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厲飛雨就被三位師祖叫到閉關的密室,莫名其妙就成了三人的關門弟子。
還未等他從這種飄飄然的感覺中醒來,就被三位師父制住,讓他當場選擇。
要麼立即散去後天武者的一身真氣,重修三人的上乘武學。
在丹藥輔佐下,三年內有望先天。
要麼做個自了漢,別禍害別家姑娘。
厲飛雨立馬知道今日這一出是為何了,他與袖兒的婚事已定,過些日子就要成婚。
他別無選擇,在三位師祖的幫助下,順利散功,並發誓往後不再服用那抽髓丸。
厲飛雨原本打算事後出了這密室,找那兩位小神醫好好算算帳。
沒成想,三位師傅直接將他關禁,不認真抄完秘室內的秘籍不放他出去。
他出關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了,那兩人早已不知去往了何處。
只在他房中留下一封書信、兩條丹方和諸多丹藥。
……
師兄弟兩人早已出了彩霞山地界,一行兩人一童子,駕著馬車正往青牛鎮趕去。
韓立看著往日熟悉的景色漸漸遠離,心情惆悵,擔憂道:
「師兄,這樣對那厲飛雨是不是太狠了些,若真像畫本那樣,張袖兒嫌棄他資質平庸,上門退婚怎麼辦?」
張鐵正悠閒的靠在車廂,口中銜著草,神色坦然。
「放心,我已將應對之法寫在了書信上,屆時若真退婚,那就回對方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任務完成:成功讓厲飛雨放棄吞服抽髓丸,光明正大迎娶張袖兒。】
【領取獎勵:初級符籙真解】
張鐵會心一笑,腦海中憑空多出許多煉製初級符籙的心得感悟。
不僅包括定神符、火彈符這些低階符籙,還包含許多中高階的符籙,如金剛符、火雲符、飛天符……
往後修習這些符籙,時間必然大幅減少。
臨近傍晚才到達青牛鎮,兩人隨便找了家客棧歇了腳。
隨後幾日,張鐵和韓立各自拜別了家中父母親人後,走水路前往嵐州嘉元城。
在旅途上,張鐵詳細閱讀了墨老遺留的書信,想在其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他了解到墨府一共五位夫人,其大女兒墨玉珠是大夫人金氏所生,五夫人王氏曾是金氏的貼身丫鬟,如今執掌墨府暗衛。
其二女兒墨鳳舞,原是心腹手下之女,其父母身亡後,墨老將其收為義女。
其三女兒墨彩環是四夫人嚴氏所生,如今的驚蛟會由嚴氏主管。
至於二夫人李氏和三夫人劉氏,在信中並未過多介紹,也無實權。
驚蛟會中武功最高的當屬墨老的義弟馬空天,化境宗師修為,墨老的一身絕學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天,張鐵一直在思索,若因果鏈條不是韓立打破嵐州三大霸主間的勢力平衡,驚蛟會需直面比自身強大得多的五色門,最終導致墨府家破人亡。
他就得換一個思路,此事與那葉家有關,修仙者必定牽涉其中。
張鐵知道五色門背後的勢力很可能是七派中排名第二的靈獸山,不知與那秦葉嶺葉家又有何關聯……
樁樁件件交織在一起,他始終無法找到那根線頭。
如今提早兩年趕往墨府,不知會有何不同。
……
嵐州是越國十三州中面積第八大的州,但論富足程度僅次于越國皇城所在的辛州,排名第二。轄內土壤肥沃,水網密布,是正宗的魚米之鄉。
嘉元城位於嵐州中部,是嵐州第一大城,交通四通八達,貿易極為繁盛。
在嘉元城南城最繁華的南陵街上,一座占地數畝的巨宅格外引人矚目,宅院黑漆大門上的『墨府』二字更是氣派非凡。
街對面的香家酒樓,在整個嘉元城都排得上字號,他家的招牌酒水『百里香』更是遠近聞名的好酒。
此刻,二樓靠街一側的桌子旁,坐著兩人一童子,正是趕了三個月水路的張鐵一行人。
桌上擺滿了各色葷素小菜和幾壺『百里香』。
師兄弟二人乘著美酒,吃得正香。
廳內眾人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都聊著今日發生的一件大事。
大廳雖嘈雜,但所有信息都逃不過師兄弟兩人敏銳的五感。
原來在不久前,有一位年輕俊彥喚作吳劍鳴,自稱是鬼手墨居仁的關門弟子,帶著墨會主的遺書和信物,到墨府報喪。
此事一出,嘉元城各勢力蠢蠢欲動。
這幾日遺書內容流出,其中提及要將嘉元城第一天之嬌女墨玉珠許配給這位吳公子。
這消息直接讓一眾家族公子哥和江湖俊傑炸開了鍋,紛紛表示不服,上門挑戰者絡繹不絕。
墨府的大門每日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無奈之下,墨府定下規矩,若那吳公子想要娶墨家嫡女,就得在墨府設擂台,並守擂半月,迎接各方挑戰,撐過了才有資格定親。
對那墨會主是否身死卻隻字未提。
韓立聽著眾人議論,都將那吳劍鳴吹虛得神乎其神。
此人還揚言要挑戰嘉元城所有年輕一輩的高手。
甚至還有以此設立盤口,猜最終能連勝多少場次。
他偷偷瞄了眼師兄,還是那般泰然自若,並未因未婚妻被人惦記上,而感到絲毫惱怒,心中莫名敬佩。
「師兄,墨老信中可從未提過這吳劍鳴,這人怕是有大問題,接下來作何打算?」
「今晚夜探墨府,且看這些人耍的是什麼把戲。」
張鐵花費了一錠雪花銀,在店小二那打聽到了嘉元城這些年的近況,事無巨細通通都捋了遍。
幾年前,驚蛟會還是嘉元城的霸主,後來不知何種原因,會首墨居仁不知所蹤,驚蛟會交由嚴氏打理。
各大勢力見一娘子當家,自身實力低微又無強援,趁機吞併了大量墨家地盤。
如今嘉元城三足鼎立,分別是天霸門、驚蛟會和兄弟盟,麾下還有不少附庸勢力。
實力最強的天霸門占據最富庶的東城區,稍次的是兄弟盟占據北城區。
前些日子,驚蛟會總護法馬空天鬧分立,一眾中小勢力瞧準時機,圍攻驚蛟會位於西城區的各個據點,殘殺驚蛟會幫眾極多。
如今驚蛟會連西城區也丟了,只能退守最為核心的南城區。
張鐵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沒想到驚蛟會已經衰弱到如此程度。
墨府看著氣派,實則處處漏風。
要是實力足夠,哪會有人敢堵墨府的門。
韓立也是一臉愁容,在旁調侃道:
「師兄,這就是個爛攤子,別說信中承諾我倆的財產,若是再遲些,怕是那暖陽寶玉都是別人的了。」
「墨老當年坑我倆的事還少?」
韓立仔細一想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