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封印
一月後,觀山棋帶著狗娃和青陽子來到了落仙山脈。
途中路過一處廢墟村子,村路中間有很多木牌墳堆。當時狗娃覺得很熟悉,很難受。
當時青陽子還以為只是徒兒心善,看不得這些,還安慰狗娃。
終於三人來到了山脈深處一處地方,這裡仿佛經歷過一場大戰洗禮。
觀山棋對著狗娃說道:「這裡就是邪龍被封印的地方。看來不久前,凌霄宗在這裡和你身體裡這位妖王經歷過大戰。」
看著山崩地裂的場景,青陽子心中想著,這是何等的偉力。不久之後,也不知道師傅是如何讓他踏上真正的修行路。
同時也好奇,為什麼帶他們來這裡。
觀山棋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目的:「這裡有曾經邪龍敖淵熟悉和痛恨的本能氣息,所以你後續的融合會減輕許多困難。」
他頓了頓。
「我會打開這處空間巢穴,把你封印進去。接下來的過程很漫長,大概需要一至三年。」
「這個過程不能被打擾,而這裡是最合適的。一旦失敗,邪龍復甦,徒孫你身死道消。」
「而且你必須三年內成功。如果不成功,說明你被邪龍奪舍了。此空間五年後崩塌,這樣也算防止邪龍亂世。」
「當你自己融合成功,只需運轉天機鎖靈陣確認最後一道封印,空間封印會自動開啟。你到時候自行去歷你改的殺七。」
他看著狗娃,一字一句。
「現在,七殺,你告訴我,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狗娃儘管心忐忑,但還是堅定地說道:「師祖,我準備好了。」
「好。」
觀山棋說完,轉身,立馬雙手掐訣。至於凌霄宗的那些陣法封印,對他來說,輕鬆繞過。他是誰?東大陸最會演算和陣法的天機閣閣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人大小的空間裂縫打開,立馬透出濃重的妖邪之氣。觀山棋護住青陽子,擋住妖邪之氣。
「和我進去吧。」他對著狗娃說道,然後讓青陽子在外面等候。
狗娃進入之後,入目就是一條殘破不堪的遮天蔽日的龍身。這時候,狗娃的龍珠仿佛悸動了一下。
觀山棋把狗娃放在龍頭上面,沒有廢話,直接開始施展一術二陣。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結束。
觀山棋看著狗娃閉目的樣子:「好好沉睡,煉化融合吧。希望徒孫你能扛過去。」
說完,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青陽子看見觀山棋突然出現,然後又開始掐訣,空間裂縫就被無形的陣法鎖鏈纏繞關閉。
觀山棋對著青陽子說道:「該做的都做完了。走吧。」
落仙山脈的風吹過來,把那道裂縫最後一絲縫隙也吹合了。岩壁恢復如初,看不出任何痕跡。
狗娃在裡面。一個人。
青陽子走在觀山棋身後,忽然開口:「師傅,他能出來嗎?」
觀山棋沒有回頭。
「能。只要他扛得住。」
青陽子沒再問。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刻著「天機」的石頭,攥在手心裡。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山脈深處。
觀山棋帶著青陽子快速穿梭在回天機閣的路上。
離開落仙山脈之後,觀山棋一路罵罵咧咧,像個在菜市場被人坑了的老頭。
「虧了,太虧了!」
他一邊御空飛行,一邊掰著手指頭算帳。青陽子跟在後面,大氣不敢出。
「遇到你們師徒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一個耗費我大量氣力和靈力,在空間裡種下兩道陣法外加鎖靈術,我半年的修為沒了。另一個馬上要讓我大出血,偷天換日千年用一次,用在你身上,天機閣的氣運又得被削一層。」
觀山棋越說越氣,回頭瞪了青陽子一眼。
「你說說,我圖什麼?我堂堂天機閣掌門,千歲的老祖,收一個百歲的小老頭當徒弟,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青陽子聽得很不好意思,只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師傅,弟子給師傅添麻煩了。」
「添麻煩?你這是添麻煩嗎?你這是要我的老命!」
