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孔超三人落入坊市,撞在二階大陣上,驚訝不已。
「隔絕天地,二階陣法?」
「我們破不開,讓族叔來吧。」楊氏青年傳訊而去。
一位楊氏仙族的築基大修,落入坊市,輕輕落下一掌,撼動天地。
八面遮掩陣旗升起,落入掌中。
棚戶區,陣法破開一層,依舊充斥著迷霧。
竟還有一股強大力量封鎖空間!
楊氏築基又抬手一揮,十六面旗幟升起,共二十四面陣旗,扔給了林孔超。
「好傢夥,準備夠充分的啊!」林孔超美滋滋地收了陣旗。
面前,仍有大陣阻隔。
楊氏築基微微蹙眉。
「轟隆」
一掌落下,天地震顫,卻未能撼動陣法分毫。
「二階中級陣法!」
楊氏築基臉色有些難看,直接祭出自身道基,一根平平無奇的粗布麻繩。
道基烙印道紋,共五十二道。
只見築基大修士,手指點綴,道基隨之而去。
引天地道韻之力,轟然一擊。
「轟隆」
整個棚戶區地動山搖,毀滅的衝擊力,席捲八方。
幾位跑得慢的散修,當場殞命。
「倒是奇了。」楊氏築基多次出手不得果,生了些怒意。
他懸空而起,體內靈海之中,升起一尊道基台,雙手掐訣。
只見繩索道基上,有十二條道紋燃起道韻,凝結化作一桿長槍,鋒芒畢露。
「先走。」林孔超見勢不妙,快速逃離。
兩位年輕鍊氣後期修士,也不敢站在近處。
背後,一道沖天光芒,朝著天際四溢,靈氣狂涌。
二階中級陣法,撕開了一道口子。
楊氏築基抬手間攝來陣盤,取出中品靈石,停息二階困陣陣法。
「無人執掌陣法。」
「白靈淼,白靈揚,還有個鍊氣十二層。」
築基大修面前,三人恢復意識,也被鎮壓得匍匐在地,無法動彈。
三位年輕修士看到白氏兩人,齊齊瞪大眼眸。
「他是白靈揚?那走的是誰?」
「如此一來說的通了,林長安變成白靈揚的模樣,開走了巨型仙舟。」
「嘶,藝高人膽大啊,他怎麼做到的?」
幾人互相看了看,頗為不解。
雲水仙坊重重封鎖,分明是死局。
他竟然開著仙舟,大搖大擺的走了!
林氏族長林謀月與大長老,落於坊市,也感到驚訝不已。
「那小子,的確不一樣。」
「家族嫡系的生死之局,還是第一次有小傢伙,能跳出棋盤外的。」大長老撫著鬍鬚,臉上浮現難得一見的笑容。
林孔超嘴角抽了抽。
想起自己的經歷,不禁汗顏。
鬼知道,自己出去遊玩,順帶獵個妖。
家族竟還專門留著幾個秦氏餘孽追殺他!
足足追殺了一個多月啊。
那也是能鬧著玩的嗎?
長安真是長臉!
就應該狠狠地讓老頑固們開開眼。
並不是每個人的仙路,都是由他們來定義安排的。
「他沒有殺掉白氏子弟。」楊氏青年背負雙手,提出一點。
修士最忌優柔寡斷。
既已出手,當斬草除根。
不殺,則後患無窮。
「嫡系子弟或有保命手段,想殺,危險,還會暴露自己。」
「林氏之局,他已看破,此三人必死無疑。」綠裙女修反駁一句。
楊氏青年臉色難看,無語的瞥了她一眼。
只是定下聯姻事宜,還沒正式成為道侶呢!
怎麼就開始護著了?
「怎麼樣?」
「說了,我兄弟是個天才。」
「如此困局,都能讓他逃出生天,我反正是佩服的。」林孔超傲嬌的拍了拍胸膛,志得意滿。
他的眼神,時不時盯著二階中級陣盤,欲言又止。
楊氏築基被看的不好意思,索性將陣盤丟給了他,眼不見,心不煩。
林孔超臉皮厚,可不在乎楊氏道基的眼神。
二階中級陣盤,築基大修都會眼熱。
現在不要過來,以後怕是沒機會。
「嘿嘿。」林孔超又美滋滋的收下一件寶貝,雙眼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
他取出傳訊令牌,聯繫林長安。
告訴他,局面已定,可以回來了。
然而。
對方杳無音訊,沒有任何回應。
七代家主林謀月,忽然一揮手,滅殺白氏三人,眼神里充斥著怒火。
家主,怒了!
幾人齊齊看向林謀月。
卻見對方遮掩天地,冷聲答道:「林長安過青松山而不入,不知去向。」
「危機太甚。」
「他,可能醒了。」
「什麼?」大長老驚詫的瞪大眼眸,全身充斥著寒意。
楊氏築基也蹙眉沉思,拿不定注意。
三位年輕修士,臉色精彩,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無論如何,先把人找出來。」林謀月咬牙看了一眼大長老,不再問詢他的意見。
她第一時間聯繫自己的弟弟,林謀柏。
若說家族中,誰最了解林長安,莫過於他了。
「不會的,他沒醒。」林謀柏直接否決對方。
「滿打滿算,他來仙族也才三年多。」
「不願意回來,也很正常。」林謀柏想到林長安過去的一舉一動,微微嘆了一聲。
他知道。
林長安雖然接受家族的培養計劃,修為境界進步奇快,卻更想走自己的路。
其實,他靈植術天資非常高,只是單純想種些靈藥。
每日泡在藥田的小院裡,打理些靈植罷了。
不喜歡學法術,不愛鬥法,也不喜歡算計與爭鬥。
煉體所求,不過是強健與安穩。
適逢變局。
他始終被裹挾著前行,難以自主。
此番難得有離開的機會。
不願意直接回族,林謀柏是理解他的。
「莫要找了,該回來時,自然會回來的。」林謀柏勸說林謀月道。
「各國上族,提前異動。」
「宗門封山之日有變。」
「他需要回族等待,才能一起去破碎海。」林謀月思量一番,有些猶豫。
「三年,鍊氣後期,大能轉世。」
「不去便不去,又能如何?」林謀柏嗤笑了一聲。
林謀月陷入了沉默。
以己度人,多有謬論。
她犯了老一輩同樣的問題,想法未能跳出泥沼。
本能的認為,林長安跟其他人一樣。
需要奪機緣,拼造化,磨礪道心才會有所成。
事實上,林長安只呆在家族中,進步的速度,便已超出他們的想像了。
「我知道了。」林謀月收起傳訊令牌。
她沒有給眾人任何答覆,開始自顧自督戰,砍斷白氏的爪子。
仙舟上。
林長安望著浩瀚青松山,大氣磅礴,但隱隱有些壓抑。
他看了看四處觀摩仙舟的林長雨,問:「林長雨,你想不想回家看看?」
「回……家?」林長雨愣在原地。
「是的,回家!」
「嗯。」林長雨點頭答應。
仙舟於雲海之上,越過青松山林家,朝著東部而去。
外出修仙三年。
他也有些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