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一百五十兩花花綠綠的銀票,韓誠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想起當初蹲在春香酒樓門外牆根吃烤山藥的情景,韓誠有種恍若隔世,又有種如同只是昨天般的感慨。
寨子裡的篝火熄滅,月光清冷,以往這個時候,韓誠已在床上盤膝打坐吐納天地靈氣。
弟弟也看著手中一百五十兩的銀票有些發呆。
兄弟兩人就這麼坐著,大眼瞪小眼。
「大哥,這錢給你拿著。」
韓良毫不猶豫將手中銀票全部遞給韓誠。
看著弟弟手中的銀票,韓誠搖了搖頭,沒有去接,而是將手中的銀票全部給弟弟。
「咱們這次生意能賺這麼多錢,與你平時的精打細算也分不開。」
「你打小聰明,帳目沒有一處有差錯。」
「你哥我粗人一個,錢還是你拿著,你管錢我也放心。」
「這次咱們兄弟賺了三百兩銀子,也就是攢了三兩金子。」
「要是能有多幾次這樣的機會,用不了幾年,咱們就能攢夠十兩金子。」
入冬之後,鯉魚寨除了釀酒作坊依舊每天從早忙到晚,磚窯炭窯已是封窯。
有了七玄門的藥材生意,大傢伙便進山里抓北風蛙,順便打獵,倒也快活。
北風蛙能換錢,打來的獵物,大傢伙晚上一起熱熱鬧鬧喝酒吃肉。
只是快到年關,三兩重的北風蛙只收了三十多隻。
「二兩銀子一隻?」
當聽到去鎮上回來的弟弟說,墨大夫傳話,北風蛙三兩以上的二兩銀子一隻,韓誠有些吃驚。
年關臘月也正是北風蛙最為活躍的時候,這幾天便收了不少的北風蛙。
「要是能抓到四兩重的北風蛙,五兩銀子一隻,五兩重的北風蛙十兩銀子一隻,六兩以上的二十兩銀子一隻。」
韓誠聽到這等價格咽了咽口水,他都有些想將抓到的北風蛙養肥,甚至灌石頭沙子。
不過韓誠也就想想,這種自作聰明只想占便宜的奸商做法,毫無信用可言,只能做一錘子買賣,傳出去,今後就別想著還能有賺錢的生意。
北風蛙難以餵養,抓到當天就得及時處理,要不然隔天的北風蛙不但會死,還會影響品質。
韓誠有些好奇說道:「尋常的北風蛙,用來配置金瘡藥與強身健體的藥物已經綽綽有餘。」
「這墨大夫要四兩甚至五兩六兩的北風蛙做什麼?」
「我當時也好奇,聽三哥說,墨大夫想要煉製一些上等丹藥,這才急需上品質的北風蛙。」
韓誠有些驚訝:「墨大夫會煉丹?」
韓良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
「不過聽三哥說,墨大夫除了需要大量能強身健體的藥物,還在高價收購各種能用於修煉的藥材。」
似乎想到什麼,韓良說道:「大哥,你原先發現凝氣草幼苗的地方,會不會還有凝氣草?」
韓誠笑了笑,只是韓誠的笑容有些苦澀。
當初他在一處陡峭山崖上採藥,發現一株從未見過的藥草幼苗。
這株藥草幼苗,兩片柳葉般的葉子,通體雪白,表面有淡淡光暈。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藥草,一看就不凡。
韓誠當初還想著,讓這株藥草長大些或者弄清楚後再來採摘。
一隻山老鼠似乎也發現了這株藥草想要去吃。
韓誠這才明白,青牛山里不是沒有靈草靈藥,而是這些靈草靈藥還未成熟,就被蟲子鳥獸給吃了。
在採摘這株草藥幼苗的時候,韓誠一不小心從山崖上摔下。
要不是中途被一顆松樹給攔住,他恐怕已是粉身碎骨。
這事韓誠沒有告訴家裡。
後來他去鎮上藥店打聽,這才知道,他採摘的那株藥草幼苗是凝氣草的幼苗。
雖然因為採摘不當,讓凝氣草的幼苗失去靈氣已經不值什麼錢,卻能用來作為一些方子的藥引。
「如今寨子裡也沒什麼事,明天我去山裡看看順便打些野味。」
