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恩瞬移回到家。
將桶用還算乾淨的桌板蓋好,藏在了床底。
一個奇怪的問題突然出現在腦海里縈繞迴蕩。
「獸奶的保質期是多少?會和蘊含時間瑰寶的野生狗奶一樣嗎?」
盧恩發現自己現在特別需要一台冰箱,這桶獸奶只有放在冰箱裡才更能保鮮。
但現在還沒有家用式冰箱,最多只能買點冰塊。
最好的辦法是一次喝光。
可一次喝光盧恩是絕對不敢的。
副作用太大。
有極大概率會變成一隻真正的福瑞。
如果能豁免掉副作用,那這桶奶當真的是鮮美無比。
他一定要用大盞痛痛快快地喝。
奶是老英雄,越喝越奮勇。
盧恩伸手抓住了頭頂的兩隻獸耳,想把這兩隻獸耳薅下來,重新做回一個人類。
但又覺得有些浪費。
這兩隻獸耳的聽力非常好,他現在能清晰地聽見天花板里有兩隻瘦骨嶙峋的老鼠正在搬家。
盧恩實在太窮了,窮得連老鼠都活不下去。
這感覺就像在腦子裡安裝了一個雷射雷達,視覺和聽覺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使景象更加立體更加清晰。
以前打碼的,現在全都變得不打碼了。
無碼大視界4K.HDR10值得擁有。
那真是一種特別新奇的體驗。
難以形容。
非常曼妙。
更為厲害的是這雙獸耳自帶前庭器官,能幫忙調整身體,維持身體平衡,不管從多高的樓跳下來,盧恩都不會腦袋著地。
或者當別人用武器劈向盧恩的腦袋時,盧恩總會條件反射地快速躲開。
就像安娜貝爾剛剛用闊刀扇臉的那一下,盧恩的腦子裡還沒出現躲閃的想法,他的身體就已經提前開始預判,並且瞬間就做出了一系列動作。
只是多長了兩隻獸耳,就仿佛瞬間學會了見聞色霸氣,沒有人能打中盧恩的腦袋。
優點如此多,那缺點呢?
缺點只有一個,這雙獸耳害怕太大的噪音。
準確來說不是害怕,而是太大的噪音會讓盧恩的身體感到不適。
盧恩控制頭上的獸耳彎折趴下,抓了抓頭髮遮擋,打開衣櫃,取出一頂黑禮帽,戴在頭上。
隨後,盧恩出門。
剛走出門,盧恩又折返了回來,他把自己脫了個精光,打開衣櫃換了套衣服,並把脫下的這套整整齊齊地疊好,擺在衣櫃的最高處。
這可是貝德福德公爵大老爺的衣服啊!
光看那面料質量,穿到身上的舒適度以及衣領內的私人裁縫簽名,就知道這套衣服一定價值不菲。
少說也得幾十個金鎊。
盧恩不配穿這麼好的衣服。
他一會還要去聖凱薩琳船塢搬運箱子,穿這套衣服不僅浪費,還太高調了。
誰家打工人穿這麼好的衣服?
這樣的衣服一定要在重大場合穿。
「這是安娜讓我穿的,應該不用我再還回去吧?也不用支付給貝德福德公爵一筆錢吧?」
「先留下,等等消息,若是需要還回去,我再還回去。」
「如果沒消息,那這套衣服就歸我了呀!」
盧恩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這套名貴的禮服,不舍地離開了家,在社區的商店買了兩袋橘子後,前往聖凱薩琳船塢。
「不知道安東尼奧需不需要獸奶增強體質,如果他需要的話,我可以賣給他一些。」
「或者和他交換一些超凡物品,我的天賦很需要各種各樣的超凡物品。」
「希望那個母獸人不要被轉移地方,這樣我還可以接著採集,有一個固定的資源採集點。」
。
。
。
「老吳!」
廢棄磚窯的地下坑洞中,被粗管子瘋狂壓榨的母獸人渾身顫抖,嘴裡發出悽厲的慘叫。
兩個人影站著鐵門外靜靜發呆,左邊那個又高又瘦像麻杆,右邊那個又矮又胖像皮球。
沉默良久之後。
瘦麻杆輕輕地拍了拍胖皮球的腦袋,道:「布奇老大,我們好像被偷了。」
胖皮球扒拉掉那隻還在拍打自己腦袋的手,悶悶地道:「羅伊,我不瞎,我看到了,那傢伙不僅把血乳偷走了,還把我們的桶也偷走了。」
「布奇老大,怎麼說?」瘦麻杆羅伊摩拳擦掌,怒氣沖沖地拔出腰間的匕首:「這外地來的盜賊也太沒禮貌了,連咱們兄弟兩個的東西也敢偷,這必須報復回去,我要砍斷他的手。」
「不!」胖皮球布奇輕輕搖頭,挺起胸膛,神情莊嚴地道:「羅伊,你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嗎?」
「這件事的嚴重性?」瘦麻杆羅伊撓著頭,思考了一下,緊張兮兮地開口道:「布奇老大,你是說我們的隱藏據點暴露了,這裡現在很危險?」
「不!」胖皮球布奇將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泛著笑容,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是說這傢伙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盜賊,他不僅對自己的偷盜技術很有自信,並且還十分大膽。」
「大膽?這是怎麼判斷出來的?」瘦麻杆羅伊更聽不懂了。
胖皮球布奇把手按在門的下方,注入超凡力量,門被打開了,門上隱藏的黑月烙印顯現了出來。
——【LN】
胖皮球布奇指著烙印笑問道:「羅伊,你看這兩個字母是什麼?」
「布奇老大,這兩個字母上有超凡氣息,我想應該是他的某種手段。」瘦麻杆羅伊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對,但又沒那麼對。」胖皮球布奇摩拳擦掌,瞪大雙眼,極為興奮地說道:「毫無疑問,毋庸置疑,這兩個字母是他的簽名,只有對自己偷盜技術絕對自信的盜賊,才會在偷完東西後留下自己的簽名。」
「簽名?布奇老大,咱們盜賊群體中真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傢伙嗎?我一直以為這種故事都是瞎編的。」瘦麻杆羅伊震驚極了,他瞪大雙眼呆呆地看著門上的簽名,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太TMD帥了。
偷完東西並且留下自己的簽名。
這等於是在告訴所有人:「愚蠢的笨蛋們,東西就是我偷的,有本事就來抓我,我等著你們。」
這是瘦麻杆羅伊做夢都想做卻始終不敢做的事情啊!
