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靈植術,總綱。
草木生靈,以地脈為基蘊養,滋以靈氣。
天道規矩,以時節為律節制,輔為雕琢。
靈植術的本質,乃是以人道法,改易天時,謀得地利,制約災害,以保靈物成長。
改天道時序,調陰陽寒暑,馭風,行雲,布雨,落雪,凝霜,燃火,升溫,聚陽。
護地脈之基,調清濁潤燥……
林長安剛一上手,便覺得理論宏大,不敢輕視,細心學習,逐字逐句地反覆通讀。
看完開篇,對靈植術有了新的認識。
在逸仙師眼中,它是萬道之根基,凌駕於其他百藝之上。
理論結束,開始實踐。
第一步先學「地利」
靈脈之地,不一定全都符合靈植成長條件。
首先,需要先了解靈植生長環境。
而靈植夫要做的便是進行改易,創造出特定的土壤環境。
「乾燥術,濕潤術,岩化術,蓬鬆術,緻密術。」
「幾百種低階法術,全是適用於鍊氣境。」
「姑且試試。」
林長安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他走出藏書塔,找一塊兒閒置的土地,嘗試乾燥術。
法術,需要法力施展。
以心法引動靈根,驅動丹田法力,憑術施展,方能發揮出威能。
施法,依舊與自身靈根,息息相關。
林長安念誦心法,引動下品土靈根,數道靈韻的光輝落下,好似完成特定儀軌。
丹田內,有股氣流竄出,凝聚於指間。
他朝著面前的土地一指點出,不起眼的一道灰色靈氣,衝擊而去。
眨眼間,約莫巴掌大的土地乾涸盡裂,喪失大量水分。
「這麼簡單?」林長安看著自己的右手食指,感到不可思議。
一次成功。
那種熟悉的感覺,像是本能親和,又仿佛天生就會。
接下來,便只需要調整消耗法力的量,施法面積,掌控乾涸程度,即可成功掌握此術。
嘗試一次,尚且不會消耗完整的一縷法力,可以繼續練習。
「繼續!」林長安眼神堅定,開始苦修。
真正的習練,比預想中要快,消耗的法力非常少。
乾涸術,濕潤術,一步接著一步,直到完全學完所有「土」類的法術。
次日。
林長安修煉結束後,繼續學「天時」相關的法術。
行雲,布雨,馭風,依舊是一次成功。
但受限於法力存量,效果較差,只能局限於方圓幾米。
鍊氣一層境修為,還是太低,法力少是硬傷。
更難的「制災」除蟲,需要攻擊類法術,更耗法力。
「先學地利法術。」
「初入還不夠,試試能不能三天內,達到小成。」林長安並不氣餒,調整計劃。
三日後。
再來甲七號藥園。
林孔超早早等待著他,還帶了一個大石缸,裡面泡著綠色的藥汁。
「咳咳,先別管它。」
「今日先跟我學翻土,去東北角的十畝地,種一批一階初級的靈藥。」
「一年後,存活率超過三成,你便入階了!」林孔超擺擺手,制止林長安研究藥缸。
拉著他的肩膀,飛躍狂奔,前往藥田一角。
上面的靈藥全部被暴力拔走。
想著藥缸里的渾濁液體,林長安心中一驚。
他的藥汁,到底有沒有配方?
難不成,隨便弄幾株靈藥就熬湯淬體?
