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鼠人屬於亞人族的一種。
除了鼠人,還有類似貓人、犬人、兔人、野豬人、半人馬等等。
都是一些帶有動物特徵的類人智慧生物。
這些種族一般來說比較受到人類歧視,越是大城市越是如此,所以一般不怎麼和人類聚居。
但是他們也沒有自己的大型聚居點和勢力,所以大多時候還是得依附人類。
主要是亞人的種類太多了,很多彼此之間也不和睦。所以社會地位自然不高,沒實力就不受待見。
而這位鼠人包打聽,就是如此。
除了他之外,還有大概十幾戶、五六十個鼠人在這邊居住。
按照貝爾後來的說法,這些鼠人是在十幾年前給鎮子交過「血稅」的,所以被允許定居在鎮中。
只不過他們力氣不大,長得也有點怪異,所以很多普通人不怎麼看得上他們。
像是那些工匠招學徒,基本不要他們。他們的生活也比較拮据。
不過鼠人天生敏銳靈活,幾乎每一代人都有一兩個能就職盜賊、遊蕩者這類職業的。所以倒也有些存身的本事。
而包打聽是個外號,他本名叫傑瑞。
沒有姓,鼠人沒有那個。
柏德掏出了3枚銀幣,「傑瑞,我想找個人,這個人大概率是在湖畔鎮。一位女士,叫安娜·卡列尼。」
傑瑞的尾巴輕甩,眉頭微微蹙起,那是越皺越緊。
「術士大人。」他低著頭,偷偷打量柏德的表情。
他被稱為「包打聽」「小道消息」「三隻耳」,自然是消息靈通的。
這鎮子裡出了一位施法者,他自然是知道。
「術士大人,安娜這個名字在鎮子裡實在是太過平常,就我知道的都有二三十個。」
「但是叫安娜·卡列尼的我確實沒聽說過。我沒有在鎮子裡聽說過這個姓氏。」
「不過……」他看著那3枚銀幣,心嚮往之。
而且,他想通過這件事跟這位剛就職術士的法爺結識一番。
這實在是機會難得!
所以他真的是開動腦筋,拿出12分的力氣。
「不過您說這扣子的款式是十年前了。那這個名字肯定年歲不小了。男士馬甲,一般不太可能把女兒的名字刻在上面……大概是戀人之類的。」
「假如當時那位安娜女士是16到26歲,那現在也已經年過三十了。」
「我認識一位草藥師,她跟鎮子和周邊很多中老年婦人關係密切。也許可以找她打聽一下。不要錢!」包打聽傑瑞補充道。
柏德將3枚銀幣塞到他手裡,「我只要結果。」
於是,傑瑞帶著柏德和貝爾往鎮外走去。
路上他跟柏德講了這位草藥師。
她也不是人類,而是兔人。
在鎮子周邊住,自己種植採集草藥,給那些普通村民和鎮民看病,尤其是一些婦女。
之前就說過,七神教會的牧師治療資源有限,而鍊金治療藥水也很貴。
普通人有點頭疼腦熱,主要還是靠著草藥師這些民間醫生。大多時候搞點草藥熬點水喝喝,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挺不過去也就過去了~
享福去了~
距離倒也不遠,出了鎮門也就十幾分鐘,一間在一小片樹林中的茅草屋,邊上還開闢了三小塊草藥圃,長著柏德不認識的草藥。
傑瑞在木柵欄門外叫道:「瑞貝卡?瑞貝卡你在嗎?」
然後一個黑髮間垂著雪白兔耳朵的女孩走了出來,大概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亞麻的袍子……除了兔耳朵和紅色眸子,還真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比傑瑞更像人很多。
不過作為一個長得不錯的女性,能一個人生活在鎮子外,肯定不簡單。
不說野獸哥布林這些,單是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就是個巨大的隱患。
人家能在這當了幾年的草藥師,肯定有依仗。
但是你別說,還挺漂亮!
尤其是一對兒兔耳朵,別有一番風味啊!
等等!
柏德忽然覺得自己不對勁兒?!
自從穿越以來,自己可是完全只考慮實力和生存問題。
怎麼現在忽然看到個兔女郎一下子就「思淫慾」了?
他掃了一眼自己的人物欄——我曹!欲望什麼時候都干到62了?!
之前柏德在就職之前,欲望最高的時候也才40,而且練一小時劍或者看半本書,還會掉一些。
可以說完全沒有世俗的欲望~
但是現在,都60多了?
不是這兔女郎的問題,是自己的問題!
這好像是自己經歷第一次冒險,被追殺的灰頭土臉加上大豐收之後出現的。
這個世界好些冒險者也是在冒險之後,立刻就喝大酒然後去「按腳」來舒緩緊張情緒的。
畢竟做冒險者風險大,有今天沒明天的。所以冒險者多數比較放蕩的。
可自己怎麼……
算了算了,專注眼前。
柏德啊柏德!你得支棱起來啊!你還只是個3級的小卡拉米呢!
