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階段的火器普遍操作麻煩,威力也不夠強。
之前的新佑左之助,就根本沒用這柄三眼銃。
因為知道三眼銃對付不了戚繼光。
但如果加上1個器物點,提升火銃威力,會有什麼變化?
戚繼光生出些興趣。
三眼銃是由三根銃管,呈『品』字形箍合而成,屬於典型的短管火門槍。
它既可以遠射,也能近戰砸擊,皮實耐造,是大概十年前面世的武器。
外掛現在有2個普通器物點,還有1個至今沒顯出作用的特殊器物點。
戚繼光選擇使用了1個器物點,三眼銃當即出現變化。
一股憑空湧現的力量,仿佛在洗禮整個槍體。
槍桿,握柄都在發生變化。
槍體縮小了近三分之一,通體暗銀色,更精緻,便於攜帶。
槍體內部的結構和激發方式,也有改變。
當下的火器全是火門槍,需要點火發射,甚至要兩個人配合才能加快速度,命中率也低。
槍械要發展到火帽槍以後,才能擺脫明火,速度和精度將出現根本性的變化。
這把三眼銃,加持了1個器物點後,就完成了從火門槍到火帽槍的躍遷。
【器物點已使用:火門槍——火帽槍,配備彈丸十二發】
普通的火門槍,對五品以上修行者作用不大。
加持器物點以後,這把槍的威力還不知道。
但估計也很難殺傷到五品以上的修行者。
不過要是配合一些特定場景,或許有大用。
戚繼光消耗1個器物點,是想研究槍械的變化方向,有沒有可能讓火帽槍提前面世。
如果可以,大明或許能擁有一支領先當世的部隊。
但目前看很難做到,火門槍到火帽槍的變化,不只是「撞擊發火」的改變,還涉及到化學、機械、鑄造工藝等全方位的提升。
戚繼光將槍收起來,又看了看那兩本冊子。
大明民間的各類教派、宗門,想修行要在官府備案。
除此外,所有修行嚴格管控。
但海寇不一樣,眾寇之首的汪直,對外宣稱他上一世是海龍王。
還稱自己得天授法,神通與生俱來。
戚繼光手裡繳獲的冊子,就是海寇主流的修行方法,據說源頭便來自汪直!
但冊子上只有最高到六品的修行,對戚繼光來說價值不大。
另一本是左之助隨身攜帶的書冊。
其上畫面極多,前半部分傳授女子如何通過男女之道,吸納精氣,強大自身。
其中闡述了女子在吸納百人,千人等不同階段,能達到什麼層次。
戚繼光忽然明白了上次在登州府抓獲那個教坊司出身的倭國女細作,為什麼她一身修行,卻甘於在教坊司棲身。
原來教坊司是她們的修行聖地,進去的男人會被她吞掉。
冊子的後半部分,轉而闡述男子如何從女人身上盜精氣。
倭人對這方面向來很有研究。
戚繼光有些好笑地把冊子放到一邊,收拾心緒,取出官印,準備衝擊從四品的武將境界。
他這幾日已感覺到體內修行日益壯大,到了最佳的突破時機,力量滿溢,需要開闢身體脈絡,才能承載更強的修行。
當他推動武運,和官印相連。
印中飛魚游曳,猛虎則化為一股氣機,融入他體內,與其力量交融,對某個關隘展開衝擊。
武官印也開始變化。
二娃趴在門邊,支楞起耳朵,守護著戚繼光的修行。
……
星月漫天。
李同回到自己的艙室,迫不及待地搓了會核桃。
白天在公主面前,沒機會搓,把李同憋壞了。
此時將核桃攥在手裡搓了幾把,頓時舒坦了。
篤篤!
有人敲門,來的是徐金。
「有事?」
李同放下核桃,暗自皺眉。
徐金前幾天想挖登州衛的牆腳,招戚繼光去神機營,李同已經知道了。
「我來跟你商量件事。」
「我不同意。」李同脫口道。
徐金一怔:「我還沒說什麼事。」
「你一露臉,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今日和倭寇再戰,規模比上次大,戰場形勢更複雜。
但戰後的統計出來,我軍不僅完勝,且只有三十餘人輕重傷,戰死只有一人。」
「這等戰績,我大明多久沒有過了!」
「加上幾日前那一戰,連續兩戰,戰損比低到讓你忍不住又想來要人。
把人要到你神機營,就是你神機營的功績!」
李同啐道:「你想得美。」
徐金說:「關於戚元敬,我確實想把他調到神機營。」
果然是來挖牆腳的!
李同和徐金同級,都是三品。
但一個是京官,一個是邊軍,徐金其實要大了半級。
不過李同背靠李氏,在朝中也算根深蒂固,根本不怕得罪徐金。
「戚元敬如果入京,以他的兵才,很容易被關注到,對他有很大好處。
到了京城,他就有可能在陛下,在兵部獲得展示自己的機會。」徐金說。
李同輕哂:「你光說京城的好處,怎麼不說那裡水更深。禍事和好事哪個先來可說不定。
戚元敬在登州府,我說了算,有的是除倭實戰的機會,不比京城強?」
今日一戰,倭寇有備而來,敵我雙方逾千人廝殺開戰。
戰損依然低到讓人難以置信!
一次是偶然,兩次顯然就不是了。
這戚元敬絕不只是個將才,而是特麼的兵家天才。
之前徐金就動了招戚繼光去神機營的心思,被拒絕,也就沒再堅持。
畢竟只是一次戰事,還不能充分證明其天賦才情。
不值得他落下麵皮反覆要人。
但第二次統兵再戰,戰績更好,戰損比第一次還低。
徐金這才忍不住又來商量要人。
戚繼光自己不想走,那就說動他的上官,調令簽下來,由不得他不去。
「戚元敬去京城,能在神機營掌兵,甚至能進入兵部,日後對我大明軍務,對京畿安全都有好處。」
「兵部也有我李家的人,要真有一天他要去京城,我自己送到兵部,用不上你。」
倆人的爭執聲有些大,頂層中間的艙室內,朱妙真盤膝坐在榻上,寶相莊嚴,身上穿著潔白的中衣,袖口露出的手腕,竟似比衣服還要白上幾分。
聽到爭吵聲,朱妙真睜開眼,一雙妙目猶如靜湖,沒有任何情緒摻雜。
過了片刻,她仿佛才從入定中回神,眸子變得生動起來,湧起一絲笑意。
她側耳傾聽李同和徐金的爭執,嘴角微微上挑。
「公主殿下也聽到了?」
巧英就在一旁,貼身護持其安全。
朱妙真輕輕點頭。
「公主覺得戚元敬該入京,還是留在沿海除倭更合適?」
朱妙真說:「我回京後,會如實奏報沿海諸事,看陛下怎麼決定吧。」
她話音方落,忽爾再次做傾聽狀。
船上某處正響起一聲聲虎嘯。
那聲音初起低弱,轉眼已若驚雷破長空,震耳欲聾,叱吒四方!
其威與天相接,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波及全船,仿佛一頭猛虎在咆哮天地。
轟隆!
海面上居然真的響起了雷聲,和虎嘯呼應。
「好強的武運波動,是戚元敬在突破兵家壁壘!」
朱妙真、巧英、李同和徐金,都從窗口往外看去。
所謂雲從龍,風從虎。
戚繼光突破境界,海面上狂風驟起,風雲變幻,呼嘯的風暴讓滄海生波,聲勢駭人!
「這等氣象,他是在突破哪一品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