
父親的囑咐還歷歷在目,大野雅人卻有些躊躇,即使知道自己肯定可以得到一枚符種,他還是對這種神秘未知事情有種本能的牴觸感。
要知道他在東京大學可是學哲學的,教授不久前還分析過東京妖怪出現的科學依據,讓大家相信科學,不要盲從網絡上的虛假信息。
把一個前十八年世界觀是唯物主義的少年猛地拉進神秘的超自然領域,世界觀的重塑總是需要一點時間。
此時,一個口裡念叨著陰陽師典籍祝詞,皮膚白皙的少女自來熟坐到大野雅人身邊空著的座位,她沒理會大野雅人眼中的疑問。
不緊不慢將口中那道祝詞念誦完畢,少女側頭看向大野雅人,這才悠悠道:
「你看起來不是信仰神道的人,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大野雅人張了張口,他能說是父親強拉過來的嗎,可這樣說會不會顯得他是個爸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