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健。」
孟漁笑了笑,掙脫了王自健的糾纏,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讓他筆直的站立了起來。
「你二十歲參加了鋼鐵嶺的血戰,整個連五個人生還,二十二歲一場戰役中身負重傷差點死去,二十七歲更是因為一場戰鬥失去了繼續修煉的可能,成為文職,而你和我的矛盾,都在晉升上,工作的安排上從未曾刻意把我安排到危險位置。」
「單位裡面,日常你對亂跑的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福利沒有少過我的,做事還算公平。晉升的問題並不怪你,就算是你大力地挺我,上面能給我批准嗎?」
「我的離開,是因為心灰意冷,但是這句話只在這裡講,以後如果有人詢問我為什麼,我只會說,我幹了六年,到了退役的年齡了,我絕不會說邊軍的壞話的,相反,我以我幹了六年而自豪!」
「這六年是我一生中最驕傲的時刻,我身上的每一寸疤痕都是勳章!
你也一樣,你的負傷也是你的光榮,挺起胸膛,直起腰杆,沒有什麼能打倒你的,哭哭啼啼幹什麼?做個男人,做個男人!」
孟漁拍了拍王自健的肩膀,非常平靜地說道。
原身受到的虐待,和他又有什麼關係?把朋友(表面上)搞得多多的,不是更好?
「你居然這樣想?」
王自健愣在了那裡。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六年時間,浴血邊關我一點都不後悔。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還活著就行了。
希望我們再見面的時候,你可以毫不畏懼地看著我,腰杆挺直,請我喝杯酒。」
他的聲音,充滿了真誠,他的動作,無比自然!
能當十年的人太少了,首先要認識很長時間,第二要有著深厚或者炙熱的感情,然後還要英雄豪傑。
邊檢站的那些同伴們這些年走的走,死的死,孟漁正在找機會成立一家公司把熟悉的好人請回來,大家一起發財,讓他們好好地待在公司里,別出去冒險什麼的,也方便孟漁把他們當後備糧,必要時候殺好友祭天。
是當後備罐頭,是必要時候,而不是直接殺人。
畢竟,這些人雖然符合條件,但是孟漁覺得殺了他們和她們有點過分,留下當儲備罐頭就行了,真正的美味還是要王自健這樣的人。
他是個王八蛋,但是不是有句話說得好。
屠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節婦白頭臨死失貞什麼什麼的豆瓣評分9.3……一個人是不是英雄豪傑,不僅僅看以前的所作所為,也關乎後來的表現。
王自健前半生無疑是英雄豪傑,後半生雖然成為了官僚,但是也不是無可挽救,兩個人感情這樣的熾熱,孟漁願意給他一個機會,最好現在就幡然悔悟,出門就去檢舉上面的那群王八蛋,為了我去拼了!
「我……」
王自健整個人愣在了那裡,他根本沒有想到過孟漁會這樣的說。
他以為孟漁會罵他,嘲諷他,甚至威脅他等等,他沒有想到孟漁會這樣的說!
說起了他以前的榮耀,誇獎起他身上的疤痕!
他身上的痛,有時候在半夜三更發作起來,痛得滿床打滾,他自己都覺得那時候自己太傻了,為什麼要那麼拼命!
「人會犯錯,誰都會,改了還依舊是英雄豪傑。」
孟漁笑了笑,拍了拍王自健的肩膀,又看了看米主管。
「我在邊檢站這些年,每年獵殺魔物,弄了不少錢,領導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城裡的兄弟遇到了麻煩,也是邊防軍的面子幫忙,單位裡面雖然沒有讓我晉升,但是軍功卻沒有少過我,各種各樣的榮譽勳章都有。」
沒有必要表現的苦大仇深,相忍為國才是好的。
你覺得單位對你不好,但是日常摸魚的時候還是要感恩的,大家既然要分別了,就別和怨婦一樣嘰嘰喳喳,甚至包括米主管,孟漁願意和他當朋友,萬一有一天用得到他呢?
「孟漁,你真是英雄好漢。」
他聽到了母羊館主的聲音,聞到了她身上如蘭似檀的味道。
她的臉色紅潤,雙腿緊緊地夾緊了。
「不,大家都是英雄好漢!」
孟漁舉起了茶杯,讓忐忑不安的,抽了自己耳光的王永雄也過來。
「祝未來!」
杯中冰茶一飲而盡,歷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
第二天一早,公羊蕙蘭來到了孟漁的祖宅。
昨天孟漁走了不久,她拉著王自健,好好地詢問了孟漁的情報。
王自健好像被降維打擊了一樣,雖然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麼,卻肯定了孟漁的人品,表示這個人真的是一個好人等等。
然後,她又發動了自己的勢力,各方面查詢孟漁的情景,甚至包括了不久前,孟漁幹掉了鐵羅漢前後的情景。
得到的情報讓她兩眼發光,所以第二天一早就來找孟漁。
這中間她去找了賀老六,想把孟漁的抵押要回來,結果對方表示黎生百貨公司已經付款了等等。
好吧,明眼人不止一個,老蔡想必也知道自己錯了,趕緊彌補。
她甚至悄悄地去了一趟老李家,看到了老李一家人的議論紛紛,老李的女兒身穿孝服宛如出水白蓮,看得出很是魂不守舍。
雖然城裡人不知道孟漁準備退役,但是他幹掉了鐵羅漢的事情,一瞬間成為了無數人議論的話題,在這個沒有網際網路的時代,大家有時候為了八卦,甚至能徒步三十里呢。
李姑娘的父親死了,當然不可能按照原計劃結婚,城裡城外的姑婆們,興致勃勃地編排著孟漁、孫全義還有李芷若的狗血劇,而這些聽到了公羊蕙蘭的耳朵里,她自以為掌握了真真正正的缺失的消息。
怪不得這麼好的小伙子還沒有結婚,原來天意弄人!
她今天一大早,就來孟漁的家門口。
昨天孟漁說了自己的來意,想要學迴風一刀斬,她當時就同意了,但是卻沒有等孟漁過來,而是早上就來找孟漁。
人不能太端著,她這些年看過太多端著然後雞飛蛋打的故事。
有時候,師傅無比的渴望好徒弟!
「公羊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聲音從公羊蕙蘭的身後傳來,她聽到李芷若的聲音,她不是應該守靈嗎,怎麼跑到了孟漁這裡?
「芷若呀,我正好有事找一下孟漁,你那邊的事情忙完了嗎?」
她眨巴了眨巴眼睛,問道,「明天,不是你成親的日子嗎?」
紅石城畢竟只是一座城市,大家都是女強人,當然認識甚至算得上閨蜜。
她這樣的問道,卻上來敲了敲孟漁的房門。
門被打開了,一個外表俊秀,身材健壯的小伙子開了門,那是孟漁。
看著外面一黑一白的姐妹花,他愣了一下。
一朵牡丹花,一朵紅芍藥。
牡丹花國色天香,溫柔嫻靜,紅芍藥火辣香艷,充滿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