瘦麻杆伸出手一臉深情地撫摸起門上的黑月烙印。
胖皮球布奇撓了撓下巴,眯著雙眼道:「我現在還無法確定他的身份,他有可能是一位世界級大盜,也有可能是一位相信自己未來一定會成為世界級大盜的年輕盜賊,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對自己的技術非常自信。」
「只憑這一個簽名嗎?」瘦麻杆羅伊問道。
「不,他是光著身子進來的,連內褲都沒有穿。」胖皮球布奇笑道。
「這又是怎麼判斷的?老大,你什麼時候給自己換了一個狗鼻子?怎麼連一個人穿不穿衣服都能聞到?」瘦麻杆羅伊震驚地說。
「蠢貨!」胖皮球布奇原地起跳,用腦袋狠狠地撞了撞瘦麻杆羅伊的肚子,罵道:「你沒看到在那邊的拐角處多了一整套衣服嗎?他就是在那個位置把自己脫光的!」
「羅伊,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作為一個盜賊,我們每時每刻都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呃,老大,這應該是污水太臭了,他才脫掉的吧,想從那邊進來必須潛到污水底部打開那扇大鐵門。」瘦麻杆羅伊反駁道。
「不!」胖皮球布奇大力地扳手,眼神堅毅,語氣無比堅定地道:「這一定是他的怪癖,他喜歡光著身子偷東西,那更考驗一個人的技術。」
「布奇老大,那明明是你的怪癖好吧!」瘦麻杆羅伊白了一眼,一臉嫌棄地吐槽道。
「你懂什麼?這是大盜間的默契,只有赤身裸體的偷盜才更能體會到偷盜帶來的刺激與美妙。」胖皮球布奇十分感慨地嘆道。
「布奇老大,你突然脫衣服幹嘛?」
「我現在就要偷回去,我要和這位好知己切磋一下技術。」
「但我們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更不知道他住在哪?」
「也對,那我們現在就去調查一下他吧。」胖皮球布奇不開心地穿上自己的褲子和衣服。
「也許,我們該找一位真長著一隻狗鼻子的獵人,讓他聞著血乳的味道,一路追蹤過去。」瘦麻杆羅伊笑著提出建議。
胖皮球布奇再次原地起跳,用腦袋狠狠地撞了撞瘦麻杆羅伊的肚子,罵道:「羅伊,你怎麼總是著想出賣同行呢?好好學習一下盜賊的歷史,所有失敗的盜賊都是因為他的同行中出了一個叛徒。」
「那我們怎麼調查?」
「繼續偷,只要偷遍整個隆登,我們早晚有一天能偷到他的家。」
「這……」
「我的意思是說只要我們兩個闖出更大的名聲,那傢伙一定會主動靠過來的,我的這位好知己絕對不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人,瞧瞧他這個簽名是多麼瀟灑的啊!」胖皮球布奇指著門上的黑月烙印讚美道。
瘦麻杆羅伊眨了眨眼,彎腰低頭,他的身體像摺疊了一樣,趴在胖皮球布奇的耳邊問道:「布奇老大,我們這次去偷誰?聽說有個走私酒水的羅馬人賺了好大一筆錢。」
「柯里昂嗎?雖然他很棒,但還不夠刺激,我們兩個去偷蘇格蘭場。」
「布奇老大,這是不是太大膽了?」
「不要怕,怕死就不要當盜賊,我們這次要一戰成名!」胖皮球布奇表情兇狠地說。
「那我們也要留下簽名嗎?」瘦麻杆羅伊興奮地說。
胖皮球布奇微笑著點頭:「當然!我們要向他學習!我是B,你是L,我們兩個的簽名組合在一起是【BLG】。」
「【BLG】?老大,這名字聽起來怎麼有點區……」瘦麻杆羅伊皺緊眉毛,對這個簽名不太滿意。
「哼!」胖皮球布奇冷哼一聲,罵罵咧咧地解釋道:「你TMD懂什麼?你上過高級中學嗎?你有文化嗎?羅伊,我當盜賊純是熱愛,而你當盜賊純是活不下去,【BLG】這個簽名很有內涵,意思是布奇和羅伊的遊戲。」
「我Chovy,布奇老大,還是你有文化。」
「那當然,我當年可是只差一點就考上了隆登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