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弗蘭克.克羅夫特來說是非常美好的一天。
作為蘇格蘭場的正式探員,弗蘭克很喜歡像今天這樣的簡單任務。
暗地裡調查一位新人超凡者。
這不僅沒什麼難度,更不會令自己涉足於危險之中。
這任務等於給直接自己放了一天假。
僅一個上午的調查,弗蘭克便把新人超凡者盧恩.德.拉圖爾的社會關係摸透了。
盧恩.德.拉圖爾,20歲,隆登大學醫學院大二學生,孤兒出身,超凡職業旅人,父母死於10年前的一場空難,2年前從聖保羅公學畢業,徹底脫離監護人格雷格.哈格里夫的監護,開始獨自生活。
成績優異,無不良嗜好,導師為隆登大學的佛倫斯教授,好友僅有兩人,學長約翰.謝爾頓和同班同學哈蘭德.霍華德。
有金錢關係者眾多,西蒙.韋斯勒,布萊克伍德夫人,格雷格.哈格里夫,佛倫斯.惠特莫爾,約翰.謝爾頓,哈蘭德.霍華德,威廉.格林姆斯,托馬斯,伊萬諾夫……等。
超凡引路人暫不確定,可疑對象為:西蒙.韋斯勒,布萊克伍德夫人,佛倫斯.惠特莫爾。
這三位超凡者都在蘇格蘭場留有記錄,西蒙.韋斯勒超凡象徵物晨星,職業祭司,等級13;布萊克伍德夫人超凡象徵物月亮,職業吸血種,等級28;佛倫斯.惠特莫爾超凡象徵物真理之眼,職業學者,等級35。
這三位超凡者中,學者佛倫斯.惠特莫爾作為盧恩.德.拉圖爾引路人的嫌疑最大,學者的知識面覆蓋最廣,對各體系超凡者都有研究,其本人又是盧恩.德.拉圖爾的老師,好的師生情誼不比父子關係差。
綜合分析,盧恩.德.拉圖爾的社交圈子很乾淨,是土生土長的隆登人,且沒有偏激的政治傾向,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欠了一堆債務。
但這很好,債務不僅不是缺點,還是優點,這說明盧恩.德.拉圖爾屬於可發展對象,完全可以吸納過來為蘇格蘭場效力。
「希望這傢伙是個不怕死,好奇心強且正義感十足的蠢蛋,這樣我就能把手上那些危險的任務全部扔給他,美美地躲在後面混日子。」
「一個月才20金鎊,再努力也無法升職加薪,如果不是為了退休後的豐厚養老金和在職的隱形福利,我早就不幹了。」
遠遠地注視著盧恩的家,弗蘭克神情嚴肅地用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在內心虔誠祈禱。
隨後。
弗蘭克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在漫長的等待中,弗蘭克發現了盧恩的其他缺點,這是一個不太準時的人。
「威廉老大不是已經告訴過他我今天會來拜訪嗎?」
「這都幾點了?」
「問過學校了,他今天下午是沒課的啊!」
「這麼晚不回家,他是去打工還債了?還是探險去了?」
「該死的,他這是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啊!」
「其實,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可能在獨自探索超凡事件,旅人的升級方式通常都與探險有關,我記得他接了兩個任務,這說明他的好奇心很強。」
「好奇心強,能替我分擔很多,我將擁有一個非常好用的奴隸。」
弗蘭克有些想一走了之,但今天走了,他明天還要過來。
雖然名義上他是被蘇格蘭場指派給盧恩的聯絡員,但實際上盧恩卻是直接歸他管轄的編外探員。
為了拿下這個寶貴的聯絡資格,弗蘭克給行政部的史密斯主任送了20金鎊的茶葉。
「我倒要看看這傢伙幾點鐘回來?」
「這是一個給他下馬威的好機會!」
弗蘭克雙手抱胸,面色陰沉地盯著盧恩的窗戶,繼續那漫長的等待。
。
。
。
「總感覺今天好像忘了點事?」
凌晨四點二十,盧恩回到了貝森納綠地老尼爾廢墟,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眉頭微皺,很小聲的嘟囔道。
「算了,不想了,讓我記不住的應該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得快點回家睡覺,然後接受那一大段關於血肉領主的超凡知識。」
盧恩微皺的眉頭舒展開,嘴角綻放出美滋滋的笑容,步子輕盈且快速地爬樓。
走到自家的門前,盧恩瞳孔猛地一縮,頭頂的獸耳微微扇動了一下,他聽到了輕微的呼吸聲。
屋裡有人,有人闖入了他的家。
不!
