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帆，昨晚我的操作可以吧？」顧含稅拿筆輕輕戳了戳前排的張帆，挑起一邊眉毛，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
張帆把課本立在桌面上，擋住講台上老師的視線，側過身子壓低聲音回道：
「還行吧。你還好意思說？一晚上打得我都快睡著了，也就那三把戰績能看，還得練啊你。」
「害，明天晚上繼續啊，今晚先回去好好補個覺，白天在教室里趴著睡實在是不舒服。」顧含稅抬頭瞥了一眼講台，確認老師正在專注翻閱教案沒往這邊看，才低下頭小聲嘀咕。
「行行行，我先去趟廁所，你好好寫作業吧」張帆隨手合上課本，舉起手。
老師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捂著肚子，表情看起來確實不太舒服，便揮揮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走出教室，張帆立刻挺直了腰杆，慢悠悠地向走廊盡頭走去，順手往嘴裡塞了一塊口香糖。
他一邊吹著不成調的口哨，一邊放水，完全沒有意識到，當他踏出教室門的那一刻，周圍的天色仿佛被某種力量壓暗了。
除了教學樓內部那幾盞昏黃的燈光，遠處的校園輪廓仿佛被濃稠的墨水吞噬，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漆黑。
上午廁所，張帆在廁所門口吐掉口香糖，轉身往教室的方向走。
還沒走幾步，他便停下了腳步。走廊對面的樓梯口，似乎站著一個白色的人影，正僵硬地站在陰影中心。
張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過去，卻發現那邊空蕩蕩的，只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莫名的涼意，讓他隱約覺得剛才那裡確實有什麼白色的東西。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出現幻覺了】
張帆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這外面怎麼涼嗖嗖的，天怎麼這麼黑了，都看不到樓下的路了，真是奇怪】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頭頂的燈光從身後投射下來，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而在走廊那昏暗不明的邊緣，一道纖細的白色輪廓再次出現，靜靜地注視著他遠去的背影。
張帆走遠後，那個白色身影手中冒著黑煙的黃紙也逐漸變淡，直至消失在空氣中。
來到教室門口，張帆剛要抬手敲門，對面教學樓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驚叫。
他猛地轉身望去，看到那棟樓里的燈光正在接連熄滅，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
走廊的燈光開始變暗了，勉強照出教室里倒下的桌椅和驚慌失措的同學。
老師推開門沖了出去，趴在欄杆上望著對面的場景，臉色變得蒼白。
教室里的同學們也紛紛圍在窗前。
沒一會，對面樓里更多的教室的燈光被關滅了，混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在這個夜裡清晰可聽，整座校園仿佛在這一刻變成了菜市場。
對面走廊的地面上，隱約可見一攤深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讓人分不清是什麼東西。
「wc！那是什麼東西！」一名男生指著對面的一間教室，嗓音沙啞也有些顫抖。
張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有一個黑影在教室中徘徊，它的移動方式極其怪異，身體沒有起伏，像是在半空中滑行。
伴隨著更多人看到那一幕，恐慌迅速蔓延，走廊里變得擁擠起來。
張帆擠回教室內，回到自己座位上拿出手機和鑰匙，大喊道：「顧含稅！你在哪兒？」
沒有人回答。
前排的李小雨臉色蒼白，小心地拉住他的袖口：「張帆，帶我一起走好嗎？我不想一個人...」
張帆看了看李小雨，然後點了點頭，帶著她從後門沖向走廊。
此時走廊里已徹底失控，什麼樣的聲音都有，李小雨只好緊緊拉著張帆的衣角，跟在他的身後。
到了樓梯口，張帆停下腳步回頭望過去，依然沒能發現顧含稅的身影。
樓下突然傳來的慘叫聲打斷了他，張帆扶著欄杆，把頭往下探，樓梯口一片混亂，鮮紅的痕跡濺在扶手上，令人觸目驚心。
「別走這邊！」有人在下面喊道。
張帆拉著李小雨轉向另一側的樓梯口。
這邊相對安靜，一群學生正慌亂地向下奔跑。
張帆確認下方沒有什麼危險後，然後看著李小雨說：「別跑太快，小心摔下去。」
兩人跟著人群一起下樓，一路上，對面教學樓的燈光正在一間接一間地熄滅，直到對面那整棟樓完全陷入安靜。
張帆來到一樓的樓梯口，發現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張帆抬頭望向樓梯口，發現所有人都停在了台階前，沒有任何人敢跨出樓梯口。
「為什麼不走啊？想把我們困在這裡嗎？」有人在後方焦急地吼道。
站在最前面的人死死抓著牆壁，聲音顫抖地回懟：「你想走就自己下去！剛才衝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影了！你睜大眼睛看看外面，這還正常嗎？」
台階外面，一片黑暗令人害怕，什麼都看不到。
李小雨鬆開了張帆的衣角，連帶著哭腔說：「張帆，我們還能離開嗎...」
張帆看著外面未知的黑暗，握緊了手中的鑰匙，心中忐忑不安。
張帆看到她哭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
告訴她我們出不去了？這是事實但也很打擊人；那告訴她我們能活著離開？可眼下一點生機都沒有。
「沒事的，起碼我們現在沒事，我們肯定能出去的」張帆看著李小雨，然後給她遞了張紙。
「嗯...這裡還有大家在，怎麼就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明明幾分鐘前我們還在教室里上課，我手上還有墨筆水的痕跡..這就像是做夢一樣。」李小雨看了看小拇指下面被筆粘上的墨水。
「不知道那邊的樓梯口怎麼樣了，應該也跟我們一樣聚集在這吧」張帆又往了往周圍的同學，依舊沒有發現顧含稅的身影。
他又看向對面的教學樓，還有幾層樓的走廊燈還在亮著。
【教室里的燈為什麼突然熄滅了，剛才看到的那個是鬼嗎？難道燈光是破局的關鍵嗎？不知道手機燈光算不算】
張帆看了看手裡的手機，那是他上學偷偷帶來的，為了看小說用的，其實他另一個口袋裡還有個備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