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陽眸中冷芒乍現。
紫衫侯一脈,惡貫滿盈,沈和谷、紫雲蕭之流,罪孽深重,死百次都難贖其罪!
紫雲蕭雖修為盡廢,殺心卻未泯。
楚陽豈會心慈手軟?斬草需除根,紫衫侯一脈,血脈咒殺,一個不留!
「輪到你了!」
「誓殺我?紫雲蕭,下輩子吧!」
楚陽冷笑,大袖一揮,右手虛抓,直取紫雲蕭。
「不!蒼天啊!」
紫雲蕭慘叫連連,淚流滿面,面容扭曲,仇恨與怨毒交織。
紫衫侯麾下,戰將修士,皆冷眼旁觀,無人相助。
諸侯更是袖手,眼神冷漠如冰。
「楚思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紫雲蕭怒吼震天。
他本是帝國天才,年紀輕輕便至元嬰,有望繼承大統,開疆拓土,成就不朽霸業。
如今,卻一切盡毀!
突然——
紫雲蕭周身,花雨紛飛,落英繽紛,花瓣化為符文,形成巨大符籙,將他牢牢護住。
砰!
楚陽的「縛蒼龍」法則,竟被這花雨符籙擋住,雖蕩漾少許,卻堅韌無比,迅速復原。
一股神聖浩渺之氣,自花雨間緩緩降落,施法者高貴無比,不染紅塵。
「什麼人?一念花開,君臨天下,難道是……」
墨羽長公主臉色驟變,凝視花雨之中。
「落英宗!」
楚陽感受到澎湃生機與濃郁木屬性氣息,心中微動,雙眸精芒閃爍。
落英宗,木屬性功法獨步天下,有返虛聖人、化神巨頭坐鎮,青雲大陸排名前五,與古藥殿不相上下。
這花雨符,乃巔峰道器水準,楚陽全力一擊可破。
但他未貿然行動,因落英宗女憐花魂,乃是將黃靈兒從地球帶到青雲大陸之人。
楚陽欲接黃靈兒走,還需憐花魂許可,故不願多樹敵。
紫雲蕭死裡逃生,眼中射出難以置信之光,俊臉狂喜。
他知援兵已至,自己得救了!
此時,天邊霞光萬道,瑰麗無比,由晶瑩花瓣組成。
霞光拉長,如天橋長虹,在空中鋪展。兩位曼妙女子,踏花瓣天橋而來,娉娉婷婷,宛如仙子。
一女子白衣飄飄,出塵絕世,又帶風流嫵媚,身材玲瓏有致,美腿修長筆直,誘惑至極。
她眼神滄桑深邃,壽元遠超表面。
另一女子綠衣清新,面容清稚,桃花眼溫柔可親,如鄰家小妹妹。
兩女子衣衫右胸,皆刺繡落花,裙邊袖口,花朵草木刺繡精美,頗具天然趣味。
紫雲蕭見刺繡大喜:「兩位仙子,可是落英宗高人?」
「嗯,我們是太上長老紫阡陌的弟子!」
年長女子微笑道:「你就是紫雲蕭吧?」
「阡陌老祖宗,她竟還記得沈家!」
紫雲蕭狂喜。
「沈家根腳竟如此深厚,紫阡陌竟是他們老祖!」
楚陽臉色微凝,念頭紛飛:
「為何前世紫衫侯一脈被滅時,紫阡陌未出頭?」
「是了,她性格與落英宗宗旨使然,兼愛蒼生,一視同仁,大愛即是不愛!在她眼中,沈家與東方皇族無異,甚至與凡夫俗子、陌路之人、一草一木都無區別!」
紫阡陌,乃紫衫侯開宗老祖之夫人。
數千年前,她與開宗老祖攜手追隨東方皇族老祖開疆拓土,打下這片江山。
她醉心修煉,不喜凡俗事務,一直想離開凡俗加入隱世宗門。
江山初定需她鎮壓,她便鎮守五百年。
沈家老祖沖關返虛失敗駕鶴西去後,她終於斬斷情絲因果,離開紫衫侯府遁入空門加入落英宗。
落英宗乃隱世宗門,走佛修路子,兼愛蒼生一切平等。
紫阡陌以出家人自居與沈家斷絕來往兩千多年未有任何聯繫。
但她驚才絕艷曾征雄軍下沈家功法大半數來自她開創且千年前就成就返虛聖人之境為落英宗排名前三巨頭在所有聖地神宗巨頭中也能排名前二十。
為紀念紫阡陌對東方帝國、對沈家的貢獻經由皇族特許紫衫侯一脈子弟以沈、紫兩姓隔代而取這也是紫雲蕭姓紫的原因這種事情在整個青雲大陸都絕無僅有被傳為美談和奇聞。
「只是,當面殺掉紫雲蕭,紫阡陌的這兩個弟子,恐怕不會袖手旁觀啊!」
楚陽彈了彈手指,心中暗思對策。
紫雲蕭激動得兩眼放光:「兩位仙子芳名幾何?」
落英宗強得離譜,僅次於古藥殿,返虛聖人都有好幾尊,楚陽哪能壓得住!
