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表哥表嫂來,張三面露喜色。
不過張三並沒有急著立刻回去,而是先讓韓誠稍後,這才去跟韓掌柜告假。
韓誠這次來鎮上為的是採買進山日常所需。
既然張三都已經安排妥當,韓誠便打算逛下街,買些東西便回家。
待張三回來,韓誠與張三告辭,張三則是拉著韓誠的手,熱情邀請韓誠去家裡做客。
「我原先就想請你去家裡做客,只是當初我母親臥床不起,家中有病人不方便招待,擔心怠慢。」
「如今我母親已經能下地活動,這多虧當初你及時送來能做藥引的凝氣草。」
韓誠連忙推辭說道:「你我兄弟,今後不用這般客氣,我一直想去家裡看望嬸嬸,也擔心不方便。」
「今天你家裡來客人,我這個外人就更是不方便。」
「我看今天就算了,我改天再登門看望嬸嬸。」
見韓誠推辭,張三認真說道:「你去我家除了看望我母親,借著這個難得機會,我把我表哥介紹給你。」
「我表哥如今是大忙人,今後恐怕就連我想見也得去到縣城。」
「能與我表哥認識,這對你我都有好處。」
「今後要是再有合適的活,咱們也好一起繼續賺錢。」
張三這句一起繼續賺錢說到韓誠心坎上。
韓誠也很想借這個難得的機會認識張三的表哥。
有了決定,韓誠就不再猶豫推遲,答應跟張三回家。
在去張三家的路上,韓誠買了一些新鮮水果作為登門拜會的禮物,雖然不值幾個錢,也算是一點心意。
路上聽張三說,張三的表哥叫李俊,今年剛滿二十的年紀。
韓誠不由得再次感嘆,有人在衙門裡幹了一輩子,熬到頭髮花白也不過普通衙役。
二十出頭的年紀就已是捕快班頭,張三的表哥將來前途無量。
除了有老丈人的背景關係,李俊為人豪爽,打小習武,有著一身不俗武藝。
李俊媳婦與張三大姐是要好閨蜜,李俊能娶到如今的媳婦,便是張三大姐做的媒。
張三的家在離碼頭不遠的河邊街,住的是祖上留下的小宅院。
張三父親在張三很小的時候病故,是張三母親將張三姐弟三人拉扯大。
張三的大姐嫁在縣城一個大戶人家,二姐則是在家照顧生病的母親。
韓誠與張三還沒走進河邊街巷子,兩人就看到巷子裡停滿了馬車轎子。
除了張三家的親戚,巷子裡的左鄰右舍街坊鄰里,鎮上有頭有臉的地頭蛇也都來張三家。
要不是知道,還以為張三家今天辦喜事。
「以前我表哥小時候也經常來我家住,那時候……。」
看著家門口從未有過的熱鬧,張三頗為感慨搖了搖頭。
比起其他客人,韓誠這個客人不僅身上的衣物寒酸,就連手中提著的水果也顯得極為掉價。
要不是跟著張三,韓誠恐怕連張三家的院門都進不了。
當聽張三說是韓誠及時送來那株作為藥引的凝氣草時,李俊帶著妻子與一眾人從屋裡親自出來迎接。
李俊人如其名,長得高挑英俊,有著習武之人的幹練氣質。
人們見李俊居然帶著妻子出來迎接一個鄉下窮小子都很是詫異
見到李俊夫婦出屋相迎,第一次成為眾人焦點的韓誠,有些受寵若驚的同時,更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哈哈,韓兄弟有失遠迎,還請韓兄弟見諒。」
「在下李俊,是張貴的表哥,我姨娘的病,還多虧韓兄弟及時送來的藥引,這才得以轉危為安。」
「要是知道韓兄弟在鎮上,在下定當親自前去迎接。」
李俊打量著韓誠,快步上前抱拳一禮感激說道。
韓誠趕忙回禮:「小的韓誠,見過李大哥,我和張貴是朋友,恰巧摘得凝氣草,送來不過舉手之勞。」
李俊有些詫異再次打量韓誠,笑著將韓誠迎進裡屋說話。
進到裡屋,張三的母親還有二姐也都感激謝過韓誠,韓誠又是一番客氣。
張三的母親氣色不錯,雖已無大礙,走路依舊不便,還需調理。
張三一家人的感激致謝,讓韓誠更為侷促拘謹,早知道就不來了。
隨後李俊給韓誠介紹幾位鎮上,就連他們村韓老財見到都得點頭哈腰的人物。
與這些人一一客氣見過禮後,賓主落座,眾人有說有笑。
李俊坐在韓誠身旁,親自給韓誠沏了一杯茶。
第一次經歷這等場面陣仗的韓誠有些坐立不安,連連道謝。
「韓兄弟不必客氣拘束,這裡都不是外人。」李俊笑呵呵對韓誠說著,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向韓誠。
韓誠連忙雙手拿起茶杯回敬。
兩人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李俊給韓誠沏茶頗為感興趣問道:「韓兄弟念過書?」
韓誠有些奇怪,李俊為何有這麼一問?
