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文是三隻鹿酒館的老闆。
他有一米七幾,栗色短髮,小眼睛,圓臉胖子,下巴一搓小鬍子,面上常帶三分笑。
這人出了名的奸猾,但是很有分寸,加上有經商頭腦,所以短短時間就把十年老店的車輪酒館的生意搶了大半。
——主要是三隻鹿那邊的女招待非常放得開。
那冒險者都是刀頭舔血的漢子,要是出門十天半月砍殺魔物十幾隻,精神緊繃、一身疲憊、收穫頗豐的回來,那能不「舒緩一下精神」嗎?
之前鎮子裡只有那碧水澡堂有這份生意。
那位女老闆很有手段,手下有二三十號姐妹,那泡個澡然後捏腳踩背的,相當的厲害~
沒想到這位胖子拉德文如此有頭腦,主打個差異化!
車輪酒館能吃喝住店,但那的女招待都是鎮子裡正經人家的姑娘,就算是冒險者也不能動一下。
要不然曾經的冒險者退役人員老派洛可就要動手了。
而那碧水澡堂,能泡澡還能玩。但又不能吃喝住宿。
但人家三隻鹿酒館,喝的來勁就能上二樓,吃住玩一體化了屬於是~
據說後院還有小賭局呢!
可把這些冒險者給拿捏住了。
而且人家拉德文能在湖畔鎮兩位地頭蛇手裡搶下一塊肉來,手頭和背後的能量都絕對不小。
要是手上沒兩把刷子,那是沒法做冒險者生意的。
你總不能指望所有冒險者都是遵紀守法講道理的好人吧?
手裡有錘子,看啥都像釘子。
行事粗暴的冒險者多了。
甚至有些敗類,會在必要時候原地「轉職」為盜賊土匪的。
但就是這位三年時間就在湖畔鎮打下偌大家業的胖子拉德文,此時卻在苦惱生意。
他的酒館確實有「特色」,但酒館這地方你到底是離不開吃喝的。
之前兩年就是因為在酒水方面比不了車輪酒館,所以只能占據湖畔鎮六成生意。
畢竟酒水利潤大,他摻水也情有可原是吧?
再說了,也不能真把那位青銅初級的老派洛給所有生意都搶了啊?
但最近兩個月,三隻鹿酒館的生意可是受到了不小影響。
先是那什麼炒菜炒麵炒飯的,那段時間幾乎所有湖畔鎮的冒險者都去車輪酒館吃過幾頓。
那時候他還派人找過那外鄉人小青年的麻煩。
但是那小青年還認識新上任的駐地牧師老潘恩,而且後來更是就職術士了。
那可就不能得罪了。
雖然說黑鐵階的施法者其實也就那樣,但鬼知道他以後會不會進階青銅?
青銅階施法者,那可就了不得了。
整個湖畔鎮,好像只有老潘恩一個?
——牧師也是施法者。只不過跟尋常法爺不同,他們的法術來源於信仰。
然而,那位柏德術士,最近竟然又在那車輪酒館搞出了一手「濃香燉肉」!
好傢夥,那是噴香噴香的,就是用豬肉做的,但一點腥味和豬騷味都沒有啊!
那好不容易通過一些女侍者新花樣、新招式拉回來的冒險者,又呼啦啦地跑到了車輪酒館去了。
三隻鹿酒館雖然日進斗金的,但他拉德文背後也有靠山,也要上供的。
這麼搞,影響收入啊!
怎麼才能跟那位柏德術士搭上線呢?
……
這濃香燉肉其實就是尋常的把子肉!
柏德發現這個世界養豬大多散養,而且不閹割的,豬肉都有一股子騷味。
炒著吃烤著吃倒還能遮住,但燉著吃那味兒是真大啊。
當然,這個世界的人也是適應了,對此不敏感,不挑剔。
可柏德這手閹豬拿出來,配合「地瓜燒」烈酒和五峰嶺產的八角去味,一下子就把燉肉的豬騷味給去掉了。
那單純一個香!
把這些人吃的都要香迷糊了。
柏德的烹飪技能竟然升到了3級。
怪了!
《我在異界當廚子?》
也不知道有啥用。
柏德這個月也是積極地想辦法搞卡牌碎片,他距離萬界卡店那張【胳肢咒(綠)】還差5個卡牌碎片。
他是到處轉悠,就想看看有沒有人腦袋上有黃色感嘆號啊?
幾乎是逢人就問「那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結果那些人都躲著他走。
他們都知道,就是他幫助了可憐的安娜嬤嬤,然後安娜嬤嬤就自殺了。
柏德:我曹!誰他麼的在傳我謠言啊?!
到底是沒能做到一個任務,也沒能有新卡入帳,自然也就沒有卡牌碎片。
最後沒辦法,今晚就是這個月最後一天了,午夜就刷新下個月的卡了。
柏德拿出了一張召喚卡【哥布林苦工(白)】,一狠心,分解!
「叮~你分解了【哥布林苦工(白)】,你獲得了4卡牌碎片。」
我曹!
