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該返還八十萬不當所得,在三個月期限內打款到路家沙發廠卡號。
精神補償和誤工補償兩萬,這是按照李律師提出的十萬往下壓的。
還有路嫻一直期待的:還有一個多月的合約解約,所有賠償公司承擔,因此產生的糾紛也公司承擔。
就是斷了這麼個生意,有點可惜。
結束後,路嫻狠狠鬆了一口氣。
莫名其妙就覺得很困很困,強撐著精神結算了費用後,另外給了李律師足足兩萬的紅包。
這是家裡所有的現金和儲蓄,家裡一分錢不剩了,湊出來的十一萬。
費用包含國外同僚的辛苦費,前後還有給律所的、搜集證據產生的費用,大約九萬,主要是給外面那份證據投了足足五萬。
不過,成績喜人。
路嫻還捐一批文印用品,訂製錦旗,準備挑個日子送過去。
安排好這些事,路嫻狠狠睡了一覺。
連續睡了三天,除了起來上廁所吃飯,就是睡覺。
路媽都擔心壞了,可她沒發熱,起來也能正常交流,就是沒什麼精神。
三天後清醒了,路媽帶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問題。
路嫻是真沒事,就是這段時間總擔心頭上的大刀落下,又為了一點生活費奔走。
可能腦子傷到了,路嫻自嘲道。
醒來後,去了一趟律所,大張旗鼓的送了錦旗,感謝律所,感謝李律師。
之後就去看了一趟兩個學生的演講,使勁兒鼓掌,順便請她們吃了一頓飯。
坦白了自己一開始就是奔著想了解一些關於這方面的知識,才混入學生群的。
但兩人都擺擺手表示不介意。
「路姐不是壞人,而且因為這個節目的原因,我們也得到了一些好處,光是現金就得到了三千,我們都能用兩三個月了。」
沒有路嫻,她們也沒這個機會,不過是聊聊天,然後引薦一下自己的老師而已。
路嫻了卻了這樁事,廠子這邊只要繼續做好訪客的盤問就可以,她該去恢復上課了。
給了李律師體面後,李律師也給力。
她介紹了那位外國同行給路嫻,主要是讓路嫻拿到海的那邊的購買商的聯繫方式。
通過他,得到了隔壁省一個搞外貿的中間人許師傅的聯繫方式。
兜兜轉轉一圈,路嫻自己就能建立跟外國買主的橋樑。
只是之前的利潤得往下降一點,要不然喬遠那公司肯定跟瘋狗一樣想盡辦法破壞。
而且,能不能繼續合作,也還要談。
路嫻調整了一下狀態,給許師傅那邊去了電話,表示了有這麼一個單子,就缺個熟悉流程和海關資料的行內人士。
許師傅態度很好,這等於利用自己知道的行業規則,做個現成的橋樑,佣金直接拿。
只是更具體的,他得來一趟廠子裡。
路嫻:「那是當然,非常歡迎你的到來,我這就幫你買機票。」
「嗨,機票什麼機票,開車幾個小時的事,不用那麼破費,佣金給高點比什麼都好。」
半真半玩笑的說出心裡話,也是明示這次的好處要高。
路嫻自然是答應的,不快速接上這條線,賺不到高額的匯率,等於損失啊!
對方大概一周後有時間,路嫻正好預定了一周後的酒店最高級的房型。
菸酒茶葉都準備了一些。
到這裡,家裡的現金就掏空了,路嫻開始考慮抵押房子的時候,外貿公司那邊竟然打款過來了。
路嫻是真的以為對方要麼卡三個月後打款。
或者是三個月後搞拖延那一套。
畢竟也不是什麼誠信為民好公司。
結果一周不到就打過來了,倒是出乎意料。
正好,這筆錢填上家裡之前掏出來的十來萬老本,又能預付新料子的錢,也不怕發不出工資了。
只是,路嫻有需要,就找母親借用十萬。
被路媽瞪了一眼,然後第二天去銀行,轉帳三十萬,又提取二十萬現金給女兒。
「太多了,媽。」
八十二萬,只有兩萬是給自己的賠償。
老媽卻直接給她五十萬。
「我賺錢還不是給你用,推什麼,不要假客氣了,沒有你一直堅持,從頭到尾一直忙這件事,八十萬也回不來,媽現在就感覺跟撿錢一樣,
而且那份合同也節約了,不用被人家管控了,也不怕使壞了,唉,按理說八十萬都要給你。」
她留三十萬,是補上次那十一萬,有個退路。
十九萬是用來運行廠子開銷。
有這筆錢,運作起來沒問題了,廠子就這麼點大。
「不過,你真的夠決斷,要是你媽我,根本就捨不得給律師兩萬的紅包……」不,她可能做不了閨女從退婚後走的每一步。
閨女,是真的一下就長大了。
路嫻叫老媽別煽情,日子還要繼續過。「廠子裡還是那樣,做好安保,不要簽來路不明的單子,我得回城裡了,還有一個投資等我去接洽,一周後還有個重要客人要接待,暫時就不回來了,你要是想我了,直接去我新房那邊就成。」
再次回鎮上,路嫻再次約見了玲玲。
玲玲很猶豫,似乎回去後又因為什麼原因動搖了之前想創業的心。
最關鍵的是,她怕浪費路嫻的錢。
路嫻告訴她,那就先用一萬試試水。
這就取了一萬現金,交給了玲玲。
「虧了算我的,要是你能拉起一個班子,運作起來,這一萬就是第一筆投資,後續我還會繼續投入,最少五萬。」
玲玲見路嫻是真的相信自己,也是真有能力拿出這些錢,這些錢確定不會對路嫻造成傷筋動骨的打擊,才又咬咬牙,願意拉起這個攤子。
只是她到底信心不足,一天下來總是要給路嫻打好幾個電話。
路嫻恢復了語言學習的課程,老師也為她迅速歸來感到高興。
畢竟這也等於她之前的麻煩解決了。
就連傅延琛瞧見了她的狀態,都停留下來,站在透明門外看了看。
她似乎,卸下了一個很重的擔子,整個人更加生動,光彩十足。
察覺自己再次過度關注一位萍水相逢的女士,傅延琛皺了皺眉,轉身回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