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靈氣充沛,有著一股經年不散的水汽盤旋。
葉木平看著抬起頭來的兄長,連忙問道:「大哥,這份陽青木春氣如何?」
葉長河是在深夜上的山,進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借著山洞裡藍盈盈的光亮,閱覽那一份收錄在《長森茂木法》里、前些日子剛被父親謄抄的採氣決。
這卷修行法對應的天地靈氣喚作陽青木春氣,需要尋一處方圓最少百里的森林,到了每年的雨水、驚蟄期間以特殊口訣採氣,每日可得一縷,三十二縷便是一份。
若是每年都能在雨水到驚蟄這幾日間採氣,只需兩年便可以成功採得一份。
可惜採氣一時一地只能夠采一縷氣出來;而且還要求必須是同地的氣,否則會不純,因此也不能多人在不同地界同時採氣。
也就是說同一份靈氣必須在同一個地方采,而且不能多人同時采,必須要一個人老老實實耗上一段時日才行。
「如何?」
葉長河將功法合上,面上笑意盈盈,說道:
「能采能用,我看描述並不似作偽,而且雲閣城就有賣一種喚作醒春花靈氣的天地靈氣,能夠藉此遮掩一二。這份陽青木春氣可以去上羅原找個地方採集,那裡有著雲閣山地界裡最廣闊的一片森林,正合適採集這份靈氣!
我有道友就是上羅原的,等會去了便找機會問一問他上羅原上的情況。」
聞言,葉青紋幾人頓時眉開眼笑起來,葉白山更是連道三聲好字:
「好!好!好!」
葉長河終究更沉穩些,等人平復下來後,也潑了些冷水:
「只是不好大肆採擷,我家不過只有一個練氣士外加一個山上的灑掃弟子,是無論如何也撐不起採氣決的,不像東邊的谷家,根基深厚,更不比碧潭鎮的錢家,實力非凡,能守得住這份傳承。若是讓旁人發覺異常,就是我家滅亡之時。」
「不錯,我家現在是決計沒有能力保住這份採氣訣和功法的,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葉白山回道。
「那我們原先想的在四村空地營造林木的計劃,是不是先擱置?」
葉青紋思量著說道。
「不錯,不能有半分泄露。長山叔多半也要打這份靈氣的主意才好練氣,我先回去搜尋醒春花靈氣對應的真元特徵和特性,看看怎麼遮掩這陽青木春氣練出的真元。
若是相差不大,便可以對外說是從雲閣城裡賣的醒春百花氣邁入的練氣,雲閣城這份木屬性的靈氣在周邊還算常見,不會太引人注目。」
「你也快練氣了,宗內修行法如何?可有想好修行哪一種。」葉白山將這份《長森茂木法》的事情放下來,思及葉長河也快練氣了,於是細問道。
「父親,不必憂心我的修行。
雲閣山上修行法繁多,金木水火土這五行皆有,連三司和陰陽也有部分修行法,只是一般不開放給外門弟子。
對外門弟子開放的眾多修行法裡,合適的只有三卷。
其中一道便是我家有的《關河感應訣》,這份修行法宗內是有築基篇的,另外兩道分別是一品的《雲雨升山法》和二品的《江河述道法》」
「二品!」
「不錯,外門弟子也可以修行二品功法,若是成了內門弟子,後續的築基功法也能修行。
只是需要立下靈誓不能外泄,而且《江河述道法》畢竟是二品的修行法,十分珍貴,所以不像另外兩卷那樣立下誓言便可修習,還需要用靈石交換才能修行,連著購買所需的天地靈氣需要足足一百二十枚靈石,除了一些大族的上山弟子,沒有其他人會考慮轉修這卷修行法。」
聽到一百二十枚靈石,葉白山頓時升起了一股無力的感覺,這可不是一份小錢。語氣一滯,說道:「你想修哪道?」
「這事情我和山上的道友有過討論,要修的話就選《雲雨升山法》,所需要的天地靈氣和雲閣山一道鎮山之法的靈氣一樣叫作雲雨氤氳氣,若是真成了內門弟子還可以轉修。」
「那就修行《雲雨升山法》,需要多少靈石?」葉白山原想他修行《長茂森木法》,眼下雲雨氤氳氣對應的修行法更契合山上的情況,只好放棄。
「這卷功法不要靈石,只需要自己採買靈氣,而且雲閣山上十分適合採擷雲雨氤氳氣,再加上外門弟子買的第一份靈氣會便宜些,所以只要四十五枚靈石。」
葉長河略作停頓,喝了口茶水繼續道:
「山上的外門弟子每年有八枚靈石可拿,這幾年剔除開銷,我已經攢了有二十一枚靈石了,到買靈氣的時候應該還能攢八枚。」
「好,你安心修行,剩下的十餘枚靈石家裡給你拿。」
「不用。我在山上修行,每年拿的供奉不少了。還不曾幫襯過家裡,怎麼能再要靈石,而且父親的法器也要儘快考慮了。
周邊幾家虎視眈眈,李新鎧他們又不是安穩的性子,恐怕都等著咱們栽上一個跟頭,好好落井下石一般,必須要儘可能地提升實力才行。」
「誒,苦了你了。」葉白山嘆氣道,卻也明白兒子說的是事實。
「好了,父親這谷家對我家如何?我看昨日那個谷息川明顯是受他父親暗示,來出手試探一番的。」
葉白山思量著說道:
「谷家明面上亦有三位練氣修士,和錢家別無二致。家主谷觀是個直來直去的,不喜歡繞彎子,對我家也不算過於敵視,只要別觸犯他家的底線:向東侵吞領土便可。
畢竟這南岸最大的還是錢家,能有一二家族起來一同抵抗錢家也算好事。」
「宗內有記載幾位修士:谷觀,十年前成功進入練氣中期,一身刀法甚是厲害;有記載的第二位喚作谷巷春,是谷觀的父親,再過十二年便是一百歲了,是谷家發展壯大時的第二位練氣士,天賦不低,我猜測很可能已經邁入練氣後期了。
至於第三位練氣士便沒有記載了,修行天賦應該一般。」
「第三位練氣士則是谷扶遠,比谷扶風要大上一些,與我一般大,只比我早破鏡一年,天賦的確一般。」葉白山回道。
「在錢家的覬覦下,谷家和左家不會對我家下狠手的,更別提左家自己都要顧不上了,唯一要小心應對的便是錢家。父親,這錢家應該別有一番人脈在山上,我能查看的諸多宗門典籍、記錄里對這錢家所言極少。
只一句:金鱗湖南岸錢家,起於菁元二百百二十八年,老祖錢毫申,天賦上佳,可惜族事所拖,終未破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