觀山棋罵歸罵,腳下沒停,帶著青陽子穿過一片又一片的雲層。
就在這時,他腰間掛著的掌門令牌突然燙了一下。
觀山棋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罵罵咧咧收了起來。
這枚令牌是天機閣掌門信物,千年來一直掛在他身上。這些年令牌收到的傳訊不少,但他從來沒有理會過。天機閣的事,有那些長老在,不需要他操心。可這一次不一樣。
他拿起令牌,注入一絲靈氣。令牌亮起,一行字浮現在空中。
「凌霄宗召集天機閣、萬佛寺,商討東陸要事。事關落仙山脈封印,請閣主務必出面。時間,一年後。」
觀山棋看著這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手,回了一條訊息。
「不日便歸。」
四個字。
青陽子不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但天機閣那邊,炸了。
天機閣議事殿內,幾名長老正圍坐在一起。這些長老年紀都不小了,白髮的白髮,駝背的駝背。自從觀山棋百年前失蹤之後,天機閣群龍無首,大事小事都由長老會商議。
剛才那道傳訊,他們沒指望會有回音。百年來發了多少傳訊,全部石沉大海。這一次,也只是例行公事。
可令牌亮了。
「不日便歸。」
四個字在議事殿內懸浮著,金光閃閃。
一個長老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看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
「掌門……掌門回消息了?」
另一個長老也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令牌傳訊陣前,確認了一遍又一遍。
「是真的。是掌門的令牌回的。不日便歸。掌門要回來了。」
議事殿內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都動了。
「快,傳令下去,全宗準備迎接掌門歸來!」
「丹房、藥田、藏經閣、各峰值守,全部打點清楚!」
「掌門百年未歸,閣中積壓的事務有多少,都理一理,等掌門回來定奪!」
整個天機閣,從這一天起,開始忙碌起來。
而觀山棋這邊,對此一無所知。他收起令牌,繼續帶著青陽子趕路。
青陽子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師傅,三個月後,你是要去凌霄宗商議落仙山脈的事?」
「嗯。」
「那狗娃的事情,師傅要說嗎?」
觀山棋搖頭:「說個屁。讓他們知道,不是給自己找事情?總之先去看看。」
青陽子又問:「那弟子的事……」
觀山棋看了他一眼。
「回去就辦。偷天換日,不能再拖了。」
青陽子沉默了一會兒。
「師傅,偷天換日的代價……到底是什麼?」
觀山棋沒有馬上回答。他放慢了速度,從袖中取出那隻破酒葫蘆,喝了一口。
「千年前,我師父用偷天換日改了我的命。他借走了天機閣三成的氣運。從那以後,天機閣一代不如一代。弟子越來越難突破,靈根越來越差,天才越來越少。你以為天機閣為什麼從三大宗之首掉到中游?就是因為千年前那次。」
青陽子聽著,心裡沉了下去。
「那這一次……」
「這一次,我要借的更多。」觀山棋說得很平靜,「因為你是百歲才開始修仙,底子太薄,要改的地方太多。千年前師父借了三成,這一次,我要借五成。」
青陽子愣住了。
五成。天機閣的一半氣運。
「天機閣會怎樣?」
「會變得更差。」觀山棋看著他,「弟子突破更難,靈根更差,天才更少。也許會掉出三大宗的位置。也許會變成二流宗門。也許要很多年才能緩過來。」
青陽子沒有說話。
觀山棋繼續說:「我沒有瞞你,是因為你應該知道。你以後修行的每一分靈氣,都帶著天機閣的氣運。你走的每一步,都踩著天機閣的底蘊。你要記住這個代價,記住你欠天機閣什麼。」
青陽子低著頭,攥緊了拳頭。
「弟子記住了。」
觀山棋看著他的樣子,沒有再罵他。他把酒葫蘆遞過去。
「喝一口。」
青陽子接過來,喝了一口。酒很烈,嗆得他直咳嗽。
觀山棋把酒葫蘆拿回來,繼續趕路。
「走吧,回天機閣。」
同一時間。
東陸的妖族正在經歷血洗和滅了很多城池國。
許多修仙世家給三大宗傳來了密集的求救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