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嫻心裡不安,讓其他人先別走動,死死捏著手機擠出去找人。
結果在台階上堵到人了。
他大包小包拿了很多打包盒,一問,原來是給大家帶飯呢。
路邊攤在馬路邊上,雖然看起來很好吃,他沒敢買,特地去距離大馬路比較遠的地方買的。
手機沒接,是沒注意到沒電了。
路嫻趕緊帶人擠回去,等大家都吃上飯了,才帶著垃圾出來扔,去預定好的房間休息一下。
之前的行李在車上,順便全卸下來。
之前房間怎麼安排的,現在就怎麼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安置行李。
貴重物品也就手機了,大家都隨身帶著,倒是不擔心。
兩人獨處一室,傅延琛感覺天氣有點熱熱的。
雖然四月,還算不上熱的時候。
路嫻看了看傅延琛為了買飯,被蹭的一身灰,跟他說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出發。
早就看出他不自在了。
估計之前家裡是出了門就不能邋遢的那種教育。
路嫻留下話,就避嫌出去了。
傅延琛總感覺有點遺憾,不知道自己在遺憾什麼。
水流衝去灰塵,和飯菜的味道,換上一套休閒服,傅延琛沒找到吹風機,頂著擦不乾的濕頭髮詢問前台。
路嫻剛好在,就順便送上去。
結果開門就是濕發『誘惑』。
路嫻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眼神都有點飄忽了。
這麼看,沒有那股子紳士勁兒了,透著一股少年氣質。
領口開得有點大,鎖骨全露出來了。
那叫一個秀色可餐。
簡直了,視覺衝擊。
路嫻後退一步,遞出吹風機。
傅延琛也後退一步,他沒接。
「我,不太會用這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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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
一個剛用這種套路拉近距離。
一個沒吃過這招,完全不接。
結果就是兩人都尷尬住了。
還是路嫻先一步做出反應,進了門:「那我試試。」
她插上電源,鼓搗了一下。
也就是推的方向不一樣,其實還是那個原理,吹熱風,有大小兩個風速。
鼓搗明白了,路嫻就教傅延琛。
那一刻,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就像一個信號,兩人臉紅心跳的湊在了一起,靠得近,唇也貼上了。
吹風機嗡嗡兩聲,被傅延琛關了,另外一隻手輕而易舉把路嫻抬了起來。
背部的壓力,被一雙手阻隔,但前面的距離,卻親密無間。
看到寧悠安全坐在火堆旁邊煮著茶,理事人都麻了。
「這人——」
「這人是官身,你們怎麼沒說呢,她還有州府大官靠山,良種任務也是戶部給的,這樣的人,你讓我們殺?是嫌我們命長是吧。」
不管理事怎麼辯解,使眼色,大當家就一句話,想要永絕後患,拿兩萬兩上山。
「不然我就護送她們去成都府,你要是弄不來兩萬,你會先死。」
理事屁滾尿流下山去了。
天還沒亮,帶著一車金銀上來了。
寧悠提前交代的,不要銀票,還要多走一道工序。
一萬兩白銀歸寧悠,寧悠全要金子,一千兩黃金換了將近七百萬的額度。
寧悠還多要了一百兩黃金,說能湊兩千斤土蛋給山寨。
大當家咬咬牙,給了。
十六把錢送騾背上,這也是寧姑娘從山寨要來的。
白剽的,不花錢。
上面已經有一袋藥材了。
剛繫上繩子,就聽到寧姑娘還在談生意。「這個,劃拉一下,就能點火,一兩金子一盒,我身上就五盒,要不要?
你到處看看去,其他地方可沒這個東西,是我家山莊的人偶然發現的一種礦石,冒著風險弄到木片盒子上的,可珍貴了。」
他似乎聽到大當家咬牙啟齒的聲音。「要。」
「還有這個,海外來的,裡頭是一種海裡面冒出來的油,全國都沒幾個,風吹不了,掉水裡撈出來還能用,您要是得了一個,不管去哪裡都不怕沒有火種了,一個一百兩金子要不要。」
「五十兩。」
「九十五兩。」
「六十兩。」
「九十三兩。」
「你是漏勺啊你,一點一點滴下來,七十兩,再多不要了。」
「好吧,那就七十兩,還有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是上好的調料,特別是這個,加了對身體好的藥材做的十三香,幾十種調料磨合的,白水煮鞋店都能吃。」
又得了一百兩。
本以為那個小挎包也拿不出什麼了,寧悠又掏出來一面鏡子,一百兩黃金,送一瓷瓶退燒藥,吃一片就能見效,厲害的兩片也就差不多了。
咬著腮幫子,大當家又給了一百兩。
「我不信,你那邊還能掏出好東西!」
「沒了。」寧悠說:「那些帶香味的香皂,緩震的馬車,我隨身帶的這個一碟五兩銀子的花生米,要等我回去才有。」
一刻鐘後。
山寨大當家終於送走了上山打劫式做客的寧員外郎。
因為,交出三百兩黃金後,又交了五十兩黃金,用來預定花生種,等種子到了,還要再交五十兩。
心疼得沒邊了。
大當家沈彪回去琢磨著這兩天的經歷,真是前所未有啊。
但,還沒開始安排誰去接收土蛋,誰去接觸寧悠,剿匪的官兵就來了。
山寨頓時人心惶惶。
該不是那個寧員外郎乾的吧。
真陰險,臨走前還把大當家的錢騙走了那麼多!
……
城內,寧悠把事情都跟李英德說了,他立刻就拋卻了之前被紅顏迷惑的假象,帶著寧悠立刻撤退離開了,直奔成都府而去。
來時悠閒走了五天,走的時候輕裝簡行趕路,每天就停留一小會。
終於到了成都府了,寧悠被安撫過後,送回山莊,先管著現在這片地界的土豆,陸使去解決這件事。
兵營頓時空了一大半。
寧悠這邊原荒地的兵卒全走了,那些重傷的也沒好多久,就先去守軍營了,不至於空了一個營地沒人守。
寧悠估摸著,這次那邊搞事的一群人,都要被這次的事連根拔起。
倒不是她多重要。
而是這些事本來就心知肚明,借了她這個機會有理由先上門理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