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五夫人王氏見幾人離開後,將小樓各處都巡視了一遍,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她這才返回樓內,朝三位姐姐說道:
「方才師兄弟兩人已往後宅去了,樓內我已檢查過數次,樓外更是加強了警備,無需擔心。」
「五妹,別怪四姐多此一舉,此樓是我等平日商議事情的地方,附近的暗哨和警衛更是密密麻麻,有二三十處,這兩人能如此輕易就潛入這裡,還敢主動現身,自然是從夫君身上學了不少本領。還是小心為上。」
嚴氏自發現信中藏有暗信標記後,便格外的謹慎。
「經四妹這麼一說,這兩個毛頭小子確有幾分本事。只是不知此次前來墨府,於我們而言是福是禍!」
二夫人李氏眉頭微皺道。
「本事厲不厲害不知道,但那姓張的小子生的著實俊俏。」
三夫人劉氏被秘法反噬後,一想起那張面容,便不由自主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室內幾人聞言,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嚴氏才將書信攤平放在桌上。
「你們想必都記得夫君臨走前說過的話,若叫人捎帶的書信歸家,只有明信沒有暗信,則說明他安好無事,若有暗信,則十有八九是不好的消息。
方才我們都反覆看了數遍,確定信中確有暗信的標記。現在只需調配出現形水就能查明暗信的內容。」
嚴氏率先將自己手中戒子摘下,遞到二夫人李氏手中。
「二姐,你手最巧,這事就拜託你了!」
其餘兩人聞言,也紛紛將手中戒子取下。
二夫人李氏操作十分熟練,直接將藏在眾姐妹戒指中的五色藥粉取出,按照比列倒入水中。
她輕輕晃動水杯,五色藥液逐漸變得清澈透明。
「成了!」
「二姐,快塗抹在書信上看看有何變化。」
一旁的三位夫人催促道。
李氏微微一笑,指尖輕點水杯,將現形水均勻抹在信件之上。
不僅手穩,心更穩。
信紙很快被浸透。
「五妹,看你了!」
王氏運轉體內真氣,快速蒸乾信中水跡。
黑色墨跡緩緩消失,顯露處紅色的字體。
「這是……暗信!」
四人齊聲驚呼,看完其中內容後,嚴氏臉色瞬間慘白,其餘幾位婦人臉色各異。
信中言明墨老身死,但具體的經過並沒有說明,唯一能確定的是與兩位關門弟子相關。
信中還交代了兩位弟子的性格特點,行事風格,並警告絕不能與之為敵,控制利用為宜。
突然,屋外傳來暗衛通報的聲音。
「報,方才吳劍鳴被張公子一拳轟碎丹田,修為盡廢。
方才屬下瞧見,那姓吳的情急下使的可是獨霸山莊的獨門絕學霸王甲,此刻已被送至偏房,等候會主發落。」
「四妹,這吳小子竟是歐陽飛天的人,那馬空天怕是與之也脫不開干係!
還有這對師兄弟的武功看來不簡單,想要控制住兩人,單靠那暖陽寶玉怕是不夠。」
二夫人李氏一語點破其中要害,在屋內小聲道。
嚴氏見木已成舟,原本的盤算皆被打亂,無奈之下,朝屋外之人吩咐道:
「處理得乾淨些,莫讓外人知曉!」
「是,會主。」
隨後,樓內幾位婦人經過一番盤算,決定明日先行控制住師兄弟兩人,知曉事情來龍去脈後,再做打算。
次日。
師兄弟兩人一早便被引至昨日的小樓外。
張鐵輕敲房門,不一會兒,裡屋就傳來嚴氏清冷的聲音。
「進來吧!」
張鐵和韓立對視一眼,立即將靈識覆蓋整棟小樓,屋內只有四位婦人,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兩人一聞便識得究竟是何物。
兩人眉頭微蹙,推門而入。
四位美婦人依次端坐在木椅上,身著白衣素縞,正冷眼的看著兩人。
韓立馬上意識到被墨老擺了一道。
那封書信定然有問題,不僅讓幾人夫人知曉其身死,還將矛頭指向他們,
他當時可是拍著胸脯向師兄保證,絕無紕漏的。
可如今差點陰溝裡翻船,往後還得更加小心。
張鐵見事情進展得差不多了,率先開口道:
「幾位師母已然知曉了墨老的死訊,我倆也不想拐彎抹角,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
「好!快說,我夫君是不是被你們兩個逆徒害死的。」二夫人秀目圓瞪,一臉怨恨,質問道。
「二姐!」嚴氏眉頭緊皺,低聲提醒道。
這與昨晚幾人商量好的應對並不相同,她並不想這麼早就與兩人翻臉。
張鐵只是輕笑,心中早已想好應對之策,神色坦然道:
「你們不會以為,僅憑几根毒香和藏在不遠處的幾十名先天高手就能拿下我倆吧。
老實說,這些在我們師兄弟眼中都算不上什麼。
我倆若存了心想害你們,昨晚就沒一人可以有走出這棟小樓。
只是念及墨老當年引我倆入谷,教授了不少醫術,憑著這點恩情才沒將那奪舍和煉屍之恨,發泄在你們身上。
速速交出暖陽寶玉,我們自會離去。」
五夫人王氏見布置的一應後手皆被對方識破,心中更加驚駭。
還未等眾人有所反應,二夫人李氏突然驚呼出聲。
「你們是修仙者!」
「哦!你竟然識得我倆的身份。」
張鐵認真的看了看書卷氣十足的婦人,沒想到短短几句話就暴露了身份。
「嘉元城不少人都親眼目睹過修仙者鬥法,知曉有修仙者的存在並不出奇。」
李氏自知失言,立即解釋道。
「姐姐莫要說笑,他們怎麼會是修仙者……」
其餘三位婦人一開始還不相信,但看到張鐵那謫仙般容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韓立也懶得向眾婦人解釋,直接運轉法力,在手心瞬間凝聚出巴掌大小的火球,其中散發的恐怖溫度,無不讓人生寒。
他找准婦人身前的木桌,手指輕彈,火球瞬間將木桌包裹,燒成灰燼。
四位婦人看到這一幕皆被震懾當場,臉色『唰』得一下,全白了。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謀算都是笑話。
嚴氏見師兄弟兩人泰然自若,真沒把藏在蠟燭中的迷藥當回事,心如死灰,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在即將陷入絕望時,她想起暗信中夫君對兩人性格的描述分析,並非濫殺之徒,還有那暖陽寶玉作為後手。
她強提一口心氣,壯著膽問道:
「既然雙方都有所求,不如做筆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