「我叫花想容,阡陌聖人座下十大弟子之一。」那年長嫵媚的女子笑盈盈道。
紫雲蕭眼珠滴溜一轉,故作羞澀:「按輩分我得叫祖宗,可您這麼年輕漂亮,實在叫不出口啊!」
花想容俏臉緋紅,嗔道:「小侯爺別打趣,貧尼都五百歲了,漂亮不過是皮囊。」
「這是蘇小糖,我師妹。」
紫雲蕭繼續撩撥:「又一個老祖宗?可她看著比我小,叫妹妹還差不多!」
蘇小糖嬌喝:「大膽!以下犯上!」可那語氣嬌嗔,倒像是對仰慕的大哥哥。
花想容端莊道:「師尊聽聞你有望晉級化神,特命我們來接你去宗門盤桓數日,佛門清淨,能助你提升晉級概率。入宗後蘇小糖指導你,她已化神中期,你叫她蘇小師姑!」
紫雲蕭感恩戴德,又故作畏懼看向楚陽。
花想容皺眉問楚陽:「先生何來頭?與沈家有何深仇大恨?」
楚陽雲淡風輕:「紫衫侯父子野心勃勃,不忠不義,勾結萬妖殿化神大能欲刺殺鎮遠侯,圖謀皇位!」
花想容高高在上,對東方帝國紛爭不太了解,與蘇小糖、紫雲蕭神識傳音一番,了解楚陽戰績後,臉色凝重。
花想容一臉嚴肅:「紫雲蕭,生命最美好,權勢名利如浮雲,你們利慾薰心,害了自己性命,知錯了嗎?」
紫雲蕭抱著花想容玉足,痛哭流涕:「前輩,我知錯了!若能活命,我定拯救蒼生!」
花想容滿意點頭,對楚陽施禮:「世俗紛爭我不懂,但林漢卿一家無恙,紫衫侯已死,紫雲蕭也知錯,還請手下留情。」
「落英宗遠離世俗,缺管教才讓他們犯錯,煩請將他交給我帶回宗門嚴加管教。」
楚陽冷笑:「紫衫侯父子行動死了多少人?林夫人一家滿門被滅,林家死一千二百多位修士護院和士兵,紅楓城死數萬百姓,就嚴加管教,這些人白死了?」
花想容嘆息:「死者已逝,紫雲蕭是鮮活生靈,道友豈能為平憤害他性命?」
「我落英宗在此舉行水陸法會超度枉死之人,紫雲蕭以有用之身積德行善彌補罪孽,不比殺了他好?」
楚陽氣笑:「你怎知他會成為好人積德行善?」
這教宗太虛偽,看似高高在上,實則不知民間疾苦,看似大愛無疆,實則無情無義。
壞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一句我錯了就洗淨罪惡。
「楚前輩,我已知錯,饒我一次吧!」紫雲蕭像哈巴狗趴在花想容腳邊,胡茬子蹭得她小腿麻酥酥。
「你在求我?」楚陽似笑非笑。
蘇小糖同情道:「他求你態度誠懇,人有好生之德,饒他一次吧!」
「決定權在我,我不答應呢?」楚陽笑道。
花想容俏臉一寒:「我落英宗有好生之德,你若非要殺他,我們只能出手主持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