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繆爾收到阮元伊發的信息,迅速將【伽馬進演實驗室】的消息散布到參宴會的所有人中。
卡繆爾一把解下昂貴的領帶,按著隱形入耳式耳機:「你知道那是什麼毒嗎?有沒有解藥?」
「菌綠久戮毒粉是什麼……實驗室自研究的新型粉劑?」卡繆爾眉頭緊蹙,「先不要讓救援輕易餵解藥,以免弄巧成拙。」
幾分鐘前還在宴會上盛裝出席,周旋於名流權貴間的黑蛇蟒獸人,大步流星走離宴會廳。
數年前臭名昭著、聲名狼藉的瘋狂違法實驗室疑似復出的消息在權貴圈子裡炸開了鍋。
緊繃的戰弦終於出現一個還算順理成章的導火索,不至於被在歷史上被後生詬病。
首當其衝的是第二軍二支隊總團長,西非黑猩猩獸人,雷蒙·布萊克。
雷蒙團長身高將近兩米,臉部線條剛毅鋒利,下巴上一處灰白色的胡茬,大塊肌肉盤踞,極具壓迫感。
他率先率領,二支隊派下人前去【伽馬進演實驗室】。緊隨其後的是其他擁有戰力的領導人。
順理成章的第一戰爭開場地、的瓜分違法實驗室珍貴資源遺產。沒有人願意落下,都搶著分第一杯羹。
卡繆爾大步疾風向私人飛行器走去,自動駕駛啟動。
「阮元伊,你冷靜,務必守著段渺和久淵。」卡繆爾沉聲叮囑阮元伊,「把他們都帶回我的私人基地去,不要被人看到。」
「我很快就趕到。」
阮元伊表情空白,長期眨眼的獸眸里滿是紅血絲。
聽到黑蛇蟒獸人的話,他怔愣地點頭。
阮元伊垂眸,俯身,半跪在地展開雙臂,死死抱住段渺,分開她與久淵纏在一起的手指。
側臉趴在姐姐胸口處,胸腔里原本活躍輕快的心跳,變得如垂垂老矣般緩慢沉重。
「……姐姐。」
短時間內使用「狡兔三窟」異能次數太多,阮元伊胸腔負荷壓力大的幾乎快要爆炸。
但他如往常一樣,瞬息開啟黑洞,吞吐幾人,將他們全都搬回至卡繆爾兒時秘密居所的臥房。
白兔獸人小心翼翼將姐姐公主抱至床上,甚至貼心地撥開頭髮。
黑豹貓貓後腿一蹬,跳上床頭,端坐好,尾巴低垂,圓溜溜的琥珀眼,看著段渺泛綠的面龐。
和沾染鮮血的嘴唇。
「噗咳咳、嘔!」段渺昏迷中再次嘔出帶碎肉的血塊。阮元伊連忙扶起她,上半身靠在床頭,以免嗆至氣管窒息。
「嗚……」黑豹貓貓嗚咽出聲,貓科耳朵耷拉著,腦袋頂上段渺的側臉。
阮元伊、久淵和索利亞四人都吸食菌綠久戮毒粉,但 S級獸人作用力極其有限。
只對 C級雌性段渺作用巨大,能要她的命。
黑豹貓貓觸碰段渺的一瞬間,阮元伊臉色巨變,毫不猶豫一巴掌扇飛體型貓大的索利亞!
「滾開!」
黑豹貓貓凌空被拍飛,轉瞬化作人形索利亞,後空翻輕巧落地。
索利亞站在原地,雙眸瞟一眼阮元伊,若無旁人走上床前。
若是他再遲鈍,也能看出此時白兔獸人不正常的亢奮神情。
「妻主,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阮元伊唇瓣微動,幾不可聞地一直呼喚著。
索利亞低垂眼帘,觀察段渺的綠油油的臉色,緩緩轉動思緒。
他的異能,哥哥從來不准自己讓別人知道,也不准自己給別人用。
「移花接木」——能且只能將其他人的傷、病、痛轉移到自己身上。
被轉移者可毫髮無傷,瞬息痊癒。而自己則會承擔 2倍及以上的痛苦,只能緩慢自愈。
使用異能後,索利亞身體會有暫時的鎖命機制,不會因轉移的傷、病、痛而亡。
17歲,和哥哥被街頭混混毆打快要死掉的時候,強行提前覺醒的異能。
只在那時用了一次。
從此以後,哥哥三令五申不准索利亞在使用,否則會和生他的氣。
索利亞不想哥哥不高興,但是……
阮元伊見索利亞還想上前靠近段渺,怒目圓睜,後腿蓄力,瞬時蹬向他的腰腹!
論敏捷和作戰能力,阮元伊不及索利亞。
黑豹獸人只腳下微動,就閃開白兔獸人的全力一蹬,他五指成爪,抓著阮元伊的肩膀扔開。
「索利亞!」阮元伊迅速站定,矮身俯衝撲向黑豹獸人,「你做什麼?不准碰她!」
索利亞疑惑地歪頭。
我,救救。
攔、我?不。
黑豹獸人俯下身,與段渺面面相貼。
如貓一般伸出舌尖,輕舔殘留的腥氣濃濁的血漬。
直至唇角水潤光澤,再無多餘的痕跡。
「……」阮元伊臉色格外陰沉,光線死角的陰影里,輕聲問:「你在做什麼?索利亞。」
「為什麼要這麼做。」阮元伊豎眸緊緊鎖定索利亞,渾身緊繃,仿佛隨時要衝上去與他拼命。
理智的最後一根弦垂垂欲斷。
索利亞疑惑轉頭,避開白兔獸人衝來的攻擊。
救。
「移花接木」異能發動需要被醫傷者的血液或體液。
條件達成,他舔舐足夠多的血液樣本,異能成功發動,索利亞很快就感到渾身脫力,體內一陣陣發熱又發冷。
受傷、痛!藏起、來……
索利亞瞬間化成黑豹貓貓獸形,輕盈一躍,撞碎半人高的窗台跳出去。
卡繆爾的秘密基地是在隱蔽的熱帶雨林植被中,碩大的樹木枝葉嚴嚴實實隱蔽著。
黑豹貓貓幾個急躍,瞬間躲進一叢不起眼的低矮灌木叢中,藏匿身形,蜷縮成一團。
本能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自我安慰喉音,黑豹貓貓,舔著爪,緊緊蜷縮,貓咪大小毛茸茸的軀體微微發顫。
痛。
不僅僅是疼,還有半身岩漿半身冰川的冰火兩重之感,五臟內臟狠狠攪動,仿佛隨時被攪成肉泥,又脹成氣球爆破。
「唔……」
黑豹貓貓咪嗚一聲,張嘴吐出一大團肉塊,腥臭發黑的血肉,幾息間腐蝕壞地下的草根。
半腳踏入死亡的瀕死邊緣,卻被異能鎖血,遲遲不能踏出第二腳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嗷嗚……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