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玩意怎麼會在這裡啊？」
「咦，好嚇人，那大傢伙不會在附近吧？」
「不可能吧！這可是近海啊？抹香鯨那種大傢伙出現在這裡要擱淺的！」
「那它的排泄物咋在這裡啊？我一看到就膽顫心驚！」
「是有點滲魚，走走走，咱們還是繞著游吧！」
聞言，何小魚挑眉。
抹香鯨的排泄物？
那不就是龍涎香嗎？
這玩意，可是古代皇帝才能用的玩意！
哪怕這個年頭，也是製造名貴香水香料的寶貝，總之一句話，貴，它娘的十分貴！
弄到手的話，分分鐘就能當上萬元戶。
「哥，你們停一下！」何小魚喚住何大海何大浪兩人。
「咋了？」何大海疑惑問道。
何小魚從側艙里翻出出門前順手拿的潛水設備。
「小魚，這是啥啊？」第一回見的何大海好奇問道。
「潛水的。」
何小魚戴上面罩前解釋了一句，又檢查了下氧氣瓶，「大哥，二哥，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上來。」
哥倆雖疑惑不解的望著何小魚『砰』得一聲跳進海里，但還是乖乖的穩住船槳停在原地。
何小魚入海的瞬間身體變得輕靈起來，眼前一片蔚藍。
不遠處成群結隊的小魚小蝦正逐漸游遠，她的附近竟然空空蕩蕩一片。
看在，那龍涎香就在這附近不遠。
何小魚緩緩往下潛去，陡然在距離礁石不遠的地方，一坨白色泛黃的漂浮物吸引了她的目光。
游近一看，那玩意看上去像石頭，入手卻又比石頭輕上許多，有些像摸著蠟的感覺。
何小魚雖然沒見過龍涎香，可是直覺告訴她這就是！
手上這一坨，至少有一斤多，賣上個萬把塊錢應該沒問題。
要是出手，不僅房子的問題輕鬆解決，她還能買艘有發動機燒柴油的鐵皮船了！
一想到這，何小魚特別激動。
單手緊緊抱著這玩意，另一隻手緩緩游向海面。
上了船，何小魚避開哥倆脫潛水服，順手將它塞進了衣服里，然後將整套裝備放回了側艙。
「小魚，你下水幹嘛了？」何大海疑惑不解的問道。
「沒事，下去看下有沒有珠母貝。」何小魚輕聲解釋道。
龍涎香的事情，何小魚暫時不打算說。
第一，她自己也不能百分百確認這玩意就是。第二，她不打算與兩個哥哥說這事。
畢竟親兄弟明算帳，這玩意兒是她自己下海所得，她有自己的打算。
其實哥倆隱約看見何小魚上船時懷裡抱了個啥，但是自家妹子不說，他們也不好問。
要不是何小魚這麼好的海運，他們哪怕是出海十次也沒有這麼多收穫，何況家裡現在連條船都沒有了。
漁船很快到達雲海縣碼頭，此時正是傍晚時分，碼頭上到處是與何小魚他們一樣想在縣城賣個好價錢的漁民。
何小魚原本想上了岸給兩個老闆打電話，卻沒想到兩人早早在岸邊等著了。
何小魚想了一下也對，他們這些當老闆的要做生意，肯定要趕各大漁市。
那些公社都是十天八天才一次，漁民們便自發往縣裡來，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小漁市。
「阿妹，好巧啊，你今天收穫怎麼樣啊？」天元飯店的周老闆迎了上去。
在瞅到船艙里滿滿當當的馬鮁魚時，他驚呼一聲，「我去，今天貨不少啊！」
一旁等候買魚的批發商販和想買便宜貨的城裡老頭老太也瞬間圍了過來，「天啊，這阿妹居然撈了這麼多。」
「都活蹦亂跳的，這是才撈回來的啊！」
胖胖的江老闆頂著一頭汗水擠進人群，在看到那麼多馬鮁魚眼前一亮，揚手道，「阿妹，你的貨我包圓了！」
江老闆水產生意做的大，本地人基本都認識他，見他包圓遺憾的後退幾步。
唯有天元飯店周老闆不樂意了，「姓江的，我先來的，沒看到嗎？」
江老闆翻了個白眼，「你先來的又怎麼樣？你要是能包圓就都給你。」
周老闆語塞，他這飯店還真的吃不下這麼多。
何小魚失笑搖頭，打開側艙亮出東星斑老鼠斑鱸魚那些，「這樣周老闆包圓我這裡的如何？」
望著餵在海水裡的大貨，周老闆眼睛一亮，「好好，我包圓。」
兩位老闆招呼著站在岸邊的夥計拿上工具開始撿魚稱重。
算完錢，一共1870塊。
周老闆大氣的給何小魚湊了個整，1900。
何大海何大浪兩兄弟的臉快笑成了菊花，收拾著東西駛離了雲海縣碼頭。
何小魚坐在船頭，就著溫煦的海風，數著手裡的鈔票。
「大哥二哥，一共1900，你們倆分633，我多一塊，就634了。」說著，何小魚將數好的錢遞給哥倆。
「啊？這麼多？」
何大海連忙擺手，「小魚，出發前說好的，不能這麼分。船是你的，你又有海運，這樣分你不公平！」
「就是！」
何大浪連忙接道，「這樣，我和大哥每個人分450，你一個人拿1000。」
何小魚輕笑，「行了，我說怎麼分就怎麼分。」
這船貨，兩個哥哥是出了大力氣的，本就該這麼分。
而且，何小魚自己還有意外收穫，不想太苛待兩個哥哥。
見何小魚堅持，兄弟倆收下零錢，將整數600遞還給何小魚，「小魚，欠你的，先還你一些。」
「好。」
何小魚收過錢，「這樣，大哥還欠我1400，二哥還欠600，對吧？」
「沒錯，親兄妹也要明算帳，這樣以後才不會吵架。」何大浪咧嘴一笑。
何大海收好那三十多塊錢，抬眼看向何小魚，「小魚啊，要不咱們明天再來一趟？」
今天一趟就分了六百多，三天就能把該還小魚的錢還掉了。
「好啊，要是明天天氣好就出海。」何小魚點頭。
她算了上手上的錢，手上有兩千八百多，加上後天珍妮那裡能拿到四千，買那個小洋房的錢夠了。
阿祖娘娘保佑，希望那房子千萬別賣。
回到了東躍村，兄妹三人收拾好東西各回各家，約定明天再出海。
可沒過多久就颳起了颱風，第二天的出海計劃泡湯。
不過，颱風天何小魚也沒有閒著，收拾了下家裡，又去公社買了些涼拌菜，好好犒勞了下自己。
到了與珍妮約定的日子，天氣晴朗。
何小魚天沒亮就揣著龍涎香，划船前往了東海市。
漁船在小洋房面前停下，旁邊還停著一艘七層新的鐵皮船。
個頭比何小魚現在的木頭漁船大上兩三倍，船中間還有個鐵皮做成的船艙。
何小魚羨慕的打量著這漁船，打定主意等賣了龍涎香就買個這種的。
小洋房的門虛掩著，顯然是洋房主人在家。
何小魚上前，輕輕敲了下鐵製大門，只聽見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