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數日,張鐵負責為墨玉珠開脈,而韓立則負責教導墨鳳舞和墨彩環。
結束後,師兄弟兩人都會一同來到墨府後院的山上。
此地是墨府視野最開闊的地方。
兩人可透過驚人的目力看清墨府全貌,也能通過靈覺鎖定氣機,查探隱秘處的變化。
「師兄,已經蹲守數日了,那二夫人李氏真有問題?」
「不確定,只是有些疑惑,她當時的反應確實有些古怪。
不僅通曉修仙者的一些隱秘,當提及那五色門主時,還有些緊張。」
張鐵早已在墨府四周布設了各類獸傀,由府外的童子操縱。
如今墨府但凡有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掌控。
這童子自然是他煉製的鐵甲屍,以金光上人的軀殼為基,輔以催育後的千年陰絲草、墨老準備的煉屍材料和大量金子煉製而成。
他將引魂鍾煉入琉璃頭骨作為童子的控制中樞,只需將氣血度入,就能輕易操縱。
屍身堅韌異常,力大無窮,唯一的缺點是在光線照射下,全身都會散發金光。
為了避免暴露,他將童子全身都覆了一層薄甲。
兩人足足守了一夜,氣機一直鎖定李氏宅院。
對於他們如今的修為,三天三夜不睡覺精力都十分充沛。
在晨曦之際,一隻黃色小鳥從李氏宅院飛出,速度極快,徑直朝北城區飛去。
兩人瞬間察覺,氣機直接鎖定,齊聲道:
「雲翅鳥!」
張鐵向埋伏在墨府外的童子下令,緊緊跟在黃色小鳥身後,他則走捷徑隱秘往北城區奔去。
先探查出雲翅鳥此行的目的地,再進行捕獲。
而韓立則繼續堅守原地,查探李氏還有何異常舉動。
半個時辰過後,張鐵帶著一隻黃色小鳥返回後山。
「師兄,這李氏宅院一切如常,並無他人進入,你那邊可查出什麼了?」
「只知道這鳥是前往北城兄弟盟總部,其身上並沒有任何密信之類的東西。」
「這雲翅鳥異常聰明,定有特殊途徑傳遞信息,將這鳥一直抓著也不是辦法,對方遲早會發現不妥。」
「無妨,我們只需知道李氏有問題就可以了,待會將雲翅鳥放回,確定了這鳥的用途後,就將其拿下。」
韓立點了點頭,對師兄行事越發認可。
兩人秘密潛入李氏宅院,發現此地竟沒有一個僕人和暗哨。
李氏早已起床梳洗完畢,正在書桌旁研墨潤筆。
屋內擺滿了各式字帖,根本沒有一處落腳的地方。
片刻後,雲翅鳥快速飛回,越過窗台直接來到書桌硯台旁。
窗戶隨即被李氏掩上。
只見雲翅鳥的鳥喙清蘸墨汁後,翅膀輕輕扇動,便落到一副字帖之上。
帖中寫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那黃鳥十分靈性,竟在『危』字下方點了點。
李氏一看,手中毛筆差點跌落。
張鐵立馬意識到不對勁,還未等李氏有其他舉動,便破窗而入。
他眼疾手快扣住李氏咽喉,不讓其咬破口中毒丸,服毒自盡。
韓立緊跟其後,轉眼就將屋中黃鳥捉在手中,冷冷道:
「李氏,你好狠的心,竟想以死陷害我倆!」
張鐵將毒丸取出後,在李氏口中灌了一包清靈散,以防萬一。
眼前美婦根本不懂武功,掙扎無果後,只是死死的盯著他。
一身書卷氣,早已蕩然無存,唯有濃濃的恨意。
張鐵直接運轉天眼術回瞪,震懾對方。
「說,你與五色門到底什麼關係?是誰派你一直潛伏在墨家?
你也是姓李,難道……」
他可是記得五色門門主李逍遙生有兩兒一女。
「想殺便殺,何必廢話這麼多,你們修仙者不就是視我等凡人如牲畜?」
李氏莫名心悸,再也不敢直視對方,緊閉雙眼冷冷道。
張鐵見李氏反應,心中猜測越發確定,試探道:
「你是那五色門門主之女,怪不得處心積慮要陷害墨家。」
李氏心神巨震,嬌軀輕顫,似乎隱藏最深的秘密,都被方才那一眼看透。
「果然!能夠踏足仙途之人,沒一個是簡單的,當初只是無意間失言,就被立即察覺!」
她頹然跌坐在地,眼中已無半分氣焰。
韓立見李氏如此反應,師兄的推測怕是八九不離十。
他不得不佩服師兄洞悉全局的能力,遠勝他多矣。
張鐵強行讓李氏服下麻藥,讓其不能輕舉妄動。
隨後,他與韓立把宅院裡里外外都翻找了一遍。
想找到一些證物,坐實李氏奸細的身份。
在師兄弟兩人強大的靈識觀測下,屋內一些隱秘的機關暗格,根本無所遁形。
可絲毫沒找到李氏通敵的證據。
只在許多的字帖上發現黃鳥點墨的痕跡,和一枚楓葉狀的墨綠色玉佩,靈性十足。
張鐵心中感嘆,此女潛藏墨府多年,竟然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心思如此縝密,怪不得墨府上下個個聰慧過人,也被其耍得團團轉,最終還落得個悽慘下場。
若不是聽過那金光上人的描述,他也認不出這玉佩就是那秦葉嶺葉家的圖騰標記。
張鐵將玉佩送至李氏跟前,逼問道:
「你怎會有秦葉嶺葉家的信物,五色門到底和葉家有何關聯?」
李氏看著眼前玉佩,眼中重新煥發光彩,發出陣陣譏笑。
「蚍蜉撼樹,既然你們曉得五色門背後有葉家的身影,那墨府被滅只是遲早的事,你們所做的一切皆是徒勞。」
「是麼!我看未必,不然你也不會頂著被發現的風險傳信五色門,不就是擔心我們師兄弟二人為墨家帶來了許多變數?」
李氏的心思再一次被洞悉,頓時啞口無言。
之後,她也學聰明了,無論張鐵如何詢問,只以沉默應對。
韓立瞧出李氏心存死志,根本得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見天色不早,此地異樣遲早會被人發現。
「師兄,時候不早了,屋內沒有絲毫證據,要如何向墨府眾人解釋?
我觀幾位師母和師妹感情深厚,共度患難多年,又豈會相信我們這兩個外人。」
「無妨!無論是凡人還是修仙者,都以實力為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即便她們不願相信,也只能接受。
走,先去通知嚴氏,看她會做何反應。」
張鐵讓童子操縱獸傀看守和警戒四周後,兩人隱秘趕往不遠處的嚴氏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