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江城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就在韓良發愣之際,韓誠輕輕推了推弟弟:「跟著我,趕緊上。」
說完韓誠趕忙向那滿是雜草與荊棘的砍柴小道走去。
從小就在山裡砍柴打獵採藥,有著豐富進山經驗的韓誠,借著星光扒開那些割人的雜草,避開那些扎人的荊棘。
快到半山腰,一個趔趄,韓誠一個不穩險些摔倒。
「大哥!」
韓良眼疾手快在後邊拉了韓誠一把。
韓誠暗罵一聲,對弟弟提醒說道:「江城在路上挖了陷阱,我差點踩空!」
「江城這是什麼意思!」韓良有些惱怒。
韓誠苦笑說道:「聽說七玄門的入門也要進行試煉,這或許就是江城對我們兄弟兩人的試煉或者考驗吧。」
韓良也苦笑說道:「大哥,這或許是對你的試煉與考驗。」
「一路上你提醒我要小心腳下,注意攔路的雜草荊棘。」
「要是沒有你的提醒,我恐怕連一半都上不來。」
韓誠伸手拉住弟弟,兄弟兩相互扶持繼續快速往山上去。
即便一路小心,兄弟兩人也極為狼狽。
有好幾次韓誠險些摔下山,都是弟弟將他給拉住,弟弟也有好幾次踏空,是他將弟弟拉起。
東方已是露出魚肚白,一輪朝陽即將升起。
山巔之上,江城迎著晨風背手而立。
見到韓誠兄弟兩人相互攙扶上來,沒有氣喘吁吁,也沒有滿臉憤恨,江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江城的這抹笑容轉瞬即逝。
「路上你們一共踩了幾個陷阱?」
江城面無表情看著韓誠。
「回江大叔,路上我們一共踩了十二個陷阱。」韓誠看著江城平靜回答。
江城有些詫異打量韓誠:「你發現幾個?」
「我發現五個。」
江城點了點頭:「還有三個你們沒踩,是你們運氣好。」
江城看向已是即將升起的朝陽,對韓誠與韓良命令說道:「面向朝陽,盤膝打坐。」
還沒來得及休息的韓誠與韓良,趕忙按著江城的命令,面向朝陽盤膝打坐。
「放鬆身體,放緩呼吸,按著節律一呼一吸,一吐一納。」
江城邊手把手糾正韓誠與韓良的打坐姿勢,邊指點著兄弟兩人如何修煉吐納氣息。
「深吸,輕吐。」
按著江城的指點,片刻後韓誠驚奇發現。
只是幾個簡單有節律的呼吸,不但讓他上山的氣急頃刻化解,就連身體的疲憊也得以緩解。
看著遠處緩緩升起的朝陽,沐浴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韓誠只覺得身體裡仿佛充滿了升騰的力量,有使不完的牛勁。
這難道就是修煉的感覺?
一隻大手按在韓誠的肩頭上。
韓誠只覺肩頭像是壓著百斤重擔,一股清涼之感從江城的大手傳遞而來,體內莫名湧起的興奮浮躁便被壓下去。
「按著先前的節律呼吸,修煉之時最忌胡思亂想,也最忌心緒不寧患得患失。」
韓誠心中激動頓去,不再去想其他,緩緩閉上眼,心平氣和。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片刻,又或者是幾個時辰,韓誠緩緩睜開眼,只見連綿起伏的青牛山已是晨光明媚。
韓良有些沮喪坐在一旁,江城不知所蹤。
見韓誠睜開眼,韓良臉上則是露出笑容。
韓誠一臉迷茫看著弟弟。
「大哥,你剛才進入了冥想。」
「江城說,你適合修煉他的輕功。」
聽到弟弟所說,韓誠這才明白,他方才那種忘了外物,忘了時間,甚至忘了自己的狀態便是冥想。
感覺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
韓誠臉色一變,苦笑說道:「你拉我一把。」
韓良有些奇怪看著韓誠伸出手。
「腳麻了!」韓誠齜牙咧嘴說道。
韓誠伸直腳坐了好一會這才緩解腳麻的酸疼。
「我適合修煉江城的輕功,那你呢?」韓誠看著弟弟關心問道。