「咱們天天大魚大肉,快過年了,怎麼也得給咱娘小妹帶些好吃的山味回去。」
大雪紛紛揚揚,韓誠施展踏風訣,在白雪皚皚的山林之中起起伏伏。
沒多久,韓誠便再次來到那處採摘凝氣草幼苗的陡峭山崖。
以前這處陡峭山崖,對韓誠而言高不可攀,對於如今的韓誠來說,這處山崖已經不值一提。
施展踏風訣,韓誠說不定一躍就能躍到只有十餘丈高的崖頂。
來這裡韓誠倒也沒想著真的能採到凝氣草,算是故地重遊。
崖壁上的那顆被大雪壓著的青松依舊挺拔。
韓誠施展踏風訣向上一躍,在漫天風雪中御風而行,悄無聲息飄向那顆青松。
腳尖輕輕落在青松樹梢上,韓誠身形在踏風訣加持下輕若鴻毛,就連一片積雪也沒有壓塌。
如果不是使用靈氣,而是內力,韓誠知道,他絕無可能做到這等仿若踏雪無痕的地步。
韓誠目光往原先採摘凝氣草的那處崖壁看去。
那處崖壁已是空空如也,只有積雪。
好像,不只是有積雪。
韓誠看到有一股涓涓細流順著崖壁往下流淌。
順著這處細流往上看去,在崖頂上有一眼冒著熱氣的小溫泉。
小溫泉的池子或者說水坑,只有海碗大小。
一隻三寸長短,通體暖黃,鳥喙淡紅的可愛小鳥正在水坑旁梳理羽毛。
小鳥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靈動狡黠,雙翅纖薄,似有淡淡雲紋。
「雲翅鳥!」
即便相隔較遠,還有著風雪遮擋,已是目力極佳的韓誠,一眼就將這隻小鳥看得清清楚楚,就連小鳥雙翅上的淡淡雲紋也都看入眼裡。
這隻小鳥,與村上老人所說的雲翅鳥一般無二。
也正因為相聚較遠風雪較大,雲翅鳥正在溫泉旁舒服清理羽毛,再加上韓誠的踏風訣悄無聲息,雲翅鳥這才沒有察覺。
韓誠按捺激動,目測從這裡到雲翅鳥所在溫泉,距離大概二十丈。
韓誠暗道一聲可惜,這點距離施展踏風無影,他兩步就能過去。
然而踏風無影施展的動靜太大,他沒有把握一把就抓住雲翅鳥。
至於用獵弓,這不在韓誠的考慮之內。
死的雲翅鳥一文不值,傷到的也是如此。
雲翅鳥性子野,難以馴服,若是被傷倒捕獲,寧死不屈。
就在韓誠暗道可惜的時候,又一隻體型稍微大些的雲翅鳥歡快落在溫泉旁。
看著兩隻雲翅鳥親昵舉動,韓誠隱藏身形悄然從輕鬆上飄落。
這處山崖人跡罕至,上邊當初能有凝氣草,便是因為此處靈氣較為濃郁。
兩隻雲翅鳥出現在這裡,很有可能是將這裡當成棲息的地方。
韓誠微微一笑,待到來年開春他再來,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抓一窩。
就算來年撲空,也比如今沒有半分把握就冒然行事打草驚蛇要好。
韓誠不由想起當初張三與韓掌柜說,他在青牛山里見過雲翅鳥的話,這還真是一語成讖。
在青牛山的深山老林里,韓誠打了幾隻大松雞與幾隻肥胖野兔。
不是韓誠不能多打些,韓誠覺得打到的獵物夠吃就行。
以韓誠脫胎換骨後的感應,十丈範圍內的獵物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這還是韓誠不知道,如何修煉與使用靈識的情況下。
除了打到得獵物,韓誠還抓了不少北風蛙,只是沒一個上三兩的,一起倒也能換個七八十文。
傍晚韓誠回到鯉魚寨,看到寨子裡很是熱鬧到處是人。
這些人多是衣衫襤褸的老弱婦孺,還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漢子。
看到這些人,韓誠便明白江城回來了。
韓誠面露喜色,江城回來,他就能讓江城繼續指點武藝,特別是刀法劍術。
或許有江城的指點,他就能悄悄修煉青元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