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先出手吧。」
常宇博擺開架勢,卻並不急著動手。
「是麼?」
陳陽也沒有欺身而進,而是祭出了金針,兩枚金針以詭異方式,一左一右,飛向常宇博。
「雕蟲小技!」
常宇博冷笑一聲,雙手齊出,抓向兩枚金針。
在他的手裡形成了兩團土黃色氣團,硬生生擋住了金針。
陳陽使勁全力,這金針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好強的氣勁。
但這可不是內勁,更不是真元,而是天地靈氣。
還不是駁雜的靈氣,而是純淨的五行之土屬性靈氣。
常宇博這傢伙是五行土屬性靈根,靈根品階估計還不低。
陳陽在觀星閣的典籍中,看到過記載,只有靈根純淨的人,天生就能感應某種五行之力。
比如天生對五行土屬性靈根感知敏銳,那鍊氣入體的時候,就是吸收五行之土的靈氣,淬鍊自身。
這屬於天生,後天很難培養。
當然,也有一些逆天的藥材,或者奇遇能夠改變人的靈根,但可遇不可求。
而靈根品階的高低,也決定了這個人鍊氣的高度。
常宇博這傢伙在築基大圓滿境界,居然就有如此造詣,靈根的品階估計還不低。
發出去的兩枚金針,前進不得,後退更不行,就好像被鉗子死死鉗住一般。
「破!」
常宇博冷喝一聲,兩枚金針斷成了碎塊。
陳陽臉色一凜,他從羅森手裡,一共就只得到了三枚金針。
上一次這樣被人震斷,還是在杭城面對半步先天的徐家老祖徐弘義。
而當時的陳陽,神識遠未達到出竅,境界也比徐弘義低不少,這才被徐弘義給壓制,才讓徐弘義震斷金針。
然而,現在陳陽的神識已經達到出竅,甚至直逼出竅巔峰,境界也達到了半步先天。
之前的汪進源、關銳澤等人,他們同樣是半步先天,甚至差一點就突破到先天境界。
他們都擋不住金針。
現在跟常宇博的境界相當的情況下,這金針居然還被震斷。
常宇博的絕對實力,遠在汪進源他們之上。
不愧是鍊氣。
更主要的是,敵人知道陳陽的金針無比鋒利,所以特意派了一個擅長防禦的土靈根鍊氣高手,就是針對性的布局。
這到底是惹了誰?
陳陽不知道,但他看著用了這麼久的金針被震斷,頓時動了怒:「殺!」
典籍上記載,鍊氣之人更注重道法,身體可能是弱點,比起以武入道的人,要差不少。
那就近身搏鬥。
陳陽搶身而出,但跨出兩步,就感覺雙腳極其沉重,就好像被什麼纏住一樣。
他低頭看去,確實有好幾道土黃色的氣息從地底用處,如同藤蔓一樣,纏在了他的雙腳上。
以武入道之人,只有在突破到先天境界,才能調動天地靈氣。
但鍊氣之人,在築基初期就可以調動天地靈氣為己用。
而且,常宇博施展道法的速度好快,比一般的先天初期都快。
「哼!」
陳陽冷哼一聲,真元湧向雙腳,猛地一震,那些土黃色藤蔓瞬間被震碎。
還好,這道法看起來施展的快,但威力卻不是太強。
他調動真元就能夠震碎。
可剛準備繼續沖向常宇博,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道臉盆那麼大的土黃色銘文。
「給我破!」
陳陽一拳砸了過去,銘文碎裂。
常宇博卻已經不在前面,而是繞道了身側,距離更遠了。
陳陽轉身,腳底下再次出現藤蔓,又限制住了他的身形。
而那土黃色銘文又迎面而來。
「破!」
陳陽再次一拳轟碎。
「陳陽,知道什麼叫做放風箏嗎?」
常宇博冷笑起來:「現在就是了,你會被活活耗死,而我,有源源不絕的靈氣補充。」
還真是不妙。
陳陽現在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根本就接近不了常宇博。
這傢伙好像會的道法不多,但三秒鐘不到,就可以施展一個道法。
這道法威力不是太強,或許不足以對陳陽造成致命傷害。
可是,他拳頭砸在那銘文上,感受到的反震力卻也不小,至少達到了大宗師中期的全力一擊,真結結實實挨一拳,可也不好受。
最主要的是,常宇博施展這樣的一個道法,好像還沒有多少消耗。
消耗低,攻擊力還可以,這樣的道法很無賴。
這裡的靈氣還挺濃郁,足夠常宇博消耗。
而陳陽現在雖然能夠吸收星辰之力,卻只能用星辰之力來打通經脈。
在奇經八脈還沒打通之前,這星辰之力無法轉化為真元。
只有全身經脈被打通,星辰之力在體內循環周天過後,才能轉化為真元。
「這裡靈氣雖然濃郁,但你施展道法,不可能全部調動靈氣,必須用靈力,就看誰撐的更久。」
陳陽再次殺了上去。
常宇博臉色頓時也沒有那麼輕鬆了,陳陽說的對,他施展道法,可不完全是調動周圍的靈氣,還需要以自身靈力為依託。
但是,他消耗的靈力大概只有兩成,而靈氣占八成。
陳陽卻不一樣,每一次震碎那銘文和土黃色藤蔓,都需要用真元,無法調動天地靈氣。
「那就活活耗死你!」常宇博鄙視道。
兩人重複著同樣的招式。
陳陽往前沖,常宇博施展道法,減緩陳陽速度,再施展銘文。
五十幾個回合過去,真元和靈力都在飛速消耗。
常宇博已經漸漸地虛弱了,而陳陽更慘,甚至,好幾次陳陽的真元都調動不上來,被那銘文形成的攻擊砸在身上,身上已經有好幾處傷痕。
其實陳陽身體內比外表看起來要更加嚴重。
之前用來打通經脈,沒有完全排除體外的星辰之力,在常宇博的外力震盪之下,這股星辰之力開始侵入經脈四壁,串入其他經脈。
「再來!」
陳陽不顧傷勢,擦掉嘴角的鮮血,繼續往前沖。
兩人又交手了十幾個回合,陳陽大口大口喘著氣,嘴角溢出的鮮血更多,胸膛都已然被浸紅。
「這傢伙的戰鬥意志怎麼會如此強?」
常宇博的神情現在變得無比的凝重,之前的輕視早已消失不見。
擱在以前的對手,那早就投降認輸。
陳陽雖然力量越來越弱,可卻越發的神勇。
「不能再等了,必須使出禁術。」
常宇博再次拉開距離,雙手飛速掐著另外一種晦澀的手訣,嘴裡更是念念有詞。
四周的樹葉嘩嘩作響,無數靈氣蜂擁而來。
這是只有達到「天人」境才能施展的禁術,為了擊敗陳陽,他不得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