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盧恩來到了聖凱薩琳船塢。
剛剛路過聖瑪麗白教堂時,他看了一眼教堂上方的黃銅鐘表。
11:05。
「從聖瑪麗白教堂到聖凱薩琳船塢的路程騎車大約10分鐘,現在應該是11:15左右。」
盧恩在心裡估算道。
這很好。
滿足了羅馬人遲到20分鐘以內還算1小時整的規矩。
這附近沒有車棚,盧恩將自己的自行車鎖在了路邊,步行走進聖凱薩琳船塢。
船塢內只有一處還在亮燈的倉庫,很好找。
盧恩徑直走到了倉庫前,一個腰上插著韋伯利鬥牛犬的黑衣壯漢攔住了他。
黑衣壯漢的臉上刻著三條血色紋路,看起來很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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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人?」黑衣壯漢眯著眼,打量了一下盧恩,沉聲問道。
「威廉.格林姆斯。」盧恩回答。
「下次早點來,還有兩分鐘你就拿不到一小時的工資了,進去吧。」黑衣壯漢冷聲警告了一句,拉開倉庫的門。
「謝謝。」盧恩道了一聲謝,走進倉庫。
進入倉庫後,盧恩被兩個濃妝艷抹的黑髮女人搜了一遍身,不僅他的魔丸被狠狠捏了兩下,連後面也被手指摳了一下。
這羅馬人的老大柯里昂還挺謹慎,很注意安全。
兩道負責安檢的人員都是黑頭髮高鼻樑的純血羅馬人。
雖然搜身的動作有點粗魯,但看在是女人搜身的份上,盧恩表示原諒,這比男人要好很多。
羅馬人還算講究。
「牆上有箭頭指引,進去後不要亂說話也不要亂看,悶頭搬運就好。」被盧恩迷人桃花眼驚艷到,兩個黑髮女人中歲數小的那一個忍不住低聲提醒道。
儘管盧恩戴了口罩,已經封印了自己七成顏值,但露出的那雙眼睛仍然能讓人看到他的美。
「謝謝!」盧恩微笑著點了點頭。
沿著牆上的箭頭指引,盧恩左拐右拐,來到了倉庫後門。
在門前的廣場上擺放著一堆橡木箱,約有數千個。
來回穿行的工人有五六十個。
十幾個腰間插著韋伯利鬥牛犬的羅馬人正在巡邏看守。
200米外的海上,停著一艘小型船。
工作內容是把箱子搬運到船上的貨艙。
盧恩領了工號牌,掛在脖子上,加入了搬運工行列,他雙手舉起一個橡木箱。
60斤,這對他來說不算沉。
但對其他工人來說就非常吃力了。
箱子只能用手搬,不能用背扛,不好用腰腹發力,只能靠雙臂肌肉。
雖然不累,但盧恩沒有當工賊的打算,他同其他工人的配速一樣,以每小時15個的速度搬運橡木箱。
前四個小時的搬運,盧恩沒感覺到任何異常,當最後一個小時搬運到最後一個箱子時,盧恩忽然感覺到了異常。
因為他手裡的箱子正在動。
盧恩敢肯定這箱子裡裝的絕對不是酒水,這感覺更像是活物。
「羅馬人真的在走私酒水嗎?」
「這裡面到底裝著什麼?」
盧恩皺緊眉頭,他想不出箱子裡會裝什麼活物。
小動物嗎?
把那玩意運去新大陸幹嘛?
為什麼封在箱子裡?
不怕悶死嗎?
