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屋舍,張鐵便聽到韓立的酣睡聲。
他敲了敲門窗,喊道:
「起來了!有好吃的!」
窗台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聞著久違的肉香,韓立馬上從睡夢中醒來。
只見窗邊一瘦高身影,將手中油紙包塞到他懷裡。
從早到晚,沒有一粒米下肚,韓立早已飢腸轆轆。
他也顧不得太多,就著醬肉直接炫了三個饅頭。
【信任度:50%】
張鐵在旁一邊吃著,一邊思考著今後該如何提升信任度。
吃飽後,兩人一同來到墨老院內。
偌大的房子擺滿了書架,書籍更是不知繁幾。
墨老正挨著太師椅,看著一本不知名的書籍。
見二人到來,揉了揉眉心,道:
「即日起你們便是我的記名弟子,我的要求不多,半年內學會這門口訣。若是不能,便可自行離開神手谷。
每日完成修行課業後,我還會教你們採藥和識藥,其餘時間可以自行支配。」
墨老將口訣授予二人,並警告不得外傳後,又開始看起手上書籍,下了道無聲的逐客令。
……
往後半年,師兄弟兩人一同學習修煉,信任度開始瘋狂提升,直至90%後便不再增長。
張鐵沒有浪費時間去鑽研那長春功一層口訣。
他沒有木系靈根,根本無法修煉。
他每天變著法子提升信任度,一開始還十分順利,後來發現套路成功過一次後,韓立就不吃這套了。
他沒想到獲得一個十歲孩童的絕對信任是這般困難,或許韓立的多疑是長在骨子裡的。
頂級功法近在眼前卻不可得,讓他抓耳撓心。
明日就是墨老檢查修行成果的最後期限。
他屆時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離開神手谷,要麼忍受疼痛修煉那象甲功。
這半年時間,他只學習了些斷文識字和粗淺的醫學知識,根本無法通過外門考核。
若是離開神手谷,他就只能被遣返回家。
他若憑著對這方世界的了解,獨自尋找仙緣,也不是不行,只是這條路對於一個十歲孩童而言,無疑是千難萬難。
最關鍵是他的金手指會一直卡在這,真成遺憾了。
想要提升這最後10%的信任度,似乎缺少一些契機。
他也只能賭了,幸虧那象甲功一至三層並不難練,但往後就得承受非人折磨了。
若修至第三層還是不成,怕是只能逃了,這樣多少有點保命的手段。
次日,墨老在院內逐一查驗起兩人法訣的修煉成果。
他布滿老繭的手觸及張鐵的脈搏和丹田,細細感應著那股氣,結果讓人失望。
以為這次又要落空時,韓立卻讓他驚喜異常,在多次確認後,臉上再也難以壓抑住笑容。
張鐵在旁瞧見這一幕,脊背都有些發寒,十分瘮人。
他應下了墨老的提議,修行象甲功。
一開始,最難忍受的莫過於在赤水峰瀑布底下練功,身體需要承受千斤重壓。
身上常常青一塊紫一塊,晚上睡覺也睡不利索。
但他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只因韓立會時常來這裡看他練功,也是在前往赤水峰這條小道上撿到的小綠瓶。
……
兩個月轉瞬即逝,張鐵連續幾天都提前結束在赤水峰的修行,在路口候著韓立,就是為了不錯過小綠瓶的現世。
行至路口時,剛好與韓立打了個照面。
「師兄,今日也是這般早!聽墨老說,你不日就能晉身象甲功二層了。」
張鐵笑著點了點頭,他看出了韓立隱在後頭的一絲失落和茫然。
最近還偷偷前往谷外偷學外門弟子習武,回來後時常找他對練。
他嗅到了一絲契機,笑著詢問道:
「師弟可是有什麼煩惱,不妨說說。」
韓立先是一怔,想了想才釋懷道:
「師兄,要不我放棄修行法訣,轉修武道,如何?」
「不可!」
張鐵極力勸阻,坦言道:
「自己走的並非正統武道路子,每日被打得遍體鱗傷,就是鐵證。
武道需要自小打下牢固根基,煉出武道真氣,往後成就才會高,你我都不屬於這類。
倒不如以法訣為基,修習無需真氣運轉的劍法、身法……找到適合自己的功法修煉,說不定另有一番風景。」
韓立聞言大受啟發,七玄門中武道秘籍最豐富的當屬七絕堂,日後可以在那找找。
【信任度:92%】
有了方向後,韓立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不時還用腳踢起掉落成堆的樹葉。
行至一條小路旁,他剛踢向路邊樹葉,臉上笑意瞬間消失,一股鑽心疼痛從腳拇指傳來。
張鐵連忙上前將他扶住,腳趾處已經腫起了一塊,沒法行走。
兩人對視了一眼,齊齊看向藏在樹葉堆下方的一抹綠色。
見韓立行動不便,張鐵立馬上前將其挖出,遞到韓立手中。
隨即,假裝繼續往下深挖,發現並沒有其他東西後,將泥土平整回填,直至看不出絲毫痕跡。
韓立用衣袖擦了擦,發現是一個墨綠色葉狀花紋的瓶子,頂端有一個小巧瓶蓋緊緊貼合,無法打開。
張鐵湊近瞧了瞧,心中大石總算落下,鄭重道:
「這瓶子這般精美,材質還如此特殊,定是不凡之物。
韓師弟,你這是撞大運了,趕緊收好。
在附近我發現了一處絕密之地,我先帶你去那歇息,待傷好些後再回谷,如何?」
「好!就依師兄的。」
聞言,張鐵立馬將韓立背在身後,沿著山路走去。
兩人很快來到一座狹長山洞,往深處走了十幾米後,才看到一抹光亮。
兩人從一株老槐樹的樹洞鑽出,來到一處水潭邊。
目之所及只有零星幾張木桌椅,十分簡陋。
四周被懸崖峭壁包圍,形成一個小盆地。
月光沿著崖壁灑落,映照在潭水之上,顯得十分清澈透亮。
「師弟,此處足夠隱秘,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大可放心。
我先去食堂拿些吃食回來,你先在這歇息。」
張鐵火急火燎的出了水潭。
韓立也顧不得腳上腫痛,馬上將小綠瓶從衣袖中取出,在光亮處細細觀摩。
綠瓶一接觸到月華照射,四周便逐漸泛起點點白光。
很快光團越聚越多,直至將其包裹。
韓立嚇得直接跌坐在地,小綠瓶也被摔到幾米開外。
他抬頭仰望時,發現一道道白色光絲沿著山崖往下掉,最終匯入綠瓶。
片刻後,幾個金色字符緩緩遊走於瓶壁。
確定沒有危險後,他才重新撿起,放在木桌上,雙眼緊盯綠瓶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