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房間裡有短暫的安靜。
兩人對視了一眼，路嫻坐了下來。
本來想著送了點心客氣兩句就離開，但這邊安安靜靜的，空調吹著，也很舒服。
工作室那邊，暫時還沒這邊的配置好。
傅延琛看出路嫻有些不自在，主動找了個話題說著。
結果他聲音太好聽，路嫻又一下子放鬆下來，不知不覺睡著了。
傅延琛沒得到回應抬頭看了一眼，也沒打擾，只是又回了兩個郵件後，取了毯子蓋一蓋。
……
冬日的太陽，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其實就是紙老虎，不怎麼管用。
路嫻得了錢，在天氣冷得明顯的時候，帶著老媽逛了一次商城。
兩人都買了冬衣。
按照她的審美買的衣服，都不算便宜，保暖效果和樣式都好看。
路媽回去後一穿，好些人都想買。
但真的跟著衣服的特點去商城試了試，又感覺不好看。
後果就是路嫻被喊出來帶著一群親戚同鄉，買衣服去了。
有路嫻超前的審美眼光打底，大家都得到了自己喜歡的款式。
而且搭配起來的款式，往後再穿很多年都很時髦。
幾家被光顧的服裝店店長，都有意招攬路嫻，開出了不低於六千的工資。
就她這審美和溝通能力，大家都願意用高於普通工資的價格留她。
要是兩個月前，身上沒多少鈔票的時候，路嫻肯定願意。
可如今生活費足夠，手裡還捏著不少商務計劃，根本沒空來定時打工。
「今天多謝你了，我們請你吃飯。」
「那家飯館看起來不錯，乾乾淨淨的，裡面吃飯的人也是穿工作服的，小碗菜……去那家吧。」
進去後，每個人都點了一兩個菜，湯再一人一碗，配上米飯，看起來擺了一桌子的碗碟。
路嫻坐下後，大家都給她的菜碟子裡面夾菜。
熱熱鬧鬧的一頓飯結束，路嫻給大家送到車站，看著他們上車，揮揮手送了送。
手機響了起來，是老媽說給她添麻煩了。
「下回我就不答應了，也是被話趕話架起來了。」
路嫻回了一句安心，不礙事。
老媽也是放鬆下來，人輕鬆了就跟以前一樣，很難拒絕親戚朋友的要求。
但她相信老媽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的，這次也是主動問過自己，自己開口答應的。
內耗這種事，需要個人自己慢慢調整。
她也是死過一回才放棄這種折磨自己的行為。
閒散了幾天，陳老闆那邊打了電話過來，「做了一批樣品出來，現在就給你發過去，還是上次那個地址？」
「嗯，直接發吧，我就在這個小區。」
第四天，這些東西才到，路嫻拆開後，全裝入蛇皮袋裡，拎著就走。
玲玲瞧見了，表情誇張的說：「天啊，樣品你就放在這裡……」
說著，趕緊拎走蛇皮袋，珍惜的把樣品一樣一樣擺上來。
「我也沒摔打啊。」路嫻聳聳肩，放下車鑰匙，過來一起收拾。
本次的樣品大概有三百多個，估計不夠做一次地推的，但主要是看三款新品跟設計圖是否貼合，紮起來的立體效果，還有手感。
順便做一下繩圈耐磨測試。
店裡幾個兼職設計師過來，不是非常滿意其中一款帶珍珠的，覺得接口處很粗糙。
路嫻拿著本子記下來，但溝通的時候，陳老闆那邊也說了要量產，這個機器只能做到這一步。
「哪怕是純手工小心翼翼地製作，也不能保證都是沒有瑕疵的精品。」
對方隨手的一句話，讓路嫻得到了靈感，她這就把原材料和繩圈拿起來，讓大家自己做一些，兩小時後拿出來看。
連參與主要設計的那個妹子自己都做不出自己想像中的質量。
「你說的那種精品級的，只能是大師手作，賣限量的，我那邊會再溝通一下，讓員工們控制機器的時候再精細些。」
「那我們做的這幾個就當做樣品去談吧，我最近正好認識一個飾品店的老闆，
老闆，我們自己去談，有沒有業務員的福利拿啊。」
路嫻攔著說話的人，把樣品歸攏。「這幾個大家可以自己戴，但不能當成樣品。
把這個拿出來了，人家看中這個，結果批量卻是那樣，不是給人留把柄？」
設計師小碗不樂意了。「這才是我預想的效果，是你找的廠子不行，實在不行我們換個廠子。」
路嫻閉了閉眼，她並不是只看過這家廠子的，也了解過其他，結果人家連售賣的網圖都不能打動她，更別說批量生產的質量了，根本沒想再去了解。
玲玲扯了扯說話的人，暗示她說話有些過了。
小碗似乎也察覺了，尷尬地補充：「我只是希望我們的工作室更好。」
路嫻看了看對方，並沒有接這一茬。「那你出去找廠子，聖誕節前我有行業聚會要參加，你在這之前找個你覺得合適的廠子，做出一批樣品來，
真到了你說的那種標準的工藝，我帶去參展，利潤另外抽出一部分當做你的辛苦費如何。」
小碗梗著脖子：「行，我現在就出去找，我認識很多人都在擺地攤，肯定能問出貨源，到時候老闆娘要說話算話啊。」
「我不是老闆娘。」路嫻糾正一句：「我就是老闆。」
小碗拎著包這就出去了。
玲玲走過來，「她脾氣有點直，並不是故意頂嘴的，要是不合適，一會我做做她工作。」
另外兩個臨時設計師也在看這邊，看路嫻對於沒有順著她話走的員工會是個什麼態度。
路嫻認真回覆：「有反對意見很正常，能拿出更好的成果來，也是對單位好，這不是壞事，
這次要是真成功了，可以給她雙份工資。」
玲玲點點頭，她就說，從一開始認識的時候，路嫻就不是那種一言堂的做派。
但路嫻的話沒說完。「如果只是習慣性的反駁別人，無能狂怒影響工作氛圍，那就另當別論了。」
玲玲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了。
希望小碗真的如同她自己說的那樣，能找到更合適的合作廠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