在轉過一個死角時,盧恩終於忍不住開始行動,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他這麼做。
盧恩左手托住箱底,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對著箱子表面狠狠一戳,3.35的體質代表著普通人3.35倍的力量。
在3.35倍力量的加持下,箱子表面被戳出一個小洞。
盧恩低下頭,順著小洞看了下去,他頭皮發麻,渾身顫抖,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箱子裡裝著的是一顆冰封起來的心臟。
那心臟還在一下接著一下的跳動。
那是人類的心臟。
作為醫學生,盧恩絕對不會認錯。
認錯了,那是對一個又一個無私奉獻的大體老師的不尊重。
「艹他媽的!」
「一群狗日的畜牲!」
「都該死!」
滑膩的惡寒感爬上後背,但更多的則是心底里不斷噴涌的憤怒。
盧恩想起了今晚去探望鞋匠斯卡時無意間聽到的話,他以為那是虛假的都市傳說,沒想到竟是真實發生的。
「呼!」
盧恩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繼續搬運起箱子。
將箱子搬進船上的貨艙後,他來到一個視野盲區,靜待了3秒,猛地向前伸手,捏住了一個正在巡邏的羅馬人脖子。
盧恩將羅馬人拎到面前,冷聲道:「想活就眨眼,不想活我現在就掐死你!」
說完,盧恩便加大了手裡的力氣,羅馬人憋的整張臉發紫像膨脹的茄子一樣,他費力地眨了眨自己的眼。
盧恩鬆了一點力氣,讓手裡的羅馬人喘了一口氣又再次掐住,冷聲問道:「柯里昂到底在做什麼買賣?那箱子裡為什麼會有人類的心臟?」
羅馬人張大嘴巴,他喘不過來氣,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地眨眼,請求盧恩饒過他。
盧恩沒理會,安靜地在心裡查了40個數,看見羅馬人的下半身開始顫抖,這才鬆開手,讓羅馬人正常呼吸。
「我不知道。」喘了好幾口後,羅馬人給出答案。
但這答案不是盧恩想聽的,他再次捏住羅馬人的脖子,重複了四五次剛剛的操作,都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老大,我真不知道,要不你直接殺了我吧,我不想再受這可怕的折磨了!」羅馬人滿臉淚水,聲音沙啞,褲子被自己的尿液打濕。
盧恩狠狠地皺了皺眉:「這裡有誰可能知道?」
「安東尼奧,就臉上有三道槓的那個傢伙,他是今晚管所有人的,柯里昂老大非常看重他。」羅馬人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雖然混黑幫要講義氣,但經歷了在生與死邊緣徘徊後,他從心的選擇了出賣。
聽見這個答案後,盧恩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巴掌狠狠地扇暈了手中的羅馬人。
儘管這傢伙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也該吃點教訓,混幫派也不挑個沒那麼壞的老大。
脫下羅馬人的衣服換好,將韋伯利鬥牛犬插在腰間,盧恩從視野盲區走出,加快腳步同下一個負責巡邏的羅馬人進行交接。
「大衛,你慢了1分鐘,給我個理由。」交接的羅馬人很是不滿地說。
盧恩沒說話,也編不出什麼好理由,這個時候說得越多,犯得錯就越多。
他一拳招呼在面前羅馬人的太陽穴上,擊昏了對方。
在接連讓6個羅馬人進入香甜的睡眠後,盧恩回到了倉庫的正門。
「咦?」
兩個黑髮女人中歲數小的那一個張大嘴巴,瞪圓眼睛,顯然是認出了盧恩。
她實在沒見過眼睛如此迷人的漂亮男人。
盧恩見此,加快腳步,普通人3.35倍的速度瞬間爆發,從兩個黑髮女人中間竄了過去,雙手向後輕輕一砍,精準地命中兩人後脖頸。
兩個黑髮女人瞬間昏厥,進入香甜的睡眠,身體向前傾倒。
盧恩迅速地伸出雙手,扶住兩個黑髮女人的腰,動作輕微地將她們放倒在地,只發出一點點聲音。
這聲音很輕,即使認真傾聽,也未必能聽見。
「應該沒被那個安東尼奧發現……」
「但如果他是一個超凡者,應該會發現……」
盧恩注視著倉庫的鐵門,緩慢地挪動步子,像貓一樣朝前行走,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嘩!」
鐵製的倉庫門被一隻粗壯用力的大手拉開,臉上刻著三條血紋的黑衣壯漢探出腦袋。
他嘴裡叼著雪茄,深吸了一口,低聲道:「朋友,這不太好,我們支付給你那麼高的時薪,可不是讓你來打女人的,我不明白她們有什麼錯讓你生如此大的氣?」
「都說隆登男人紳士極了,但你現在的行為一點也不紳士。」
「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大可以跟我提,沒必要打打殺殺,我們這些羅馬人是來隆登發財的,不是來打架的。」
「安東尼奧,你好像很委屈?」盧恩緩緩摘下自己的口罩,對著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連我的名字都知道了,那肯定有很多兄弟都挨了你的毒打,這很沒禮貌,你現在把口罩戴上,我們還能接著談,我知道規矩,我沒看見你的臉。」安東尼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盧恩聽後,冷冷地說道:「談?我不覺得我們能談?那箱子裡裝了人類的心臟,恰巧我今晚聽到了一個有趣的故事,有很多人的心臟被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