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魚心頭一跳，趕緊揮動雙臂朝著海面游去。
「砰！」
一道身影落入海里，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何小魚耳邊還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對不住了，有僱主出錢讓我們殺了你！」
何小魚愕然，陳衛川出事了？
難道是一直跟著他們的那艘船上的人動的手？
下一秒，另一道聲音讓何小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咦，這裡還有個孩子！要不要一起殺了？」
何小魚慌了。
她的女兒！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
此刻，何小魚離海面足有幾百米深，她拼命劃著名雙臂往上游去。
另一道聲音響起，「算了，咱們這行不殺無辜的老弱婦孺，這孩子一看就沒滿百天，留她一條命吧！」
「有道理！這孩子一個人飄在這海上，能不能活下去還不一定呢！」
「不對啊，還有一個女人呢？她去哪兒了？」
「不管了，咱們的目標只是陳衛川，可沒有收其他的殺人費用。」
「那行，走吧！」
何小魚心裡一松，他們沒對孩子下手。
不過，何小魚的速度還是加快了，她可沒有忘記掉入海里的陳衛川。
大腿中了一槍，落入海中的陳衛川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無力的往下沉去。
就這麼結束了嗎？
他好不甘心啊。
就在眼前發黑，意識渾濁的時候，一道靈巧的身影像美人魚一般遊了過來。
何小魚一把托住陳衛川下沉的身體，打量著他慘白的臉色。
不好，他中了槍，溺水了！
來不及多想，何小魚取下面罩，覆上薄唇以口渡氣。
「嘖嘖，那兩個兩腳獸在幹嘛？」
「你說呢？肯定是到了產魚籽的季節啊！」
「笨蛋，那是兩腳獸，哪來的魚籽？」
何小魚推開本能糾纏的陳衛川，嘗試著在海底呼吸。
果然，她確實能夠在海底自由呼吸！
望著脖頸上散發著銀白色光芒的海螺項鍊，何小魚默默感謝著媽祖娘娘的饋贈。
何小魚繼續給昏迷的陳衛川渡氣，騰出一隻手脫掉身上的潛水服何潛水裝備為陳衛川穿上，又給他戴起面罩。
那條船上的三個人沒走，何小魚拽著陳衛川到自家船底，靜靜等待著。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那三個人才駕駛著船離開，「走，這麼久沒有上來，肯定是死了！」
「嗯，他中了一槍，腿上沒力，必死無疑。」
「走吧，可以向僱主交差了！」
發動機聲音逐漸遠去，何小魚又等了半個小時才將陳衛川拽上了船。
取下他的面罩和氧氣瓶，何小魚摁著他的胸口急救。
很快，一口水噴涌而出，陳衛川緩緩醒了過來。
「媳婦，我沒死？」
何小魚翻了個白眼，「你這麼想死啊！」
「那不想的！我還想和媳婦你共白首，看著我們的女兒嫁人呢！」陳衛川虛弱一笑。
這次多虧何小魚，要不他真的就沒了。
「都中槍了，還貧嘴！」
何小魚檢查著陳衛川的身體，「哪裡中槍了？讓我看看。」
「唔……你摁到我傷口了！」陳衛川悶哼一聲。
何小魚不可置信的低頭，手上黏糊糊的全是紅色的血。
中槍的位置，離他的那裡只有一寸。
這傢伙……差點被人給……
陳衛川虛弱一笑，「媳婦，亂想什麼呢！」
何小魚摸了下有些發燙的臉頰，低頭反駁，「我才沒有，我就是在想你這傷口有沒有傷到大動脈。」
應該沒有，要是傷到大動脈，陳衛川早就失血過多而死了。
「媳婦，船上有沒有小刀和繃帶那些？我腿里的子彈要儘快取出來才行。」陳衛川柔聲問道。
何小魚想了下，她上次出海找女兒準備的物資就有個醫療箱，後來被她塞到船艙的船板下面了。
「應該有，我找找？你要自己取子彈？」
「嗯。放心吧，當初自衛反擊戰的時候，我給戰友們取過子彈。」陳衛川安撫道。
「可是，我沒有麻藥，你這樣很疼啊！」
何小魚是個怕疼的人，一想到陳衛川要割開自己的血肉取出子彈，就後背發麻。
「沒事，你要是害怕就別看。順便給我找塊乾淨的帕子，我堵住嘴，免得不小心咬到舌頭。」
「好。」何小魚應了一聲。
幸好陳衛川沒有提出讓自己給他取子彈，否則自己非得昏過去不可。
找到陳衛川需要的醫藥箱和毛巾，水果刀，何小魚回到了船艙里。
女兒還在熟睡，剛才的槍擊並沒有影響到她。
抱著臉色紅潤的小傢伙，何小魚咬牙聽著甲板上陳衛川發出的悶哼聲，眼眶不知不覺紅了。
陳衛川這樣，得多疼啊……
許久，陳衛川虛弱的聲音傳來，「媳婦，我好了！你幫我倒點水，再擦下汗。」
何小魚這才放下女兒走了出去。
陳衛川虛弱的靠在船艙門口處，雙眼緊閉，臉頰嘴唇泛著白，鬢角全是汗水，大口的喘著粗氣。
何小魚連忙撿起一旁的毛巾，在海里里盪了下，扭干，擦拭著。
良久，陳衛川才睜眼，「媳婦，看來你暫時不能下海了。你得送我去醫院再處理下傷口。」
「嗯，我知道。」
何小魚邊擦拭著汗水邊問道，「你這是又得罪了哪路神仙啊？居然僱人來殺你。」
陳衛川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之前出任務，都是用的趙峰這個化名。
知道他本名的，除了熟悉的家人鄰居，就是部隊裡的戰友。
他們絕對不可能會買兇殺他的。
「那到底是誰要對你下黑手呢？實在是太奇怪了！」
何小魚納悶，「對了，我聽那些的口音，有點港城的口音。會不會是秦五的手下？」
陳衛川搖頭，「不可能！他們只知道我叫趙峰。」
「說不定從我這裡查到你叫陳衛川的？」何小魚猜測道。
「那也不可能！村里人都以為我死了，他們不會知道我是你丈夫的。」
「也對……所以，到底是誰要殺你啊！」何小魚百思不得其解。
「行了，咱們快回去吧！別忘了那個宋美莉說晚上要來找春華，別出事了。」陳衛川提醒道。
「嗯，那我馬上開船回去。」
與此同時，春華在學校門口沒有等到何小魚，便獨自往家走去。
到了門口，春華掏出掛在門口的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順便將大鐵門反鎖。
「爸爸媽媽不在，是不是出海去了？我先做飯吧。」小姑娘自言自語的進入廚房。
沒過多久，宋美莉敲起了鐵門，「開門，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