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在乎京都府廳的動作,如此規模龐大的人群在一天內怎麼可能撤離得完,更別提京都府的行政效率問題,大部分政府官員都已經跑路了好吧。
土御門律蒼在陰陽寮不緊不慢安排如何應對向著京都疾馳而來的數個方向的軍隊。
新建成的陰陽寮主殿中,土御門律蒼穿著一身黑色陰陽師常服,手中換了柄白色的團扇,眼神微眯掃過他手下的大兵小將。
殿下一溜水穿著黑青色狩衣制服,手中拿著符袋,身體挺拔,眼神狂熱的看向土御門律蒼。
哪怕知道他們將要面對的是阿美利卡軍隊和本國的自衛隊,也沒有流露出一絲懼意,對於律蒼大人的偉力來說,軍隊只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滿意地點點頭,土御門律蒼一把合上扇子,雖然不指望憑這些人能打得過軍隊,但怎麼著經過一次大戰都能有些進步。
至於死了怎麼辦,好辦,再招一批不就行了。
「汝等都明白這是我陰陽寮能否立足的一戰,我會負責為汝等兜底,但在這之前可不要死了。」土御門律蒼語氣帶笑,吐出的話卻是冰冷。
但聽到這話的眾人非但沒有不滿,反而將自己的胸膛挺得更高,仿佛這樣就能讓律蒼大人知道自己的忠心。
「去吧,希望能看到你們都活著。」沒有再多說什麼打氣的話,土御門律蒼一揮手,只有活著回來的人才能有資格聽。
他們的作戰戰術更是簡單,由他負責應對阿美利卡的空中壓制編隊。
駐日美軍陸軍裝甲主力營及機械化步兵部隊走陸路西進京都那一批隊伍由土御門氏的陰陽師加上荷田真希小隊應對。
從大阪方向過來的陸上自衛隊中部方面隊由投靠他們的京都本地第七科聯隊加上其餘陰陽師小隊應對。
美日聯軍用分進合擊的戰術對付他們,那土御門律蒼就一條條砍斷他們的分進隊伍。
就算其他兩路都沒能成功解決,土御門律蒼在京都府里設下的結界也夠讓這些跑到京都的軍隊喝一壺的。
言罷,土御門律蒼率先消失在大殿中,這些從前天起一直盤旋在京都外圍上空的戰機,還是不要打擾他的練兵計劃了。
土御門律蒼消失在大殿內的一刻,二十多名陰陽師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火熱,這次任務過後,以後見了記得叫大人。
接著一個個離開大殿,按照既定目標所在的方位迅速掠去。
負責應對從西面抵達京都的美軍裝甲主力營的荷田真希小隊卻是不急不慢,待其他全部隊伍都走出大廳後才緩緩起身出發。
而荷田真希小隊裡的大野雅人對這個非常會裝的壞女人的磨蹭顯然是無語到了極致,一直催促著儘快出發。
「快走啊,等會那個阿美利卡的主力裝甲營接近上京城區怎麼辦,我們不是應該把他們攔在外面嗎?」
面對大野雅人焦急的問話,荷田真希伸了下懶腰,姣好的身材隨著這個動作顯露出來,但大野雅人卻是視如無物,甚至翻了個白眼。
他之前是被這個壞女人和善的外表迷惑住了,沒發現她內里是如此可惡。
「好了好了,小爸寶,不要急,我們這就出發。」荷田真希嬌笑一聲,不等大野雅人憤怒的反駁說出口,身形便化作紛紛揚揚的紙屑消失在大殿中。
看著壞女人消失在原地,大野雅人一跺腳,身上幽光一閃,頓時全身都化作一片虛無,接著幽光以飛快的速度朝著荷田真希離開的方向追去。
留在殿內荷田真希小隊的其他隊員對視一眼,下一刻也消失在殿內,不過他們沒這麼拉風的趕路方式。
一時間京都各個樓頂都出現似魚躍般的身影,還留在京都沒來得及撤離的樓內居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而京都里在騷亂發生後刻意留下的敬業記者此時背著攝影機,手指顫抖地記錄著這一個個在高樓間魚躍的身影,他極度興奮的聲音順著攝影機傳播到世界各地。
「各位,我就知道京都不會是受到核彈襲擊,而是發生了超自然事件。」
「你們看這些跳躍的身影,這哪個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動作?」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那些朝著京都開進的軍隊不會就是為了對付這些超自然能力者吧。」
「天吶,我們不會能見識到神秘和科技力量的碰撞吧!」敬業記者嘴裡發出興奮的嘶嘶聲。
待那些身影都消失在攝影機最大拍攝範圍內後,記者也背著攝影機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小心摸索過去,至於自己會不會有危險。
呵,難道有危險就不去追尋超自然的真相了嗎?這不符合他的影之意志,即便是身死,他也要死在追尋超自然的路上。
此刻京都的外圍,一陣沉悶震顫的轟鳴聲傳來,阿美利卡重裝裝甲合成營整編車隊沿著阪神高速駛入京都烏丸通主幹道,鋼鐵洪流一字拉長,望不見隊尾。
打頭的是十餘輛M1A2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其沉重的履帶碾壓得地面微微震顫,主炮炮口穩穩對準前方,兩側是跟隨坦克前進的機械化步兵,他們抬起槍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建築街巷。
整支重裝營保持勻速嚴整隊形,有條不紊向著京都城區開進。
「卡特上校,務必和後方的戰前指揮部保持密切聯繫,有突發問題隨時請求指揮部的戰術指導。」
坐在坦克集群中間的康納·克雷恩少將拿著車內對講機衝著最前方的指揮上校卡特吩咐道。
這次進攻京都的三路軍隊,其中完全由阿美利卡軍隊組成的就是由克雷恩率領的阿美利卡駐日第二重裝裝甲合成營。
「是,少將閣下。」
「卡特上校,千萬不要小瞧這次的對手,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一旦出現任何不可知的狀況一定要及時開火,不要給那些陰陽師施展奇怪能力的機會。」
雖然戰前克雷恩已經強調過很多次這次面對對手的特殊性,但他此刻還是忍不住想複述。
實在是那次富士山雪女漫天冰雪給他帶來的震撼太大了,包括這次他也是想裝病不來的,可奈何美軍高層認為他有對付超自然生物的經驗,硬是把他任命成了第二裝甲營的指揮官。
克雷恩緊握著拳頭時刻關注著外面的動靜,心裡忍不住想問候一下提議他擔任指揮官的美軍高層。
他有蛋的對付超自然生物的經驗,上次是因為跑得快沒成冰雕,這次不會成烤串吧!
就在康納·克雷恩祈禱他在這次行動中能活下來時,遠處一棟大樓上一陣紙片飛舞,待紙片落下時裡面隱約浮現出一個人影。
人影站立在樓頂處,手中是剛才飛舞的一沓子紙片,望著遠方看不到頭的鋼鐵洪流,嘴角扯出一抹危險的微笑。
「紙人軍隊對付裝甲軍隊,怎麼看都是我吃虧啊。」低聲喃喃一句後,人影將手中一沓紙片朝著鋼鐵洪流的方向高高拋起。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