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全力運轉水元功,這是一套與長春功一樣的爛大街功法,但此時此刻他別無選擇,他的記憶中只有這麼一部水系功法,還是剛入黃楓谷發放的基礎功法。
精純靈氣被煉化為法力,溫潤如水,流過經脈時帶著一絲清涼的觸感。
但是很快,一股火熱的感覺從丹田深處涌了出來,傳來一陣猶如被利刃攪動的劇烈疼痛。
「呃啊~」
林牧悶哼一聲,氣態真元在丹田內瘋狂旋轉,被外來的精純水靈氣一股腦地灌注壓縮。丹田首先傳來一陣脹痛,緊接著是經脈被拉扯攪動的痛楚。
他滿頭大汗,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身上的黃楓谷衣袍早已濕透。
酸脹、撕裂、脹麻、鑽心痛,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從身體最深處傳出來,讓他恨不得就地打滾。
丹田內的氣態真元,在精純水系靈氣的推動下,液化速度快得驚人。
一滴。
十滴。
百滴。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丹田底部匯聚起一汪液態真元。不過片刻,原本氣態的真元便全部完成了向液態的轉變,丹田內只剩下一池溫潤的液態真元。
築基!成了!
但他此刻不能停止運轉功法,也不能暈過去,他吸收的是靈氣而不是丹藥藥力,一旦昏睡過去,靈氣大概率就會不斷消散,這種機緣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液態真元剛剛匯聚完成,外來的精純水靈氣便繼續湧入,推動他的修為飛速提升。
就在這疼痛達到頂峰的時候,那股溫潤的水靈氣終於發揮了作用。
精純水靈氣滲入丹田和經脈,將那些被撐傷、被撕裂的地方一點點修補起來。那感覺冰冰涼涼,酥酥麻麻的,如同久旱逢甘霖,靈氣所過之處,脹痛立減。
痛並舒爽著。
林牧能感覺到,每修補一處,丹田和經脈就會比之前寬闊一分、堅韌一分。
但短時間煉化的大量修為又在不斷地將修補好的地方繼續撕裂!
而每一次撕裂之後,最精純的水系靈氣便又會立刻湧上來,將傷口修補,同時讓新生的經脈更加寬闊、更加堅韌。
撕裂,修補,再撕裂,再修補。
林牧整個人都在這股靈氣旋渦中反覆淬鍊著。
不知過了多久,包裹著他的水靈氣霧氣開始變淡。
水靈氣碎片終於完全融於這方天地。
而他此刻身體內的大量靈氣也有了離體消散的趨勢。
他全力運轉功法,儘可能地將體內的精純水靈氣全部煉化。
終於還是到了一那刻,最後一絲溫潤如水的靈氣從他周身散去。
林牧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濁氣在他身前凝聚不散,化作一道細微的水柱,懸在半空,許久才緩緩散去。
築基中期!
不是簡單的築基中期!
林牧此刻感覺自身丹田內的築基真元渾厚無比、揮之不盡,其容量遠超尋常築基中期,甚至不亞於築基後期,此刻操控起碧炎劍、玄冰重盾、九環刀、赤炎符劍這四件法器來毫不費力。
唯一限制他的只有神識,他練氣修為竄的太快了,一不留神就來到了築基中期,神識強度沒有修煉過功法,也沒有經過專門的磨鍊,只是被修為所帶動,堪堪跨過築基中期的門檻。
「這水靈氣碎片的效果竟然恐怖如斯!」
林牧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在他的感知中水系靈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其實這一切都是他的感知錯覺!
至始至終,被他吸入體內的只有那不到半縷的精純水系靈氣!
「這水靈氣碎片大概率相當於一縷極品靈石中蘊含的靈氣!」
練氣築基境界的修士使用極品靈石修煉,這恐怕是化神親子、大派繼承人都享受不到的超規格待遇。
「果然,一時開掛一時爽,一直開掛一直爽!要是再給我來幾個靈氣碎片,甚至一道完整的水、火靈氣,我能當場結丹!」
林牧美滋滋的幻想著,穩定了修為後,第一時間內視煉妖壺。
壺身青光比之前濃郁了不少,壺內空間也跟著起了變化。
原本只能支配一隻護衛壺妖出戰,如今他可以同時驅使兩隻壺妖作為護衛出戰;隨機歷練也多出一隊名額,可以同時派遣兩隻小隊進入歷練。壺中空間更是向外拓展了一大圈,多出一片嶄新的壺妖空間,能容納的壺妖數量似乎比之前多了一倍。
林牧心念一動,查看壺妖狀態。
然後他愣住了。
壺中空間裡,原本黑鱗蟒盤踞的位置,此刻竟然趴著一頭墨黑鱗片、頭生雙角、腹下長出兩隻利爪的巨蛟,氣息沉穩厚重,赫然已經是二級妖獸墨蛟。
黑鱗蟒本就已經到了晉升二級的階段,只是因為林牧的修為拖累,導致它被煉妖壺的規則力量強制控制在一級頂階的修為,無法提升一絲一毫。
林牧心中一喜,真是個省錢貨,連忙調動妖元。
血色禁地里忙活幾天積攢的妖元此刻大量湧出。
墨蛟的修為在妖元的幫助下一路拔高,從二級直接推到三級。尚處在一級頂階的巽風妖虎緊隨其後,同樣被拔高到三級。
兩頭三級妖獸,修為相當於兩名築基中期修士,戰鬥力強了不止一籌,有二者護佑,再加上自身的能力,哪怕打不過結丹修士,在其手下逃走想必是不成問題的。
這麼一說,林牧當真可稱得上是結丹以下第一人了!
林牧沒有停,又挑選了三隻壺妖晉級二級。
追風鳥,空中偵查必不可少,第一個;烈陽獅,火系主戰,老牌主力,第二個;鋼背獸,陸戰防禦,剛從極寒之地歷練回來,勞苦功高,第三個。
三隻壺妖接連突破,氣息從一級頂階攀升至二級。
一番操作下來,血色禁地積攢的妖元將近揮霍一空,壺中只剩下維持歷練傳送和應急治療的量。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林牧煉化靈果吞氣築基,又花費數月鞏固修為,出關之時竟然已是一年多之後!
但現在有一個難題橫在他的面前。
「壞了,沒有什麼高明的斂氣術,我可不能就這樣出現在熟人面前,如此一來,短時間內是不能去找便宜師傅李化元索要功法了,也不能去找已經是築基後期的鐘靈道登記入冊,開闢靈泉之眼的洞府。」
林牧皺了皺眉頭,看來他現在只能裝作仍在閉關,還不能撤了陣法,宣告閉關的結束。
他先前在閉關前在院子內外布置了兩層陣法。
外層是鎮岳守護陣,陣旗埋在院子外,可擋築基修士全力一擊,尋常法器符籙無法破開。
內層是斂息遮元陣,就布在閉關的靜室之外,專門遮掩靈氣波動和修為氣息。築基時的動靜再大,陣法之外也只感知不到分毫。
他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套行頭,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戴上之後面容全遮,只露出兩隻眼睛。一身黑色的尋常散修勁裝,配上他渾厚的築基中期修為,妥妥的一幅狠人摸樣,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他。
喬裝打扮完成後,林牧身形一閃,從密道悄然離開玄坤山小院,隱匿身形,向著黃楓谷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