「回李大哥,我家裡窮,沒念過書,倒是喜歡聽說書。」說著韓誠有些不好意思。
李俊哈哈一笑:「原來如此,我見韓兄弟談吐與尋常少年多有不同,我還以為韓兄弟是讀書人。」
說著李俊輕聲說道:「我很小的時候便沒了母親,是姨娘帶大。」
「前段時間我在外地,姨娘病發我沒能幫上忙。」
「要不是你,後果不堪設想。」
「大恩不言謝,我李俊欠你一個人情。」
說著李俊端起茶杯敬向韓誠。
韓誠也連忙端起茶杯,他這才知道,為何李俊一回來就帶著媳婦來看望張三的母親。
眾人又說了一會話,韓掌柜帶著禮物笑呵呵上門,說是酒樓已經準備好酒席。
今天中午的春香酒樓格外熱鬧,與以往的熱鬧不同,今天的春香酒樓已是被人給全部包下。
韓誠以前都是在春香酒樓外邊,看著別人大魚大肉吃得滿嘴流油。
今天韓誠則是以客人的身份進入春香酒樓。
二樓雅間,是以前韓誠所不敢想的地方,如今他就坐在二樓的雅間裡。
直到大魚大肉流水般送上來,韓誠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第一杯,我先敬韓誠韓兄弟。」
李俊起身端著酒杯敬向一旁的韓誠。
韓誠連忙端著酒杯站起。
李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韓誠也跟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比起以前喝的低劣便宜水酒,如今喝的酒醇香甘甜,回味無窮。
只是被一桌人以不同的目光打量,韓誠只覺渾身不自在。
「這杯酒我敬諸位,今後青牛鎮就是在下管轄,大家也都不是外人,還望大家今後能多多關照才是。」
韓誠這才明白,為何青牛鎮上這些有頭有臉的人會來巴結李俊。
眾人邊恭維邊紛紛起身端起酒杯。
這一杯酒下肚,酒桌上的氣氛就漸漸熱鬧起來。
席間眾人推杯換盞,紛紛向李俊敬酒。
李俊來者不拒,喝得頗為豪爽。
沾了李俊的光,韓誠也喝了不少敬酒。
就連張三也敬韓誠好幾杯,這讓韓誠頗為無奈。
待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不知喝了多少杯的韓誠只覺眼前一黑,之後的事他就再也沒有印象。
迷糊間韓誠察覺到有人在背他,然後將他給放床上,幫他脫鞋。
「酒品看人品,雖不是絕對。」
「酒品好的人,人品即便差,也不會差到哪去,酒品差的人,人品即便好,也不會好到哪去。」
「韓兄弟酒量與酒品都不錯,喝醉後,不胡言亂語,不發酒瘋。」
「小小年紀就有魄力與能力接下韓胖子的生意,將來是一個能幹大事的人。」
李俊看著躺在床上醉酒的韓誠點頭說道,眼中有著欣賞。
說著李俊再次跟張三問起韓誠家中詳細的情況。
「韓兄弟是個孝順的人,為了賺錢給母親買藥治病,什麼苦都能吃。」
「這也才是我與韓兄弟能成為朋友的原因。」
「如今,我更是欠韓兄弟一份天大的人情。」
張三也有些喝多,卻沒有喝醉。
李俊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兄弟兩都欠韓兄弟一份天大人情。」
說著李俊看了一眼門外,這才問道:「那葉老道與韓胖子都談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