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鶴,你真的太厲害了,居然可以無副作用提升我所有五行術法威力的三成,隨著我每次跨大境界都會提升一成威力。
杏兒已經明了清鶴的作用,心中欣喜。
兩個月後,三小隻一起把周邊的妖物全部肅清,只見三人氣息渾厚,已經邁入凝元巔峰了。
鐵柱握了握拳開口:「杏兒妹妹和琪琪妹妹,我們可以去會會那頭妖將了。」
這兩個月,晴魔慌得厲害。
周邊的妖族都被清得一乾二淨。那個人類化嬰的神識時不時掃過它。它完全不敢動。
它一直在等換防的妖將趕緊來。它通過那些逃亡的妖族,明白當初遇見的那三個人類修士,是凌霄宗下來的。那化嬰老怪明顯是某位峰主,暗中護道。明顯是真傳弟子,一直在這邊盤踞殺妖。它不蠢,明顯就是要拿它磨刀啊。
唯一的活命機會,只能等換防的妖將趕緊來。這樣賭一把,那位化嬰峰主能把它放過。
換防的妖將來了。
晴魔盤在山洞深處,妖識遠遠地探到了來者的氣息。它先是一喜,接著一沉。來的是一道妖氣,可那道妖氣不純,夾著一絲極淡的人味。
半妖。
等那道身影落在洞外,晴魔看清了。一個年輕男子,劍眉星目,身姿卓悅,穿著一身月白長衫,手裡搖著一柄摺扇,腰間掛著一枚玉墜。往洞口一站,不像妖,倒像個進京趕考的世家公子。
晴魔盯著他看了半晌。
半妖。妖與人結合而生的雜種。純血妖魔鬼怪從來都看不起這一族。半妖的血脈不純,修行上限有限,在正統妖族裡連個正經名分都混不上。可這個半妖,居然也能修到妖將,還被派來換防。
晴魔的妖氣往上頂了一下,怒火從喉嚨里往外冒。它張開嘴,想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候,它的妖識掃到了遠處。
三個人。緩緩走來。氣息渾厚,凝元巔峰。正是兩個月前那三個凌霄宗的小崽子。
晴魔猛地站了起來。
它看了面前那個半妖一眼,臉上的怒火瞬間換成了另一種表情。它沒有開口嘲諷,只是對著半妖說了三個字。
「交給你了。」
不等韓旺回答,它轉身就朝山洞後方掠去。妖氣灌入四肢,全力遠遁。眨眼間,消失在了山谷深處。
韓旺站在原地,摺扇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看著晴魔遠遁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遠處正走來的三個人類修士。他臉上的驚愕慢慢收了回去,換上了一抹冷笑。
「醜陋妖物,還敢瞧不起我。」
剛才晴魔看他的那個眼神,他看在眼裡。那種眼神他從小看到大。純血妖族看半妖的眼神,永遠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鄙夷。晴魔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直接把他丟下了。
可他不在乎。
他搖了一下摺扇,扇面展開,上面畫著一幅山水。
「三個凝元巔峰。正好,拿來練練手。」可等那三道身影走近了幾步,他看清了走在後面的兩個女修。一個溫潤如水,一個清冷冰霜。他手裡的摺扇停了半拍,嘴角的冷笑換成了另一種笑。
他改了主意。
與此同時,晴魔已經遠遁到了數十里之外。
它落在一棵枯樹上,回頭望了一眼山洞的方向。數十里外,那個半妖的氣息還在原地,沒有變動。
晴魔鬆了口氣。
「哈哈,命保住了。」
它咧開嘴,露出一口尖牙。
「該死的半妖能替我擋災,算是死無遺憾了。」
它從枯樹上跳下來,朝十萬大山的方向掠去。跑出去不到百里,一道白影立在它面前。
白衣如劍。手中那柄無鞘長劍沒有出鞘,可劍意已經把它從頭到腳釘在了地上。晴魔連動都動不了。
洛長空開口,只說了一句話。
「回去做磨刀石。勝,可活。輸了,死。沒有其他路。」
晴魔想說「不」,可那個「不」字還沒出口,洛長空的劍意就重了一分。它感覺到自己如果拒絕,下一息就會死。於是它轉身回來了。
三小隻很快來到洞口之前。
鐵柱走在最前面,拳面暗金色靈光亮著,雷靈氣在經脈里遊走。琪琪在他身側,手按劍柄,劍尖朝下。杏兒跟在後面,五色神火在指縫間明滅,清鶴落在她肩上,翅膀微微張開,清風環繞。
鐵柱正要一拳砸向洞口,一個人從洞口側面走了出來。
鐵柱看到一個穿月白長衫的人從洞口側面走出來,手裡搖著摺扇,步子不緊不慢。
韓旺走出來的時候,妖氣全部收攏。
一絲都沒有外泄。杏兒的五行道靈根感知鋪出去,沒有探到任何妖氣。鐵柱的拳面暗金色靈光沒有反應。琪琪的劍心通明能看見劍意光絲,可眼前這個人身上什麼都沒有。清鶴歪著頭看他,也沒有反應。
他站在三小隻面前,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一棵路邊的樹。沒有任何修行者的氣息。
三小隻都愣了一下。
鐵柱沒有收拳,盯著那人。琪琪的手按在劍柄上,劍尖微微抬起。杏兒的五色神火暗了一分,沒有收,也沒有滅。
那男子搖著摺扇,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在鐵柱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琪琪和杏兒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果然一個溫潤如水,一個清冷冰霜。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好想要。
然後他像是才反應過來,收起摺扇,雙手一拱,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在下韓旺,見過凌霄宗真傳。」
鐵柱皺眉:「你是誰?」
韓旺沒有立刻回答。他轉向杏兒和琪琪,目光又在兩人臉上多停了一息。杏兒的眉頭皺了一下,琪琪的臉色更冷了。
鐵柱往前踏了一步,聲音沉下來:「我問你,你是誰。」
韓旺這才收回目光,笑了笑。「我無門無派,只是一個散修。」
琪琪冰冷的聲音傳出來:「這裡的妖將呢?我等是來此降妖的。」
韓旺立馬微笑答道:「我剛來的時候就見那妖將飛快遠遁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遠處飛射而來,落在洞口前方,激起一片塵土。
晴魔站在塵土中,妖氣暴漲,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三小隻,張口就喊:「凌霄宗的小崽子,上次放過你們居然還敢來,那就給我死來!」
它喊得凶,可鐵柱注意到它的爪子攥著,指節發白。
韓旺也愣了一下。他剛才親眼看著晴魔朝反方向遠遁,怎麼又回來了?他腦子裡轉了一圈——難道晴魔想吃掉這三個凌霄宗真傳?當著我的面,吃掉煉化提升修為?
他看了琪琪和杏兒一眼。他看上了這兩個女弟子。晴魔要是真動手,他得暗中相助一下,或許可以抱得美人歸。
它站在洞口,面前是三小隻。它知道這是洛長空的局。它沒有退路。
它只能喊,只能打,只能賭。
三小隻站在洞口前方,鐵柱的拳面暗金色靈光更亮了。琪琪的劍已經出鞘。杏兒的五色神火重新燃起,清鶴從她肩上飛起,在低空盤旋。
晴魔的妖氣暴漲,暗金色的豎瞳里翻湧著恐懼和暴戾。
韓旺站在一旁,搖著摺扇,目光在琪琪和杏兒臉上來回掃。他還沒有出手。他在等。等一個最好的時機,出手相助,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