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城一起回來的還有張三,與已經有半年沒見的李俊。
如今的李俊比之半年前更為精神,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聽張三說李俊過完年很有可能就升捕頭。
二十一歲的捕頭,不要說是在他們雲陽縣,就是放眼整個鏡州乃至整個越國都是少有。
畢竟如今李俊的關係不僅僅只是靠著老丈人這一層,府城衙門與府軍都已是有關係門路。
一個小小捕快班頭的權力,已是不足夠掌控將來開礦後的鯉魚寨。
有了李俊的幫助,江城帶回來的七十一個老弱婦孺與傷殘的老邊軍,當天便落戶安置鯉魚寨。
除了李俊,一起來的還有一名滿臉橫肉的府軍校尉,以及韓老財這些大戶地頭蛇。
像是過年一般,鯉魚寨殺豬宰羊,甚至還宰了一頭牛。
這讓從小就地里刨食的韓誠頗為有些心疼,如果是尋常百姓未經官府認可私自宰牛那可是要下大牢的。
天黑之時,下起紛紛揚揚的大雪,鯉魚寨里酒肉飄香,每個屋子裡炭火旺盛。
在一處木樓中,韓誠兄弟與張三李俊江城,還有韓老財以及那名叫做賈鵬的府軍校尉在一起推杯換盞。
幾杯鯉魚寨美酒下肚,屋裡的氣氛就像是炭火一般火熱。
李俊舉杯笑道:「今後這酒與這寨子就得改名了。」
「知府大人覺得,鯉魚寨這個名字有些上不得台面。」
「鯉魚也有著魚躍龍門之意。」
「因而鯉魚寨改名龍門寨,這酒便改名躍龍門。」
「龍門寨,躍龍門,好名字。」眾人紛紛附和。
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李俊繼續說道:「鯉魚山……,也就是龍門山的鐵礦品質頗高,儲量全力開採,至少也得數百年,明年開春就動土開礦。」
「在坐的也都不是外人,今後龍門寨定會因龍門礦變的繁榮。」
「到時候這裡的土地就會變得值錢,就會有各種賺錢的買賣……。」
說到生意說到錢,大傢伙更是興奮,在場眾人沒有誰清高,就連有些沉默寡言的江城也是如此。
要不是與張三李俊有著關係,韓誠知道就憑他們兄弟的三百兩銀子本錢,根本沒有資格坐在這裡。
直到天色夜深,眾人這才離去。
在離開前,李俊將韓誠單獨留下。
韓誠沒有用內力更沒有用靈氣化解所喝的躍龍門,臉有些微紅髮燙。
李俊給韓誠倒上一碗加了蜂蜜的熱水:「沒有醒酒湯,這蜜水也能緩一下酒意。」
韓誠連忙謝過,不知道李俊為何要將他單獨留下。
看了一眼外邊深沉夜色,呼嘯的漫天風雪,李俊這才對韓誠說道:「不知韓兄弟是否想要加入官府成為官差,吃上皇糧捧上鐵飯碗?」
正喝蜜水的韓誠聞言一愣,露出有些難以置信之色看著李俊。
片刻後,見韓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李俊這才笑道:「看來,是韓兄弟不願意了?」
韓誠連忙放下碗,起身行禮說道:「小的願意,小的一切聽李大哥安排。」
雖然如今他也已經算是修真者,但他卻做不到書中所言那樣,視錢財功名利祿如糞土的地步,至少現在他還做不到。
就算他用不到金錢,母親弟弟妹妹卻是能用到。
而且在世俗有一個身份,說不定也能有一些用處。
更何況這個身份也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江湖幫會身份,而是越國官府的正經身份。
韓誠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李大哥,我過完年才進十四,恐怕還當不了官差吧?」
李俊微微點頭:「尋常人十四自然是當不了官差,最多只能在衙門裡當個打雜的。」
「但這是對別人而言。」
韓誠聞言面露喜色,李俊繼續說道:「如果只憑著我的關係,我最多也只能讓你當個尋常官差。」
「若是沒有功勞,或者說得過去的貢獻打點,你按部就班,苦熬資歷,或許將來也能當個班頭。」
李俊話中似有深意,
韓誠看著李俊說道:「李大哥,我要怎麼做?」
「哈哈~~~!」
李俊哈哈一笑,看著韓誠頗為滿意點頭:「有些話,能聽懂之人不用多言,不能聽懂之人多言也毫無用處。」
「如果只是當一個每月只領二兩銀子月俸的尋常官差,過完年我就能安排你。」
「但若是想獲得肥缺或者直接當上班頭,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韓誠聞言有些無奈,他並沒有被李俊畫的大餅所迷惑,想了想說道:「李大哥,你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義不容辭,一切聽李大哥安排。」
李俊笑了笑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做你能力做不到的事。」
「今後要是有人讓你這樣做,這等人,只不過是想讓你去送死。」
「那賈鵬與賈天龍是族中堂兄弟的關係,我想讓你利用賈鵬的關係潛伏野狼幫。」
「你放心,此事除我,就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就連賈鵬也不會知道。」
「賈鵬只是知道你對我有恩而已。」
「潛伏野狼幫?」
韓誠一愣,他以前的確是想要與野狼幫拉上關係,甚至加入野狼幫,但那是以前。
看著李俊期待的目光,韓誠有些想要拒絕。
但韓誠明白,沒有李俊他與弟弟什麼都不是,就不要想著賺錢給母親治病,將來也不要想弟弟能出人頭地,一家人過上好日子。
見韓誠沒有立刻答應面露猶豫,李俊略微有些失望:「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強,過完年依舊安排你進衙門當差。」
韓誠連忙搖頭,看著李俊堅定說道:「我和弟弟還有家裡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全都靠著李大哥與張貴兄弟。」
「李大哥,你要我怎麼做,你儘管說。」
李俊拍了拍韓誠的肩膀:「你放心,你我自家兄弟,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讓你輕易冒險,更不會讓你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你的任務便是打入野狼幫蟄伏,儘量與那個張二黑還有葉老道拉上關係。」
「其他的你就不用做不用管,留意打聽這二人在做什麼,是否與修真者有聯繫。」
「修真者?」
韓誠裝著有些疑惑的樣子看著李俊。
李俊簡單給韓誠解釋一番何為修真者後,叮囑韓誠說道:「特別是那個葉老道。」
「此人明面上是一個道人,背地裡卻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盜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