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蘭眨巴著渾濁的眼睛一臉懵逼,「兒子,你打算做什麼?」
陳耀祖嘴角勾一抹詭異的笑容,「鑿船!我把她的船給鑿破了,看她還怎麼出海掙錢!」
聞言,李翠蘭眼前一亮,「這個可以!」
何小魚這個小賤人太可惡了,要是死在海里最好了。
李翠蘭快速找出斧子和鑿刀,「走,兒子,趁著天亮沒人,咱們去給她把船給鑿了!」
母子倆鬼鬼祟祟的朝著村頭石頭屋的方向而去。
次日天不亮,何小魚就和兩個哥哥坐船趕回東躍村。
在公社,何小魚順手還買了不少的家禽內臟和小魚小蝦和涼拌豬頭肉。
「小魚,你這是要出海海釣啊?」何大海好奇問道。
「嗯,是啊。」何小魚腳步加快。
想要掙錢,還是出海快點,灘涂只有退大潮時才能碰到大貨。
「小魚,沒船你怎麼海釣啊?」何大浪疑惑道。
何小魚神秘一笑,「誰說我沒船了?要不要咱們今天一起去海釣啊?保證帶你們掙上一筆。」
何家兩兄弟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好啊!」
何建國這一場手術直接讓何家欠了何小魚一大筆錢,何家兩兄弟自然也想掙點。
「那行,一會你們先回家拿釣竿,哦,對了,最好把漁網也帶上。」要是有漁網,肯定收穫更多。
「好。」
「行。」
「那大哥二哥,你們回去填飽肚子再來找我!」何小魚輕笑道。
「行。」兄弟倆異口同聲。
與此同時,陳耀祖在兄妹三人回村的那一刻就得知了消息。
「媽,他們回來了!你說何小魚什麼時候會出海?她會不會沒出海就發現了?」
陳耀祖激動的在堂屋內來回踱步,「媽,你說要是何小魚出了海才發現,淹死在海里咋辦?」
李翠蘭翻了個白眼,「死了就死了唄!死了算她命不好。誰讓她和你搶工作名額,搶錢的啊?」
「當初要是乖乖的喝了那碗藥,乖乖的做了你的人,不就沒這麼多事情了嗎?」
李翠蘭吐了口唾沫,「兒子,你不要心軟,等何小魚死了,媽就找人想辦法把何小魚花在何家的錢和工作給要回來,到時你就跟小瑩好好過。」
「哎,媽,我知道了!」陳耀祖望著海邊,咬牙低語,「何小魚,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了。」
何小魚這邊,到了家就淘米做飯,就著涼拌豬頭肉好好吃了一頓飽飯。
今天陽光明媚,趁著兩個哥哥沒來,何小魚順手洗了被套被單晾曬起來。
沒過多久,何家兄弟帶著漁網魚竿大包小包的過來,「小魚,我們來了!」
「好嘞!」何小魚端著兩個大木盆往海邊而去。
「咦,這漁船好眼熟啊?」
「小魚,這漁船好像是陳家那艘吧?李翠蘭怎麼捨得給你的啊?」
何小魚嘿嘿一笑,「自然是問她要的補償。」
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
「啥?陳衛川還給你在縣城留了個房子?」
「我說那天接你的時候怎麼感覺少了點啥呢!原來是沒看到三轉一響。李翠蘭那個老東西,居然把東西送了人!」
何家兄弟氣鼓鼓的,「小魚,房子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何小魚輕笑一聲,「不急,等我掙點錢去東海市找到我孩子再來說房子的事情。」
說著,三兄妹將東西放在船上,就準備划船出海。
陡然,何小魚耳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咦,這三個兩腳獸死定了!」
死定了?什麼意思?
她側耳傾聽,只聽見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你們說,他們會劃出去多遠才能發現船被其他兩腳獸鑿了個大洞呢?」
「我猜很快吧!」
「我猜最多劃個幾十漿,他們都得下來灌一肚子水,哈哈!」
「我寧願他們劃遠點再淹水,這樣他們就游不回來了,到時便成咱們的食物了,嘿嘿……」
何小魚整個臉沉了下來,她一把抓住何大浪的撐杆,「大哥,別急!」
「怎麼了?」何大海面露不解。
何小魚深深吸了口氣,「咱們今天恐怕不能出海了!」
「啊?怎麼回事?」何家兩兄弟異口同聲問道。
「船,被人鑿了個洞!」何小魚說著開始到處查看起來。
「什麼?!誰能幹這事兒?」何大海氣得直拍腿。
漁船可是漁民的飯碗,這年頭砸人飯碗等於殺人父母,要遭雷劈的。
何大浪翻了個白眼,「還能有誰,肯定是陳耀祖和李翠蘭娘倆乾的!估計是看小魚用這漁船海釣掙了錢,眼紅唄。」
何小魚點點頭,「很有可能。前兩天陳耀祖還買通公社收購站的,讓人家不要收購我的魚呢!」
「我靠!這個陳耀祖,真不是個東西!」何大海怒罵一聲。
兄妹仨齊心協力,很快在船底不顯眼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痕跡新鮮的鑿洞。
「靠,陳耀祖這個王八蛋,老子去弄死他!」何大海氣得暴跳如雷。
最近家裡糟心事情太多,何大海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
「大哥,等等,咱們還是先回去拿東西給小魚的船補好再說。」何大浪一把拽住何大海。
作為世世代代居住在海邊的漁民,每家每戶都備著補船的材料,木屑和特製的白色漿料。
「好,先把船翻過來!」兄妹仨將東西搬回石頭屋,又回何家拿回了補船的材料,開始忙碌起來。
補完之後又抹上桐油,等著船干。
「好了,接下來該去收拾陳耀祖那個王八蛋了!」
「走!」
哥倆摩拳擦掌,興致盎然,何小魚背著手跟在他們身後。
李翠蘭和陳耀祖兩個黑心肝的,確實欠教訓。
而此時的李翠蘭和陳耀祖娘倆,吃了午飯之後正躺在床上午睡。
「砰!」何大海一跳踹開陳家的大門。
堂屋兩側,酣睡的母子倆陡然從夢中驚醒,翻身坐起,「誰啊?」
何家兄弟相視一眼,一左一右的進入房間,將披頭散髮的母子倆拽到了堂屋。
「哎呀,你們要幹嘛?」在房間內就挨了幾拳的陳耀祖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