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舞手臂的動作太大，盧恩的肺又開始疼了，密密麻麻的汗瞬間就爬滿了他整張臉。
整個胸部都在疼，像是有一萬根錐子在胸里攪拌，又像是有人在肺里點了一捆濕潤的柴火。
不敢動，不敢用力吸氣，不敢說話，連咳嗽都要死死忍住，每一下震動，都疼得要人命。
「艹！」
盧恩強忍著疼痛，像拄著拐杖行動不便的老人那樣，一小步一小步地緩慢挪動到桌子前。
他極小動作地拿起桌子上的止疼藥塞進嘴裡，又拿起水杯將止疼藥送到肚子裡。
一粒藥變成了一枚刀片，從喉嚨一路劃開腸胃，暢通無阻，疼得盧恩雙腿打顫，想尿尿。
【你服用了阿司匹林，藥效持續：4-6h】
【效果：鎮痛】
【是否遙遙領先？】
「是！是！是！」盧恩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地著急地喊道。
【你遙遙領先了阿司匹林】
【藥效持續：20~30h】
【你的疼痛得到5倍緩解！】
【疼痛20%→疼痛4%】
【副作用：譫妄0.05%】（詳細介紹請點擊展開）
疼痛降為4%後，盧恩瞬間就感覺不到疼了，他原地蹦了好幾下，扯動自己的肺，還是感覺不到疼。
甚至還有一點舒服。
這就很神奇，上一秒他還疼得想尿尿，下一秒直接就不疼了。
盧恩撓了撓頭，一臉怪異地吐槽道：「他奶奶滴，這西藥就是見效快嗷！」
「咦，這個譫妄是什麼意思？」盧恩皺著眉，一臉困惑地看著狀態面板上多出來的譫妄二字。
這詞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展開！」
盧恩打開了詳情介紹。
【譫妄：0.05%】（你偶爾會有靈光一閃的奇妙趣想！）
「靈光一閃的奇妙趣想？」
「這竟然是個無害的副作用！」
「這是好事啊！」
盧恩開心得不行，咧著嘴哈哈樂。
「看來我的天賦很強大，連副作用都是有益的，這也太超標了吧！」
「普通人基準的5倍，這正是數值的魅力。」
盧恩解開褲腰，低頭偷偷瞄了一眼。
吹牛！
這哪裡有普通人基準的5倍？
其實也蠻好。
他可不想因為過大給自己辦理一張殘疾證。
20配20，這已經非常好了，不需要去打玻尿酸。
盧恩繼續看起自己的狀態欄。
腎衰竭48％，這個暫時治不了，也許只能等未來有錢了，找個年輕健康貧困的純情男大學生進行器官移植。
肺膿腫10％，這個估計要開刀……
重度肺炎91%，這得趕緊把抗生素研究出來，滿了估計沒法呼吸。
敗血症45%，這又是個需要抗生素的病。
重度失血20%，這很糟糕但又很值得慶幸，輸血就能治療。
「把這個重度失血的狀態清理掉，我的體質應該會提升吧？」
「我的體能上限可是普通人基準的5倍。」
盧恩離開自己居住的狗窩，前往社區診所。
他要解決狀態欄上的重度失血。
並確認輸血後自己的體質能否得到恢復。
這既可以解決他現在因失血帶來的各種不適，又可以幫助他測試一下遙遙領先的實際效果。
另外，盧恩現在真的很虛弱。
那是因失血導致的虛弱。
。
。
。
「格雷格，快給我注射1000cc血漿，急用，我剛剛為了治療肺炎放了太多血。」社區診所里，盧恩臉色慘白，語氣無比急迫地催促道。
格雷格皺了皺眉，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盧恩，問道：「盧恩，你身上現在還有錢嗎？1000cc血漿至少也要50金鎊。」
「不是，我賣的時候才5金鎊，現在買回來怎麼要50金鎊？」盧恩瞠目結舌，無法理解。
格雷格笑了笑，義正言辭地糾正道：「賣血？你什麼時候賣血了？盧恩，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那分明是自願捐獻。」
「自願捐獻？你還給我錢？給錢了那還是自願捐獻嗎？」
「沒辦法，誰讓我這個人太善良了呢？你的自願捐獻令我感動，我給了你一筆營養費。」
「那你也不該賣給我這麼貴，我可是自願捐獻者啊，我還有證書，我有優先被捐獻權！」盧恩激動地說。
格雷格深深地嘆了口氣，一臉認真地解釋道：「盧恩，這沒辦法，行情就是這個行情，血庫緊張，一直都不夠用，血液不好儲存，你要考慮到儲存費和運輸費。」
「而且血液也不能直接注射，我們要將血液加工成人能直接注射的血漿，這又是一筆不小的損耗費和加工費。」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面對社會各界的輿論指責，媒體報紙都說我們是吸血鬼，收血是為了自己喝，這大大損害了我們的名譽。」
「我就是不懂，這明明是件利民利國的好事，為什麼要被人指責呢？唉，這隆登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誰幹的多誰受的委屈就越大？多花點金鎊你們為什麼就接受不了呢？」
格雷格情緒激動地咆哮，用手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盧恩聽後，覺得也有些道理，現在確實沒有建立完善的血液制度，一項制度想要落實推進，初期耗費需要冤大頭們來背負。
這很現實，很符合市場規律。
盧恩嘆了口氣，笑著商量道：「格雷格，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你先幫我注射，我今年的獎學金馬上就要發了，到時一定還你。」
格雷格眯起眼睛，好好地審視了一下盧恩：「盧恩，你現在是社區裡有名的債務大王，我不能信你，你的腎臟簽訂捐獻合同了嗎？」
「簽了，跟布萊克伍德夫人簽的。」盧恩答道。
「肝臟呢？」
「簽了，跟佛倫斯教授簽的。」
「心臟呢？」
「早就簽了，跟密蘭德銀行簽的。」
「抱歉，盧恩，你身上已經沒有值錢的器官了，雖然這血我很想賣你，但我不能賣你。」格雷格搖了搖頭，很是遺憾地說。
「我還有眼睛、肺、胃、大腸、小腸……」盧恩數著指頭說。
「你知道的，這些破爛貨都不值錢，沒市場，沒有研究價值，除非全部打包。」格雷格聳了聳肩。
「密碼的，格雷格，你也太黑了吧，你還有良心嗎，你以前可是我爸媽最好的朋友啊！」盧恩激動地喊道。
「是啊，你出生那會我還抱過你呢，但你爸媽死得太早了，我照顧了你十年，給你交了中學學費，這已經是很大的恩情了。」格雷格嘆道。
「密碼的，我的房子不是被你拿走開了現在這間診所，我應該有股份！」盧恩更氣了。
「我不拿，也會被其他人拿走，誰讓你身上有法蘭人的血統呢？我們最恨法蘭人了！盧恩，感激我吧，其他人拿走可不會給你交學費讓你讀書，我已經很有良心了，至少我讓你考上了隆登大學，我為你寫了推薦信。」格雷格聳著肩膀，很是感慨地嘆道。
「格雷格，打包吧，這身破爛全給你了，快給我輸血。」盧恩無奈道。
「這就對了，人只要還活著，就總會有希望。」格雷格笑著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