柏德戴上了痛苦面具。
就差1個碎片啊!
幸好,手裡還有。他拿出了一張材料卡。
「叮~你分解了【黃銅礦(白)】,你獲得了2卡牌碎片,卡牌【銅錠(白)】。」
嘿?!
柏德一驚,這怎麼還白卡分解出了白卡呢?
後來他才知道,【黃銅礦(白)】要是正常進行冶煉或者鍊金處理,能得到好幾張【銅錠(白)】,甚至有可能有【孔雀石(綠)】之類的低級寶石呢!
也正是分解出了【銅錠(白)】,所以同樣是白卡,它只有2個碎片。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湊齊碎片了。
買下【胳肢咒(綠)】!
之後兩天,柏德多次試驗這個法術卡,你別說,有點小驚喜!
他先是拿杜漢試驗,就算是青銅階的鐵血漢子,也根本忍不住那股子狂笑的衝動。
剛開始還強撐三秒,然後嘴角就開始抽搐上揚,然後就咧嘴大笑,最後笑得盾牌都掉地上了,也就是單手劍還死死捏著。
一共笑了三十來秒!
杜漢還不服,說自己是沒準備好,又來了一次……
還是忍不住,第三次,不行!
第四次,不行!
第五次,服了~
笑得腹肌抽筋啊!
之後柏德還拿自己試了一次,怎麼說呢?比杜漢好點——可能是精神屬性高點有抗性?
在柏德身上,胳肢咒持續時間沒那麼長,也沒笑到直不起腰。但別說施法了,連正常行動都做不到。
之後他又在大黃和露露身上分別嘗試了!
竟然都有用!
別說露露這個小妖精了,就連大黃這隻狗都無法豁免啊!
這法術適用性竟然這麼廣?
之後他又嘗試了麻雀和昆蟲,沒有用。可能適用範圍就在哺乳動物?
或者說是會笑的動物?
……
時間來到七月末。
一大早柏德正要出門繼續實驗魔法的時候,貝爾找來了。
這傢伙基本上中午之前是不起床的,今天這麼早找來,肯定是有事啊!
主要是,他的頭頂真的有一個黃色感嘆號!
那是一個有成人胳膊大小的明黃色感嘆號,太顯眼了!
柏德當時都愣了一下,他之前是開玩笑的啊,他第一次在人頭頂看到感嘆號啊!
柏德連忙請貝爾坐下,「貝爾,快說,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兒?」
貝爾一愣,「你們術士還會預知的嗎?」
這個嘛,會倒也會。
這個世界的法術有很多歸類方式。
比較主流的就有八大系這個說法。
其中一系就是預言系。
不過預言術那玩意太玄奧了。你智商夠高都不見得玩得轉。
更別說以魅力為主屬性的術士了,能覺醒預言系法術的術士很少的。
柏德沒心思跟他科普魔法,連連追問。
貝爾那張橫肉密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
「我找你,確實是想請你幫忙。是這樣的……」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貝爾把來意一說。
感情是貝爾有一位老相好,是一位年輕寡婦,住在鎮子不遠的羊山村。
結果最近這半個來月,田地里開始鬧野豬!
本來村里也有打獵為生的獵人,但是這群野豬數量是真不少啊!
打了幾天,反而被咬死了一條獵狗,還撞傷了那獵人。
據說那帶頭的野豬也不簡單,得有三百多斤,老大了。普通獵人已經無法對付了。
正常來講,應該是村里湊點錢,然後找到鎮裡,鎮裡再出點補貼,到冒險者公會去掛任務。
但一來打野豬這種委託,冒險者不太感興趣。三五天怕是都找不到接任務的小隊。
二來嘛,也貴了不少。
畢竟冒險者公會也是要賺提成的。
所以,有很多時候,都是委託人直接找到冒險者下任務,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當然,弊端就是很難保證雙方的誠信了。
畢竟僱主賴帳或者冒險者敷衍任務的有,但糊弄冒險者公會的就極少了。
冒險者公會手下都是冒險者,高層更都是高級職業者。
別說在湖畔鎮算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就算是在南國首都的黃金城,那也是繞不過去的強大力量啊!
而貝爾昨晚正好就是去了相好的家裡過的夜。
然後羊山村的村長就去問問,能不能幫忙牽線搭橋。
貝爾本身就是註冊的冒險者,等級也有5級,遠超普通人的戰鬥力,空手打三四個普通人不成問題。
而且他在湖畔鎮也算是有些人脈的,這事兒找他是靠譜的。
當時貝爾也是喝了點酒,還在女人面前,就難免好面子,就答應了下來。
當然,這事兒其實也不為難就是了。
一般來說,找一找那熟識的三五人組成的低級冒險者小隊就行。
但這不是柏德天天在車輪酒館閒著嘛。
貝爾就提議,他給柏德打下手,接下這個委託,驅逐羊山村的野豬群。
「叮~你觸發了任務【野豬肆虐羊山村(綠)】,是否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