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碧藍,沒一點雲彩;溪水從青木山上流淌下來,一路向北,幾場春雨讓溪水上漲不少,碧波瑩瑩而清澈;時不時地微風吹來,帶著草香,芬芳撲鼻。
葉白山藉口修行,閉門拒客。實則是喬裝打扮,順著溪水河來到了金鱗湖湖邊,此時正值仲春,湖水動盪,將一些湖底的礦石帶到湖邊,正是搜集懸澤陰鐵礦石的時候。
兩年前葉白山顯露練氣修為後,便被定下要求每年供奉另一種二品物料,喚作懸澤陰鐵,每年要上交一百三十斤。
葉白山去年一人時不時的就遮掩行蹤來到這金鱗湖邊採集礦石,只是經驗不足,前前後後不知道耗費了多少精力才將礦石搜集好,萬幸沒有誤了供奉之事。
若不是寧鄉言告知他金鱗湖西北岸的礦石會多一些,他可就要被捉去山裡服徭役,抵禦妖獸了。
等過了二道口坊市,見周邊沒什麼身影,葉白山從腰包里掏出一艘白玉般的小舟,不過小臂大小,卻十分精緻。
放在手中往身前一擲,這小舟瞬間變化,眨眼便有了一丈大小,葉白山兩腳往上一踩,掐起法訣,御風而起。
這具二品的風行舟早就被葉白山煉化好了,駕馭起來來去如風,比葉長河購買的飛行符籙還要快上一些,不過兩盞茶的時間就到了金鱗湖西北角。
這裡並不像南岸一般的淺灘,湖邊俱是幾十丈高的斷崖,葉白山也就是憑著風行舟才能在這裡探尋到一些礦石。
若是從上邊往下看只會覺得風浪拍岸的聲勢浩大,可若是能乘舟到了崖下便會發現這裡還是有一些淺灘的,時機合適也能容納一二人走動。
礁石灘上遍布石塊。這些石塊大都是圓潤的,葉白山在這裡走來走去,不一會兒便發現了一塊別樣的石塊,雖然顏色大差不差都是黑色,可是稜角分明,仔細看還有不少亮黑色的光澤閃爍其間。
葉白山在這裡搜尋了一天,找到了十二塊礦石,加起來約莫有二十斤,算是小有收穫,再等上一個月差不多還能搜集到這麼多。
翌日清晨,小沙原的一座庭院中。
葉白山正盤坐在一石台上修行小雲雨術,借著春天的水汽,他昨夜成功引來了一場大雨,從小沙原到青山口,方圓十五里的雨水都是他的傑作。
這小雲雨術他已經修行了五年多,最開始只能在雲霧峰方圓幾百米引來一些雲雨,雨水也少得可憐,直到最近才有了些大威勢。
葉白山收起感悟,正打算去靈田裡打坐修行。卻見腰間掛著的一張符籙隨風飄散,化作飛灰。
這是雲霧峰上出了狀況,葉白山剛甩出風行舟,腰間第二枚符籙也飄散了。
葉白山頓時臉色大變,這是有不得了的人或妖往雲霧峰上闖!
風行舟迎風飛起,駕著葉白山直直地往青木山中飛去,速度比昨日去採礦石快了不知多少。
等葉白山到了雲霧峰上空時,只見霧氣忽濃忽淡,兩道身影已經快要到了洞口。
葉白山執起弓弦,刺耳的箭嘯聲隨之響起。
羅啟明正持著劍將攀附過來的眾多藤蔓一一斬斷,猛然間察覺到箭矢時只來得及將寶劍背在身後格擋。
葉白山這兩箭並未蓄力,雖然威力不大,卻也要得這兩人認真對待。
一枚打在劍身上,一枚擦著肩膀過去,頓時叫這二人節奏一亂,不得不靠在一起應對藤蔓。
『好快!比飛行符籙還要快!』
羅啟明和錢仲元二人暗暗算計了小沙原到雲霧峰的時間,想著一鼓作氣闖到峰上,卻不曾想葉白山竟然有飛行法器。
「怎麼辦?」一身黑衣的錢仲元問道。
「一起走!」羅啟明知道葉柏山既然到了峰上,那他們二人只能無功而返了,語氣狠厲,心裡更是罵娘:
『混球!再有幾息就能進山洞了!他媽的哪裡來的飛行法器!』
羅啟明和錢仲元二人都是練氣初期修為,這一品的幾道陣法只能稍稍阻阻步伐,可要是葉白山借著飛在天上的優勢,憑這箭術只怕他們若是硬闖的話就得留在這裡了!
羅啟明常年走在刀尖上,最能知曉形勢了,所以當機立斷往身上打上一枚二品的護身符籙,直往山下跑去。
「兩位道友當我這裡是窯子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葉白山見這兩人一聲不吭,貼上符籙就往山下跑去,頓時氣急。
飛馳而來的箭矢有半數都落在了錢仲元身上,卻打不破那一道上好的護身符籙,讓葉白山暗暗氣餒。
青綠的藤蔓卻是有了變化,只往錢仲元身上招呼,頓時讓他身影一滯,不得不花費更多的精力來斬斷藤蔓。
葉白山見狀,頓時改變策略,開始積蓄起箭矢來。
羅啟明身邊的藤蔓都跑去錢仲元身上了,若是往山下跑去,不過呼吸間便能到山腳,卻不得不轉身來幫錢仲元。
錢仲元雖然拼殺的經驗不多,比不上羅啟明,卻是錢家的嫡系之一,若是死在這裡,獨獨他羅啟明回去,怕是要被問罪了。
羅啟明轉身揮灑劍氣,將眾多藤蔓斬去,可這藤蔓比剛剛上山時還要多又都朝著錢仲元一人攀去,讓兩人的速度反倒比剛剛還要慢了。
羅啟明在揮劍斬擊,葉柏山這裡卻蓄好了箭矢,這一道水箭術威能不俗,嘯聲讓羅啟明兩人立刻冒起了冷汗,往一旁閃去。
卻未能完全躲過去,錢仲元臂膀處的金光瞬間碎裂,湛藍的箭矢穿擊而過,錢仲元臉色一白,冒起了冷汗。
羅啟明見狀,當下狠下心來,又拿出了一張金燦燦的符籙,喝道:「劍流光!」
只見那符籙化作一白亮亮的流光,往錢仲元周身飄去,一瞬就將眾多的藤蔓斬了個乾淨。而後去勢不減,竟然還往站在風行舟上的葉白山飄去。
錢仲元見身周的藤蔓都被斬了個乾淨,亦往腿上貼了張神行符,逃命般往山下跑去。
葉白山見那流光往他身上飄來,一息之間就到了眼前,拿出青銅劍格擋起來。
葉白山運起斷水劍訣,接連而起的劍氣頓時將流光的速度抑制了下來,幾個呼吸間那流光終於消散開來。
葉白山往底下看去,只見兩道身影已經到了雲霧峰東側的谷間,神行符的速度不慢,卻快不上風行舟。
葉白山卻並未追擊,那一箭威能不小,雖然沒有將那位一身黑衣的傢伙打死,卻也要讓他費上好些時間來養傷,而且就算養好也不再能夠運轉自如了。
「兩位道友若是膽敢再來,當心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