林孔超站在藥田面前,指著一塊土壤道:「靈植術心得,你也看了。」
「翻土,蓬鬆術,看好了。」
「再接一手濕潤術,助益靈藥發芽。」
只見林孔超快速點出二指,靈氣落下瞬間,一畝地的土,全部變得鬆軟適宜,微微濕潤。
此時,便可以直接播種,種植下一批靈藥。
「學會了嗎?」林孔超提縱臃腫的身體,雙手抱胸,腦袋向後微微一仰。
一副高傲自持的模樣,好似在期待林長安,崇拜的請求教導。
然而,林長安並沒有如其所願。
他緩緩點頭,絲毫不謙虛的說:「學會了!」
「呦呵,大言不慚。」林孔超當即一愣,輕呵出口。
「就三天而已,你能學得會?」
「施展來,我看看!」林孔超輕哼一聲,隱隱有些氣惱。
「好!」林長安面向右側藥田。
念心法,聚法力,施展法術。
「蓬鬆術」
一指點出,幾方土地蓬鬆,面積很小,但釋放強度與林孔超的近乎一致。
緊接著,停頓三個呼吸。
「濕潤術」
又一指,藥田的「地利」條件創造成功。
林長安共消耗了一縷法力,得到九平米左右的一塊兒可播種藥田。
施法結束,林孔超緊蹙眉頭,上前仔細查驗。
越是精細探查,他的臉色愈發不解,細柳眉頭,跟肥臉擠在一起,看起來有些囧迫。
「不僅成功,還達到小成地步。」
「怪物。」林孔超震驚地看向林長安,有些道心不穩。
連續探查三四遍,還是難以置信。
最後,取了一些土,收入囊中。
「行雲布雨,殺蟲去災,會不會?」林孔超繼續又問。
「勉強會,但用出來,效果比較差。」林長安摸了摸下巴,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什麼?你還有時間學別的。」林孔超再次心驚。
左右踱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他抬手抓住林長安的肩膀,施展身法快速移動。
回到大石缸前,直接將人丟了進去,浸泡在滾燙的藥液之中。
「我靠。」林長安大驚失色,趕忙出逃。
然而,一隻雄厚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安弟,你是個天才啊,一定要跟我煉體!!」
「族裡的庸才太多,只見我臃腫,卻不知道煉體的好處。」
「你聽我說,築基需要經歷肉身關考驗,林氏族中,一直沒有鍊氣前三層的靈氣淬體法。」
「那可是通往築基的必經之路,這一步,你終究要走的。」
「知道我們與秦氏仙族開戰的真正原因嗎?」
「就是因為他們有淬體法!」林孔超興奮地訴說著緣由。
林長安掙扎不成,心中慍怒,咬牙盯著林孔超:「有淬體法,你還忽悠我用藥煉體?」
「怎麼會忽悠你,淬體法不是還沒到手麼。」
「真正的煉體術,比靈藥淬體強多了,你不吃虧的!」林孔超眯著眼,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見林長安不再掙扎,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訴說:
「你也知道,家族嫡系沒有築基繼承人,日漸勢頹。」
「老族長天天在我耳邊聒噪,說我肉體不夠強,將來可能倒在築基肉身關上。」
「他知曉族中此弊,很早便開啟了與秦氏仙族的戰爭,可惜啊,至今還沒搶到淬體法。」
「我沒生在好時代,想築基,就只能冒險嘗試殘篇。」
林長安緊皺著眉頭,默默聆聽。
此刻,不禁要詢問:「你不是成功了嗎?」
「成功……卻也失敗了。」林孔超說著,嘆息一聲。
他雙拳緊握,一股霸道氣勢,徹底展露出來。
並非一階中期煉體,而是一階後期程度,可力戰鍊氣後期修士。
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形凶獸!
「我早已具備了築基的肉身強度,但煉體術,越煉越著迷,有望先行破二階。」
「試想一下,不到三十歲的二階體修啊,何其可怕!」
「但是,受限於殘篇,我卡在一階煉體後期許久,遲遲找不到通往二階的路。」
「安弟,我不成,天才如你,一定可以。」
「若是你去修靈氣淬體法,我的前路便徹底尋不到希望了。」
「只能苦一苦你了!」林孔超一副悲切無奈的模樣。
眼神之中,卻寄託著強烈的希望。
林長安沉默以對,被安排得妥妥噹噹,無力反抗。
聽著對方的煉體方法,嘗試鍛體。
事已至此,只得順勢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