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恩,你是說我可能生病了?」
「肯定的呀,你要是沒病,怎麼會突然思考起這些狗屁哲學問題呢?你是個學渣呀!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你能來隆登大學上學純靠你爸爸給學校捐了棟宿舍樓。」
「呃……」
「不要怕,每個人都會生病,你還有搶救的空間,你現在回家跟家裡人溝通一下,如果祖上真有精神病患者,那你將會是一個非常好的課題。」
「課題?」
「如果你覺得你的人生沒有意義,那就賦予它一個意義,當課題組的研究對象沒什麼不好,至少也能推動人類醫學的進步。」
「有道理。」哈蘭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呼!」盧恩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把精神狀態不好的哈蘭德給安撫住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據他判斷哈蘭德多半是得了抑鬱症,這是個很麻煩的病,在很多人眼裡抑鬱症病人就是太矯情了,但對抑鬱症病人來說那真的很難受。
尤其是重度抑鬱導致的軀體化症狀,發作起來真的會要命。
希望哈蘭德的父母能多給哈蘭德一點愛,家人的關心和愛護是最好的良藥。
這要比盧恩開導一萬句還有效。
「盧恩,謝謝,你給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是病那就簡單多了,只要把病治好,我又會像從前那樣快樂了。」哈蘭德對盧恩露出一個笑容。
「哈蘭德,那正是我所希望的,另外,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我一直都沒把欠你的錢還你。」盧恩有些不好意思,欠錢的人最怕遇見的就是債主,沒有良心的人除外。
哈蘭德用力地按了按自己有些發漲的太陽穴,苦笑道:「盧恩,不必感謝我,我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我當初把錢借給你是瞧你太可憐了,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
「至於為什麼一直不找你索要?只是因為我還沒有那麼爛,我不好但也沒那麼壞,我不想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僅此而已。」
「準確來說,是你那旺盛的生命力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我無法想像的場景,一個在絕望中長大的人卻能滿懷希望地活下去,比路邊的野狗還頑強,那光芒真的蠻刺眼,我想讓那光芒一直亮下去,但又想看到那光芒熄滅會是何種景象?」
「所以,真的不用感謝我。」
盧恩聽後,沉默了幾秒,很是認真地說:「即便這樣,我還是要說一聲謝謝,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又或者什麼目的,你至少對我伸出了援助的手,這令我非常感動。」
哈蘭德聽後,很是羞愧地捂住自己的臉,他配不上盧恩的這份感動。
盧恩彎腰,伸手抓住了哈蘭德的胳膊,將哈蘭德從地上拉了起來,笑道:「你小子,總是能給我整出點花樣,誇你兩句你還害羞上了,很難想像這是哈蘭德。」
「這是羞愧,不是害羞。」哈蘭德辯解道。
「哈蘭德,光是不會輕易熄滅的,等你好起來,再慢慢看它會走向哪裡。」盧恩輕輕地拍了拍哈蘭德的肩膀。
「我很期待。」哈蘭德輕輕點頭。
「看你眼睛裡的血絲應該有幾天沒睡覺了,你先在這裡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回家找你父母聊一聊,我只能拉你一把,但他們能給你更多。」盧恩笑著囑咐道。
「希望吧。」哈蘭德走到床邊,身子重重地向前砸去,身體全部陷入了蓬鬆的床里。
「那我們周一見。」盧恩走到窗前,替哈蘭德把窗簾拉上,腳步很輕很輕地離開了宿舍。
哈蘭德趴在床上,雙手死死地薅著自己的頭髮,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的血絲越來越多,幾乎占滿了整對眼球。
他很難受,渾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他現在就像一個被囚禁起來的人,始終無法解脫。
哈蘭德緩慢地閉上雙眼,他需要睡一覺,他已經一個禮拜沒有合眼了。
盧恩說得對,他可能真的生病了。
哈蘭德想起了一件事,小時候他家裡來過一個瘋子,但那個瘋子只待了幾天就不見了。
。
。
。
盧恩今天的課不多。
由於靠近周六周日,臨近放假,周五的課通常不會排得太滿。
盧恩上午只有一節課,史蒂芬教授的病理學。
醫學生總是和病理學分不開。
【你學會了部分病理學知識】
【判斷+0.02,精密+0.02】
【遙遙領先:判斷+0.1,精密+0.1】(詳細介紹可點擊展開)
得到反饋,盧恩有些意猶未盡,他還想繼續聽課。
判斷的效果還不清楚。
但精密可太強了。
精密狀態帶來的數值很誇張。
盧恩現在有0.2點精密,開啟精密狀態後,體質會直接增幅2成,從12.77增幅到15.32。
如果再開啟狂化狀態。
當精密狀態和狂化狀態疊加在一起後所產生的特殊狀態【普魯登斯之怒】,將會賦予盧恩更高更勁更猛的數值。
根據上一次的加成進行分析並推測,盧恩現在進入【普魯登斯之怒】這個特殊狀態後的體質至少為25。
25點體質,所造成的破壞力會有多強,盧恩暫時還無法想像,這必須親身體驗過才能知道。
「對超凡世界的探索還是太少了,如果有那種和其他超凡者對戰的正規平台就好了,我可以檢測一下我現在的實力。」
「打黑拳是萬萬不行的,那玩意太危險,鬼知道有沒有高等級超凡者故意假裝成低等級超凡者專門體會那種虐殺天才的快感……」
「現在能讓我檢測戰力的超凡者只有安娜貝爾和安東尼奧了,再發育發育,和這兩人好好打一場。」
盧恩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他對自己目前的發育速度還算滿意。
收拾好病理學課本,盧恩走出教室,去往佛倫斯教授的實驗室,幾天沒見了,約翰學長應該已經把錢談好了。
分到這筆錢,盧恩將無債一身輕。
此一行如魚入大海,鳥上青霄,再不受籠網之羈絆也!
想像那種美好的畫面,盧恩不僅腳步變得更加輕盈,臉上也一直洋溢著笑容。
「盧恩,我恭喜你發財了呀!」
剛走進實驗室,盧恩就聽到了恭喜的聲音,但他卻開心不起來,整個人怔在原地。
恭喜他的人不是學長約翰,是導師佛倫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