韓良笑了笑:「我沒有習武根骨,修煉不了江城的輕功,江城會交給我一套強身健體的防身功法。」
「江城說雖只是強身健體的防身功法,對付尋常三五普通大漢綽綽有餘。」
韓良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咱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修煉世俗功法。」韓誠只能這樣安慰說道。
之後每天天還沒亮,江城都會出現在韓誠兄弟兩的屋裡。
只不過韓誠的柴刀,江城再也沒摸到過,哪怕是江城半夜三更來摸。
只要江城出現在屋裡,如今韓誠就能有所察覺,江城對他要求越來越嚴苛,讓他上山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有著計劃與大傢伙的齊心,磚窯已是能燒出上好的火磚,建好炭窯,天氣合適就能開窯燒炭。
只是營地里的酒三天兩頭見底,水生隔個兩天就笑呵呵來一趟,第二天才離開。
後來大林子乾脆在營地里搞了個釀酒屋。
大林子有著不錯的釀酒手藝,再加上鯉魚嘴的清甜山泉,釀出的酒很是不錯。
韓誠嘗過後,發覺不輸林家村的好酒,與張三一番合計後,韓誠便大力支持大林子釀酒。
除了滿足營地的日常所需,多餘的在春香酒樓售賣,要是反應良好,釀酒也是一門生意。
至於釀酒售賣的文書,有著李俊這層關係,不會有任何麻煩。
「嘿嘿,誠哥,你放心好了,家裡大力支持我釀酒。」
「我又不是外人,他們有什麼好忌憚的。」
「至於搶生意,我們林家村不像別村的人,生怕村里人與親戚有能耐本事賺大錢。」
「要是有能耐本事,村裡的長輩還會大力幫襯扶持。」
「相互幫襯扶持,這也才是我們林家村的酒能賣到縣城與賣到府城的原因。」
「再說了,咱們需要的酒料以及今後的賣酒渠道,他們也不是白給。」
「有錢大傢伙一起賺,這才是真的賺。」
韓誠不由得感慨,富有富的道理,窮有窮的原因。
這次韓誠讓大林子回家,不全是因為釀酒的事。
而是藉此機會,讓大林子回去跟堂哥要那幾本所謂的武功秘籍。
為此韓誠還特別叮囑過大林子。
韓誠兄弟兩跟著江城習武,大傢伙都知道,如今東子還有大林子幾個人也都湊熱鬧。
韓誠還以為江城會拒絕,沒想到江城答應得頗為爽快,不過前提是得孝敬酒。
看著韓誠期待的目光,大林子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這才從懷裡摸出半本書。
的確是半本。
因為有一半缺失的書頁明顯是被撕掉的。
「就這半本?」
「你不是說,你堂哥有好幾本的嗎?」
大林子有些無奈說道:「我堂哥的確拿了好幾本,我在他床下見到過。」
「我回去跟我堂哥說這事,要是我不問,我堂哥都給忘了。」
「可當我和堂哥去翻床底的時候,一本不見。」
「我們兄弟兩一翻好找,後來我堂哥才想起,那三本書我堂哥給了錢掌柜。」
「錢掌柜來我們村的時候,經常和大傢伙一起喝酒,那天我不在。」
「錢掌柜聽我堂哥說留有武功秘籍,錢掌柜頗為感興趣。」
「我堂哥覺得反正也看不懂,錢掌柜為人又頗為大方豪爽,於是乾脆就將床底那三本武功秘籍給了錢掌柜。」
「那天因為多喝了幾碗酒,我堂哥就將這件事給忘了。」
說著大林子看著手中的半本殘書說道:「這半本,我堂哥放茅房裡。」
「估計不是忘了,就是不好意思說,這才沒給錢掌柜。」
「我昨晚在他家上茅房的時候才發現,順手就給拿來。」
「誠哥,你看這半本書還有用嗎?
「要是沒用,你就拿來當草紙。」
韓誠有些無語接過大林子遞來的半本殘書。
封面還在,上邊寫著四個古樸大字。
這些天,韓誠跟著弟弟又認識不少字,封面上的四個字倒也認得。
「青元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