不是人!
這是個超凡者!
盧恩屏住呼吸,將手放在了別在腰後的貝里格爾霰彈槍上,隨後用精神聯繫自己留在房間內的黑月烙印。
房間裡有盧恩早早就留下的8枚黑月烙印。
「我可真是有先見之明!」
「根據阿爾比恩的法律,夜間未經過主人同意的非法闖入者,主人感到危險時有權就地擊斃,屬正當防衛,不觸犯任何法律。」
盧恩腦子裡滾過法條的同時,人也瞬移進了房間。
在看到是陌生人的瞬間,盧恩通過在房間內的8個黑月烙印間連續瞬移,一秒鐘來到房間的三個死角,並在三個死角位置同時開槍射擊。
這是盧恩精心設計的瞬獄影殺陣。
靈感源自宇智波泉奈。
又帥又強。
「砰!砰!砰!」
三發30mm大口徑霰彈從三個死角以扇形軌跡噴出,射向房間裡的非法闖入者。
經常使用霰彈槍獵殺身高1m8左右體重80kg左右中型獵物的老哥,都知道霰彈槍在近距離發射時威力會更猛,尤其貼臉時。
「該死!」
弗蘭克瞳孔放大,後背汗毛炸裂,一個懶驢打滾極限地躲過了來自背後的第一發霰彈,卻被另外兩個角度的霰彈打個正著。
「噗!」
弗蘭克渾身是血地跪倒在地,他捂著心臟,嘴裡一邊大口噴血,一邊大聲咆哮道:「盧恩,停下你的攻擊,我是蘇格蘭場的探員!」
剛想一二三四,再來一次的盧恩聽到這句話後,皺了皺眉,抄起貝里格爾霰彈槍對著弗蘭克的胸口又補了一槍後,這才收手停下。
「砰!」
弗蘭克痛苦的栽倒在地,視野里出現一雙黑皮鞋,黑皮鞋從角落的陰影中緩慢踏出。
盧恩來到弗蘭克的身邊,蹲下身子,很有禮貌地接受道:「抱歉,探員先生,我不太能確認你的身份,所以又補了一槍,讓你徹底失去反抗,我想你應該能理解我吧?」
在兩槍沒打死非法闖入者後,盧恩就知道了這是一個超過10級的超凡者,聽到對方報出蘇格蘭場探員身份後,盧恩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還是補了一槍。
他無法確定這是真的探員,還是假的探員。
按照貝格里爾霰彈槍的規則:10~20級超凡者,一槍吐血,三槍重傷,五槍死。
三槍要不了眼前這位探員先生的命,只會讓這位探員先生重傷,並且更心平氣和地同自己交談。
盧恩也想起了自己忘記的那件事,大特務頭子威廉.梅爾維爾說過今天會有一位探員來拜訪他。
兩槍和三槍在本質上是一樣的,只要開槍了,他和自己的這位聯絡人就已經發生衝突了。
盧恩沒有為自己的衝動感到後悔,這個時間發現自己的房間裡有一位超凡者,他肯定是要襲擊的。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先給這位聯絡人一個下馬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脾氣不好惹,這能避免自己成為可憐的力工。
盧恩很樂觀,這等於把喪事當喜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