連自保的實力都沒有,你們有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他探查兔耳娘的信息:
瑞貝卡
6級兔人草藥師
詞條:草藥師、草藥培育、藥物製作、簡單製毒
評價:能獨自生活在城鎮附近,自然是有自保手段的。
果然看不到屬性。
應該就是關係,或者說好感的問題?也有可能是等級或實力的問題!
此時,那兔耳娘瑞貝特也在觀察柵欄外的三人。
傑瑞她是熟悉的,同為湖畔鎮少數的亞人,彼此交流比較多。
傻大個貝爾她也見過,車輪酒館老派洛的人。
但這個高大的年輕人是誰?
無論是衣著打扮,還是氣質舉止,這人給自己的感覺都完全不同。
嗯,長得也好看。
竟然是黑髮黑瞳,沒見過呢!
即使是充滿戒心的瑞貝卡也不禁多看了柏德幾眼。
嗯,高魅力屬性就是這樣的~
在與人打交道方面,可謂是占儘先機。
當然,要是在成都,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本來兔人草藥師對人類是比較警惕的。
一般她接待的客人也都是身體不舒服的婦孺。
但是看在傑瑞的面子上,也看在柏德這張臉上,就把三人請了進來。
「蒲公英根泡的水,對身體好。」瑞貝卡給三人倒了水。
三人道謝,說明了來意。
瑞貝卡看了那枚紐扣,只是略微沉吟就開口道:「說起來,我倒是有些印象。那位住在皮匠街的安娜嬤嬤,應該就是了。」
傑瑞開口道:「是那位寡婦嗎?可我記得,那位安娜嬤嬤姓艾德來著?」
瑞貝卡淡淡的道:「那是她的夫姓,大家都叫她艾德家的安娜嬤嬤,但其實她本名是安娜·卡列尼,在兩年前她身體不舒服來我這裡求藥,聊起過一嘴。」
柏德連連道謝,要不是這位兔耳娘,還真不好找!
柏德留下了兩枚銀幣,雖然兔耳娘再三推脫,但柏德說以後可能回來買藥材,算作定金,這才作罷。
頂著中午烈日,三人又回到了湖畔鎮。
柏德體質已經快是普通人的3倍了,倒也還好。
但貝爾和傑瑞可是走了一腦門汗。
柏德在街邊的買了三大碗的飲料,類似糖水加了一些果醬的東西。
柏德手一摸,【冷凍射線(白)】觸發,直接把三碗飲料凍出冰碴。
這玩意給力~
「嘶~哇~爽~」
貝爾一口下去,冰的額頭髮緊,嘴裡卻大呼過癮。
包打聽傑瑞則小口小口地喝著,喝一口還偷偷看柏德,見到柏德看他就連忙一笑。
柏德:還得是法爺啊!
你那屌絲戰,就算是成為傳奇了,想喝一杯冷飲,那也不容易啊!
求爺爺告奶奶的~
傑瑞對整個鎮子的地形路線熟得不能再熟了,帶著柏德兩人就找到了那皮匠街。
制皮這玩意,得用一些化學製劑(天然材料)醃製皮革,那股子味兒啊。大夏天的沖鼻子。
所以能住在這裡的,多半不是啥富裕人家。
果然,那小房子雖然是磚石結構的,但老得不像樣子,那窗欞門框都要龜裂了。
而那位安娜嬤嬤,則是看上去五十來歲,滿臉滄桑,眼神麻木地老婦人。
但傑瑞路上說了,這位安娜嬤嬤其實不到四十歲。
這個世界生存條件差,人都顯老。
一般女人三十過了就呈現老態了。四十歲早就是爺爺奶奶了!
但像是她這麼蒼老,還是吃了太多生活的苦。
「您是安娜嬤嬤?安娜·卡列尼?」柏德問道。
那安娜嬤嬤在被三人敲門叫出來就挺惶恐,當被叫出本名的時候,更是非常驚詫。
「我、我是、我是安娜。安娜·卡列尼……」
於是,柏德拿出那枚紅銅紐扣遞給他,「你認識這個嗎?你知道這紐扣的主人是誰嗎?」
當安娜嬤嬤有些渾濁的眼睛聚焦在掌心的紐扣上時,她的瞳孔開始擴散,她的掌心開始顫抖,眼淚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在已經皺紋深刻的臉頰上划過。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說話都已經聽不清了:「這是、這是……是!是他,是他!他在哪兒?在哪啊!」
柏德低聲將紐扣的來歷說了一下。
安娜嬤嬤死死地攥緊紐扣,身子開始癱軟,沿著牆壁就要滑落。被傑瑞和柏德連忙攙扶住,然後攙著她坐在屋子裡唯一的殘破凳子上。
過了好久,她才平復下來,已經爬上皺紋的臉平靜得可怕。那雙眼睛盯著牆壁,仿佛透過牆壁看到了遠方,看到了過去。
她緩緩地說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