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恩今天的課程有點滿。
上午兩堂課是史蒂芬教授的病理學,下午兩堂課是佛倫斯教授的解剖實操。
病理學對盧恩很有挑戰,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他上輩子學的是土木,也沒有談過醫學生女友去醫學院蹭過課,腦子裡完全沒有關於病理學的知識。
盧恩聽得格外認真。
他是醫學生,未來大概率會當一名治病救人的醫生,而不是房產銷售,病理學是很關鍵的知識。
當下午佛倫斯教授的解剖實操開始上課時,盧恩終於明白了教育是如何實現循環並反哺的。
史蒂芬教授講述的病理學,只有零星的手繪圖片和標本、更多的則是枯燥乏味的必學知識點。
你很難用大腦想像一個病變的組織具體應該長什麼樣子?
因為你沒有親眼見過。
但當佛倫斯教授開始講課後,一切便全連上了,他親手解剖出病變的組織和正常的組織,形成鮮明的對照組,展示出來。
這既學會了上午的病理學,又學會了下午的解剖實操。
認真聽講病理學的學生,會恍然大悟,豁然開朗,原來如此,發出諸如此類的驚嘆。
「Good!」
「Geart!」
「Amazing!」
「Excellent!」
「Unbelievable!」
而沒有認真聽講病理學的學生,則會皺眉,他們既聽不懂,又嫌棄和畏懼解剖動物時的血淋淋場景。
盧恩是發出讚嘆的學生,他對於病理學裡的那些知識有了一個無比清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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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會了部分病理學知識】
【判斷+0.02,精密+0.02】
【遙遙領先:判斷+0.1,精密+0.1】(詳細介紹可點擊展開)
「展開!」
「全部展開!」
盧恩在心裡大喊道。
特長面板:
【節食:3】(略)
【適應:1.5】(略)
【耐疲:2】(略)
【頓感:1】(略)
【判斷:0.1】(你能做出更有價值的判斷,這是一個有趣的特長)
【精密:0.1】(肢體動作更加協調流暢,指關節更加靈敏,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精密狀態:體質增幅1成,持續時間:1分鐘,冷卻時間72小時)
【解剖技藝:5】(你對於小型哺乳動物的解剖技藝已登峰造極,對中型及大型哺乳動物的解剖有所增益,這是一個有趣的特長)
「精密狀態?竟然又多了個特殊狀態!這比狂化狀態要好很多啊!全是正向性!」
「嘶!這技能效果有點猛啊,還是個成長型技能,我自身的數值越高,特殊狀態加成的數值就越高!」
「判斷和解剖技藝一樣,描述中都寫了有趣兩個字,這很讓人驚喜,這兩個特長繼續提升應該會出現一些不可思議的神奇變化。」
「等成為旅人後,要多進行一些解剖以及和判斷有關係的工作,把有趣兩字的詳情肝出來,有遙遙領先這個天賦在,我肝的速度也遠超常人,並不耗費多少時間。」
盧恩眯著眼睛,在心裡低聲呢喃道。
欣賞完全部特長後,盧恩繼續認真地聽起課來,這是他導師佛倫斯教授的課,他要給佛倫斯教授留下一個好印象。
佛倫斯教授可不只是一個單純的教授,更有可能是個超凡者。
安娜貝爾說過超凡職業中是有學者的。
。
。
。
「叮!叮!叮!」
下課鈴響起。
佛倫斯教授停止講課。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散去。
佛倫斯教授還沒有走,他在清理鮮血淋漓的工具台。
下午兩堂課,佛倫斯教授解剖了四隻患病的小白鼠。
平均時速43分鐘。
為什麼不是五隻?
因為五隻不行。
這會破了阿爾文教授的記錄。
成熟的學者一定要掌握人情世故,你不給別人留面子,別人也不會給你留面子。
阿爾文教授也是有很多厲害朋友的。
阿爾文教授可能沒什麼不滿,甚至很開心,但他的朋友們就不一定了。
這個在你學術論文上抨擊一句,那個也在你學術論文上抨擊一句……你論文寫得再好再有道理,也要遭受各種非議。
學術圈有的是噁心人的小手段。
再說,技藝終究是小道,學者還是要專注於基礎理論,那才是真正的大道。
從0~1,要遠比從1~100更偉大。
「終究還是不夠聰明啊!」
「如果夠聰明,我現在應該在研究物理,而不是研究生物和醫學。」
佛倫斯教授一邊清理工具台,一邊在心裡低聲呢喃。
見到導師在清理工具台,作為弟子的盧恩果斷上前幫忙,這是個提高好感度的機會,不容錯過。
「老師,我來吧,你先歇一歇,兩堂課四隻小白鼠完整解剖,這很耗費精力。」盧恩一邊洗手,一邊道。
「一起吧,兩個人更快一些,每個人的時間都很寶貴,我不能占據你的時間。」佛倫斯教授微笑著說,沒有停下手裡的活。
「那也好。」盧恩笑著點頭,認真地擦拭起解剖刀。
「病理學聽得怎麼樣?我看你的狀態很好,應該沒有什麼不懂的吧。」佛倫斯教授關心地問道。
「還不錯,就是感覺有些詞語形容得不太準確。」盧恩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
「哦?說來聽聽!」佛倫斯教授睜大眼睛,很感興趣。
「細胞壞死,這個詞聽起來有些太片面太極端,一定就是壞死的嗎?也可能是自然死亡吧,人老了會死,細胞老了也應該會死。」盧恩道。
「有趣的想法,這個觀點我也想過,但缺乏證明的手段,光學顯微鏡的精度還是太差了,只能看見細胞,無法進行更加細緻的觀察,可以看到死的狀態,無法看到死亡的過程。」佛倫斯教授嘆道。
「這需要發明一個新的顯微鏡才能證明。」盧恩道。
「對啊!可以升級工具!人總是會被自己的思維慣性所局限!這麼簡單的辦法我早該想到的!」佛倫斯教授愣了愣神,伸手對著自己的額頭狠狠一拍,很是懊惱地說。
「具體實現起來也很難,人總是會在潛意識裡把困難當成絕不可能,從而直接忽視。」盧恩道。
「是啊,所以我很佩服艾薩克.牛頓,他真是個恐怖的人,越是了解他的故事就越會感到恐懼,截至今日仍然沒有出現比他更偉大的學者。」佛倫斯教授很是感慨地嘆道。
「真不知道牛頓牛爵爺是怎麼想到那些知識的?和他一比,我們就像是未開化的猴子。」盧恩也很是感慨地說。
「有兩個很有意思的趣聞,牛頓撿到了某部寫滿神秘符號的典籍,他將這部典籍破譯了出來;又或者牛頓被上帝投擲的金蘋果砸到,他吃了那個蘋果獲得了廣袤的智慧。」佛倫斯教授笑呵呵地講起故事。
「翻譯典籍,這事是真的嗎?」盧恩饒有興致地問道。
「都說了是趣聞,你怎麼能當真呢?歷史虛無主義要不得。」佛倫斯教授笑道。
「老師,比起你說的這兩個趣聞,我聽到的那個趣聞更值得相信,根本就沒有牛頓這個人,牛頓是眾多學者集體編造出來的。」盧恩道。
「集體的智慧遠勝個人的智慧,這個觀點確實比直接虛構歷史更能令人信服。」佛倫斯教授點了點頭,很是贊同盧恩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