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表哥,雖然我跟你也學過些偷看偷聽的功法,可我不是習武的料。」
「昨天我在雅間樓下,極力偷聽,也只是大概聽到一些內容。」
「葉老道除了再次詢問韓掌柜有關那個金光上人的一些細節,其他便沒有多問。」
「韓掌柜則是跟葉老道說,讓本家一個侄子暗中加入野狼幫。」
李俊不由啞然失笑:「韓胖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這是兩頭下注。」
「將來不管是野狼幫勝出,還是七玄門勝出,都能保住這些年撈的油水好處。」
張三頗有些羨慕說道:「我習武不成,也不是念書的料,文不成武不就,將來要是能像韓掌柜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李俊有些無奈搖了搖頭:「我原本還想今後將你安排在衙門裡。」
「可你打小心性純良,也沒有什麼大志,衙門的水太深太渾,不適合你。」
「將來做個日子過得安安穩穩的富家翁也不錯。」
張三目光看向床上醉酒不省人事的韓誠,說道:「表哥,不知道韓兄弟是否願意進衙門當差。」
「你如今不是缺可信的自己人嗎?」
「我覺得韓兄弟就不錯,韓兄弟知根知底,咱們還欠韓兄弟一個人情。」
李俊看著韓誠頗為可惜說道:「可惜韓兄弟年紀小了些,至少得十六歲才好安排。」
「等到了年紀,要是韓兄弟有意進衙門當差,到時候再安排也不遲。」
李俊對張三叮囑說道:「今後要是那個葉老道再來春香酒樓,不管什麼目的,你馬上告訴我。」
張三點了點頭,有些疑惑說道:「以前是葉老道單獨來尋韓掌柜,問有關那個金光上人的事,這次張二黑也跟著來。」
李俊解釋說道:「葉老道尋那金光上人,是遇到了有關修真禁制的麻煩。」
「張二黑則是得到賈天龍的授意,專門尋找那些隱藏在世俗的修真者。」
張三吃驚說道:「葉老道這個盜墓賊,難道發現修真者的墓葬?」
李俊搖頭:「這次我抓住那幾個知情的盜墓賊說,那處墓葬算不得修真者的墓葬,只是一處上古遺蹟。」
「這處上古遺蹟就在咱們鏡州境內,具體在哪,那幾個盜墓賊就不得而知。」
「至於野狼幫的賈天龍為何也在尋修真者,恐怕賈天龍也知道了那處上古遺蹟的存在,與葉老道狼狽為奸。」
兄弟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這才離開房間。
張三與李俊所說的話,韓誠迷迷糊糊聽了個大概。
待到韓誠醒來,已是日上三竿,韓誠從未這麼晚起床。
韓誠發現他昨晚睡在春香酒樓的後院,睡的是張三的小房間。
回想起張三與李俊的談話,韓誠心中火熱。
有了李俊這層關係,他恨不得現在就年滿十六。
韓誠雖然興奮,但也知道這是以後的事。
韓誠原本想回家,又被張三給留下,今天春香酒樓還有一場酒宴。
要是以往聽到有席吃,韓誠定會準備好打包的油紙袋。
有了昨天醉得不省人事的經歷,韓誠心有餘悸。
今天春香酒樓的酒宴,是鄉下那些土財主與地頭蛇專門宴請李俊的酒宴。
昨天那些人見不見無所謂,今天的這些人與韓誠他們息息相關,很多地方還得有求於人。
韓誠就算想要推遲,也只能硬著頭皮留下。
有了昨天的教訓,韓誠決定今天喝酒不能再那般實在,多吃菜少喝酒,至少不能再喝得不省人事。
當韓老財見到韓誠就坐在李俊的身旁之時,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這不是村尾的那個窮小子嗎?
