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漁的事情,是一堆bug的集合體。
軍功是一個國家存在的根基,這上面查得很嚴。
戰鬥結束後,要寫報告,很多人都寫,交叉驗證之下要抹去一個人的功勞很麻煩,也容易留下把柄,官員們沒有必要這樣做。
所以該記錄的都記錄在案,該報上去的就報上去,上面批不批是一回事,用各種毛病挑刺是一回事,該有的勳章什麼都有,只要找到別的問題,比如偷獵等,卡住晉升就行了。
孟漁的功勞,那是被記錄的。
然後,bug越堆越多。
好在孟漁主動辭職,這是好事,他讓孟漁寫辭職信,讓孟漁退役,並且一路把事情十萬火急地發到內部,並且得到了許多人的讚賞,表示這個大麻煩終於解決了等等,而且一路綠燈,特事特辦把孟漁的退役儘快搞定!
昨天是快樂的一天,他非常高興孟漁沒有反抗,他準備給孟漁各種小福利,比如他的養老金和轉業費等等都一路綠燈,因為他很清楚,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
這樣的人,決不能徹底得罪他。
他真的想給孟漁介紹一門親事,某個熟悉的朋友是商人,他家的女兒貌美如花,溫柔賢淑,一旦孟漁娶了這個女孩,那就是雙贏。
他的朋友一定會非常非常感謝他的。
大家和孟漁從來沒有仇,只不過因為孟漁之前努力錯了地方!他根本不明白,他如果被飛速提拔,那些經手的人會多麻煩!當年皇妃甚至專門傳話,要這邊盯著孟家,看看孟家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那個女人很是偏執,下面的人能怎麼辦?
可是,事情居然發生了這樣的轉機?
「王永雄,你少給我搗亂,把電話給孟漁。」
「他不接,你現在給我跪在他面前,磕頭認錯!」
「丟你媽的臉,你神經病呀!」
沒有人知道,挨了孟漁一頓打之後,王自健憤怒之後,內心多麼地恐慌。
每個身家清白、功勳累累的人,都有一次和上司同歸於盡的機會!
孟漁只要鬧起來或者上訪,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雖然他放出風聲要找孟漁的麻煩,但是這是為了面子問題,可是,他真的擔心事情鬧大!
他怎麼可能燒了孟漁的車?
甚至老蔡的事情,也是機緣巧合,邊檢站在那邊採購了許多東西,所以才有了後來的情景。
好在事情順利地解決,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孟漁認慫,包括願意離開邊防軍!
他當天晚上就高興地和人喝酒,卻沒有想到,現在主管打電話過來!
他當然知道老實人被激怒了會是什麼結果,系統內不止一次發生過一切都談妥了,結果理虧一方就是不肯說那聲對不起,或者挑釁了一下,光棍挨了九十九下,結果那個人還想打最後一下。
結果就是魚死網破。
甚至有一支特戰連,高手組成的隊伍,就是這樣覆滅的!
孟漁無論是上告,還是……別忘了,他可是真的無敵之人,大哥死了,母親二十年徒刑,單身一人,而且是槍械高手,這樣的人真的被激怒了,那麼後果呢?
「你現在給我向孟漁道歉,我最多十分鐘就會過去!你給公羊館主說一聲,麻煩幫幫忙,我很快到。」
他的大聲的說著,掛斷了電話。
外人看他們這些當官的威風八面,只有他們知道這個位置多麼危險!
這裡是邊疆!
……
打完了電話的孟漁,成為了全場最靚的人。
雖然說,他之前就是現場最靚的人。
「只是打電話警告一下某些人。」
「公羊館主客氣了,我今天來是想學刀法。」
「我對刀法理解不多,懂得的也就是暴雪三刀。」
孟漁總覺得公羊館主目光中充滿了關愛,也許剛才她聽到了孟漁電話裡面的話語,未婚妻跑了等等……咦,突然想一想,李芷若前幾天接受了孫全義的下聘,不就是坐實了這件事嗎?
孫全義是開武館的,圈子這么小,公羊館主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相關的消息,什麼孫全義終於得到了美人青睞,雖然那個美人之前喜歡他的結義兄弟,那麼被綠的是誰?
當然就是面前這個英俊的小伙子呀!
草!
這都是什麼狗屁事情?
公羊館主這個壞女人,一定是調戲他的!
小雲師妹哀怨地看著師傅,公羊館主笑吟吟地和孟漁交談,王力雄站在那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不敢動手,直到王自健的到來,而他剛停車,米副主管也來了。
武館關了門,閒雜的人士都出去了,王自健看著孟漁,看著侄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
他承認自己很討厭孟漁,但是他敢對天發誓,再怎麼也不至於鬧到了這種地步,比如大家都說是他派人燒了那輛車,但是天地良心,他神經病才會那樣給別人留下把柄,這種事情一旦被人抓住,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
他只是嚷了兩聲,後來老蔡打電話給他,表示孟漁他幫忙收拾了等等,他都一頭霧水!
我不想這樣好不好?
我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好不好?
挨了打其實沒啥,他是混體制的,神經病才會從社會上找人收拾孟漁呀,他不怕孟漁的戰友背後給他一槍嗎?
「好了,大家在這裡坐一坐吧,有什麼問題,好好的談一談,沒有必要鬧得不可開交。」
公羊館主坐在了一旁,王永雄是他的弟子,所以今天的事情也和她有關,她也很關心,這個帥氣英俊的小伙子,到底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包括她對孟漁有著深深的同情。
這都是什麼事情?
說破天,皇子遇刺和孟家有什麼關係,就這樣,一家人就毀了,而且這樣的打壓?
「孟漁,你想幹什麼,我……」
王自健硬著頭皮,還想擺出一點官威,而且不管怎麼樣,孟漁的交接手續,無論是單位的出勤記錄,還是宿舍的桌椅設備等等,離退休時候都要有一個交代。
「喝茶,大家喝茶,都先喝點茶降降火氣,孟漁,王自健就是一個蠢貨。」
米主管狠狠地看了一眼王自健,恨不得一槍斃了他。
見過蠢的,沒有見過如此蠢的,他很想揪著王自健的衣領告訴他,你知道一個神槍手是多麼可怕嗎?
在體制里,孟漁尊稱他一聲領導,但是離開了,他和自己算什麼?
一行人來到了內部的茶室,這裡環境優雅。
孟漁沒有生氣,而是拿起了茶壺。
邊城人家,不講究什麼功夫茶,小杯小盞,喝茶都是一大壺熱茶,熱氣騰騰的,滾燙無比。
茶水從杯子中倒出,帶著冰晶落下,如果這時候有人能夠測溫,正好是零度。
「我今天才殺了個人,有點火氣,又碰上了有人挑釁,所以沒有壓制住,把兩位叫來,是我的錯。」
孟漁沒有騙人,他是真有點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