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都府其他地方都發生著類似的事情,一整晚上京都府廳派出負責處理後事的人都沒消停過。
本來是應該轟動全日本的重大惡性事件,此刻卻顯得悄無聲息,第二天天亮後的京都民眾們還是照常上班,有的路上還在感慨昨晚的小雨真是涼爽,將地面都洗乾淨了不少。
或許只有某天想起來去參拜幾個有名的大神社時,他們才會發現這些神社不知何時換了一批人。
如果京都民眾還能稱得上是後知後覺,而京都其他沒參與過陰陽寮建立的財團們可以說是心驚肉跳了。
先前他們無論是商業鬥爭還是政治對立,都沒有一言不合就派人對一個家族進行肉體消滅的習慣。
說白了,好歹是文明社會,使用手段都會下意識克制在一定的烈度中,這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自己好,畢竟不確定其他人會不會也使用這種手段進行對等報復。
可現在這些財團們一起床猛地發現京都的天不知何時徹底變了模樣,這種送全家上天的酷烈手段一晚上京都竟發生了不下五次。
並且他們沒有能力實施任何有用的防護手段,就算把家族內外各處都布滿安保,睡覺還是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不知道那些陰陽師大人們會用什麼神秘手段摸進來,把他們全家也送上天。
而他們以往最依賴的政府警察和軍隊這兩個暴力機構同時像癱瘓了一般,對這些事情視如無物。
其實京都這兩個暴力機構也是有苦難言,他們就跟整個日本上面壓著美軍一般,現在上面也壓著一個全新的暴力機構:「陰陽寮」,這讓他們怎麼敢亂動。
京都府上京區,鈴木家的別墅里,鈴木秀一這個鈴木家掌門人面色凝重看著秘書和豎立一旁的鈴木家安保團隊負責人。
「家主,已經確定了,京都幾個神社大家族外一片安靜。」
秘書附在鈴木秀一耳邊刻意壓低聲音的話讓鈴木秀一臉上的神情更是凝重,他實在沒想到想替家族改善後代顏值基因的舉動會為鈴木家招來滅頂之災。
土御門家竟然真的有陰陽師傳承,並且還重新建立了平安時代的陰陽寮,此刻整個京都府都在其控制下,而他們鈴木財團居然想要強拐一個陰陽師做自己的上門女婿。
沒錯,土御門正和之所以抗拒聯姻就是因為要把自己的二兒子律蒼送到鈴木家當一個上門女婿。
一直以來見慣了多少風浪的鈴木秀一此刻心中湧起了一股無力感,沒想到他這一輩子還能見識到傳說中的陰陽師真的存在。
對於這種偉力歸於自身的人,鈴木秀一也不知該如何去應對,鈴木家根本沒有能對對方產生吸引力的東西。
忽然,眼神亂飄、一陣煩躁的鈴木秀一瞥見了桌子上鈴木家嫡系的全家福照片,視線落在一個笑容燦爛,滿臉陽光的女子身上。
鈴木秀一微微皺眉,不知道把千夏送過去能不能消解之前的事情。
只要土御門律蒼表現出對千夏的一丟丟興趣,他也會把千夏毫不猶豫地扔過去,哪怕當個侍女也行啊!
畢竟從古流傳下來的舊俗與坊間傳聞皆是如此,身居高位的陰陽師大人,身旁素來都會配有專屬侍女貼身侍奉。
腦子不知道在亂想著什麼的鈴木秀一眼神終於猛地一定,他們鈴木家必須要做兩手打算。
將視線移到一直沉默的安保團隊負責人身上,鈴木秀一開口問道:「如果陰陽寮派人來,你們能頂住多長時間?」
安保團隊負責人聞言更加沉默,那張黝黑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老闆你這話問的也太冒昧了,這麼看得起我們嘛。
憑我們手中那幾把勉強算得上是重武器的東西,想要擋得住和東京妖怪有著同樣威名的陰陽師。
這和做夢有什麼區別!
安保團隊負責人不論心裡怎麼想,身體還是老實躬身道:「家主,我....可能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鈴木秀一也聽出了安保負責人的話外之音,如果陰陽寮派弱一點的陰陽師來,可能他們還能擋住一些時間。
可如果陰陽寮派什麼大陰陽師來,能和澀谷巨人、富士山雪女相提並論的那種,那他們只能雙手離開鍵盤,在一片歡笑聲打出寄寄。
沒有為難安保團隊負責人,等到第一個手段不起效果時,還需要他們為鈴木家的逃離拖延一點時間。
徹底下定決心的鈴木秀一猛地站起身,用銳利的目光盯著跟了他十多年的秘書:「智行,現在鈴木財團還有多少能調用的現金。」
秘書智行聽到家主的話,下意識答道:「社長,我們現金流是.......」
沒有等秘書回答出具體數字,鈴木秀一揮手打斷,語氣堅決:「不管多少,把鈴木財團能調用的資產全部抽出,給我整理出一個清單。」
「是,社長。」
秘書智行連忙應聲,鈴木秀一點點頭道:「立即聯繫土御門家,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就說我鈴木秀一想要為之前的失禮登門致歉,以及鈴木財團想要給陰陽寮捐獻一筆奉金。」
「嗨,社長。」
「嗯。」安排完一切的鈴木秀一重新坐下,吐出一口氣,又看向安保團隊負責人。
「如果我去土御門氏超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沒有消息,你就立馬離開安排鈴木家的其他人逃離京都避一避。」
「接下來京都肯定不會平靜,如果陰陽寮真的在京都立足了的話。」
「那你就……就安排他們出國吧。」鈴木秀一從牙縫裡艱難吐出這句話。
安保團隊負責人先是低頭應道,接著又抬起頭不解問道:「家主,為什麼不現在就走呢?」
「呵」,鈴木秀一自嘲地搖搖頭,雖然陰陽寮沒有封鎖離開京都的路,但整個京都各個有名的財團卻都默契的不敢有一點動靜。
人家都沒動手呢,你就這麼急著逃跑,這不是正好證實了心裡有鬼嗎?
「再說,我們鈴木財團如果沒對之前事情給一個交代的話,更不可能走得掉。」
「不要想那麼多」,鈴木秀一拍了拍安保負責人的肩膀,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說不定這也是我們鈴木財團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