見韓誠如今能與李俊並排而坐,稱兄道弟,韓老財重新掂量韓誠這個以前連正眼都不瞧的窮小子。
一場熱鬧的酒席,如同昨天那般從中午喝到了下午,韓誠雖是暗自告誡自己不要喝醉,到了酒桌上卻由不得他。
不過,比昨天好些,至少今天韓誠不用張三背著回屋。
張三如今已是春香酒樓的大夥計,因為高興也多喝了幾杯,兩人相互攙扶著回屋,倒頭就睡。
韓誠只覺口渴,迷迷糊糊醒來,外邊已是天黑,躺在一旁的張三呼嚕山響。
「小立,七玄門接你的馬車來了,趕緊拿上包裹。」
韓誠聽到院外韓掌柜的呼喚聲。
韓掌柜今天也喝了不少酒,聽聲音卻是沒有半點醉意。
韓誠有些好奇透過窗戶往外看去。
只見一個四十多歲身形有些消瘦,風塵僕僕的黑衣漢子大步走進後院。
這黑衣漢子面露不耐煩之色,帶著韓立剛出屋的韓掌柜見到這人進到後院,趕忙快走幾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王護法,您老人家怎嗎親自帶人來了?」
「哼!」
王護法冷哼一聲,一臉傲色。
「這段時間路上不太平,要加強防衛,長老命我親自來領人。」
「廢話少說,這個小孩就是你要推舉的人?」
「是的,是的,這是我本家的親侄子,還望王護法路上多照應一下。」
韓胖子看到王護法臉色有些不耐煩,微微一笑,麻利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小袋子隱秘遞了過去
王護法熟練接過小袋子掂了掂,臉上的神色這才緩和不少。
「韓胖子,你挺會做人嗎!你侄子我路上自會照顧一二的,時間不早了,還是趕緊上路吧。」
韓掌柜拉過韓立叮囑幾句,便送有些依依不捨的韓立跟上王護法。
要是以前,韓誠定會羨慕韓立能去七玄門。
聽說進七玄門還要進行試煉,只有通過試煉才能成為七玄門的正式弟子。
不能通過試煉的人,如果給了打點或者打了招呼,即便再差也能混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如今他有了能一起賺錢的夥伴,更是有了今後進入衙門當差的門路,韓誠也就不再羨慕能去七玄門的韓立。
第二天上午,張三邀韓誠去家裡吃飯。
韓誠這次毫不猶豫便婉拒,說是要回家準備一下,過兩天就進山。
可惜這兩天的酒席不方便打包,韓誠很想與家人一起分享春香酒樓的美味佳肴。
如今手頭有了錢,韓誠打算買些肉菜回家,張三則是讓韓誠不必浪費錢。
張三讓負責採買的老胡給韓誠打包一桌酒席,讓韓誠帶回家,並讓韓誠放心,這桌席面是剩下的無需額外花錢。
老胡將韓誠與一桌打包好的席面送到碼頭,叫了一艘快船送韓誠回家,今後這艘船便幫韓誠他們送日常所需。
比起還需要等客滿再出發的客船,韓誠所乘快船立即就能出發,速度也不是滿載的客船所能比。
撐船的是一個名叫水生的中年漢子,是蔣家灣的。
「韓兄弟,咱們都是青牛山裡的人,地方都熟。」
「你們打算在哪燒炭,只要說個地方,我就能按時將吃喝送到。」
韓誠已是與張三說好了地方,昨天在酒桌上韓誠也不全是喝酒,也與幾個鄉下的地主老財說了燒炭的地點。
「在鯉魚嘴。」
「鯉魚嘴不錯,山林茂密,船也能到。」
「聽說附近幾個村的地主老財,為了鯉魚嘴的山林劃分歸屬,打得頭破血流。」
「韓兄弟能在那裡開窯燒炭,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能耐本事,將來前途無量。」
聽到別人的誇讚,韓誠心中雖然很受用,卻也頗為謙虛說道:「水生哥說笑了,我也只不過是幫人燒炭而已,我哪有那等能耐本事。」
「水生哥,我想向你打聽一下,前幾天是不是有個賣舊書的外地老頭在碼頭上擺攤賣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