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那股至高無上的帝級本源力量順著經脈湧向脊椎中段時,李楓重塑的氣血之橋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骨骼深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咔咔聲,整條脊椎仿佛要被狂暴的偉力生生壓成齏粉。
「唔!」
李楓臉色驟然慘白,喉嚨里溢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嘴角溢出一縷殷紅的血跡。
幽姬臉色微變,紅唇驟然收回,玉手化掌在他胸前輕輕一拍,將那股灌入的本源之力硬生生扯了回來。
紅霧散去,幽姬退後了兩步,原本嬌媚妖嬈的面龐上,此時卻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失落與凝重。
「不行……」
幽姬嘆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語氣中滿是遺憾,「你缺了至尊骨,本座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李楓強行穩住翻江倒海的氣血,擦去嘴角的血漬,驚疑不定地問道:「前輩,這是為何?」
幽姬搖了搖頭,蹙眉道:
「本帝的本源層次太高,哪怕只是渡給你一絲一毫,也需要一根至高無上的神骨作為定海神針,來承載核心的陰陽平衡。」
「你當年的至尊骨被挖走,如今靠混沌之氣重塑的骨骼雖然堅硬,但終究缺少了先天的神性核心。本帝若是強行幫你灌頂,你的脊椎骨會在三息之內徹底爆碎,到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說到此處,幽姬攤了攤手,有些意興闌珊道,
:「所以……這走捷徑的美事,只能暫時靠後了。除非你將來找回自己的至尊骨,或者……尋來某種能夠媲美至尊骨的無上神物補全自身殘缺。」
聽到這個結果,李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濃濃的失落。
至尊骨……陸不凡……
想到那個奪走自己一切的罪魁禍首,李楓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死死捏緊,指關節發白。
看著小男人眼底閃過的戾氣與失望,幽姬眼眸微動,掩口輕笑了一聲,
:「行了行了,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給誰看呢?本帝既然應了你,還能讓你空手而歸不成?」
話音未落,幽姬廣袖一揮。
轟!
整座煉天塔的第一層猛然震動起來,四周牆壁上古老深邃的暗金色符文齊齊亮起,化作一道道精純溫和的灰色氣流,如百川歸海般狂湧入李楓的體內。
這股力量並不狂暴,反而透著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玄妙。
在煉天塔力量的沖刷下,李楓體內剛剛突破通脈巔峰所帶來的一絲虛浮感立刻蕩然無存。
每一條經脈都被擴寬了數倍,堅韌得如同精鋼蠶絲;丹田之中的真元更是被壓縮、提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隱隱有一縷縷青灰色的罡氣雛形在真元最核心處緩緩旋轉跳躍。
通脈巔峰大圓滿,
距離那凝氣成罡的凝罡境,僅僅只差最後半步的臨門一腳!
只要機緣一到,隨時可以破關化罡!
「多謝前輩!」
感受著體內脫胎換骨般紮實無比的磅礴力量,李楓眼中的失落盡散,由衷地抱拳感激道。
「先別急著謝。」
幽姬收斂了笑容,正色看著面前的男人,一雙美眸中流轉著奇異的光芒,
:「小傢伙,你可知諸天萬界,最強的體質是什麼?」
李楓微微一怔,遲疑道:「至尊體?神王體?還是仙靈體?」
「那些不過是凡俗界自吹自擂的末流體質罷了。」
幽姬不屑地嗤笑一聲,隨後神情變得無比肅穆,一字一頓地吐道,:「先不說這個…」
「你體內流淌著破而後立的混沌之氣,又修行了《混沌不滅訣》,肉身早已打下了混沌胚胎的底子。」
「至尊骨沒了便沒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現在靜下心來,屏氣凝神,嘗試著溝通你血脈最深處的力量,去尋找那一抹隱藏在虛無中的原初之火,試著去覺醒真正屬於你自己的體質!」
聞言,李楓心頭大震。
覺醒自己的特殊體質?!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盤膝坐下,按照幽姬的指引,將全部的心神沉入自己血肉的最深處。
體內的混沌真元緩緩平息,五感封閉。
在意識沉淪到極致的黑暗深淵之中,李楓隱約看到,在自己渾身億萬血肉細胞的最深處,竟沉睡著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混沌海洋。
在海洋的正中央,一點微弱卻永恆不滅的金色火種,正緩緩跳動著……
轟!
隨著李楓的神識觸碰到那點火種,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至極的氣息,自其體內悄然萌芽。
……
與此同時,外界李家府邸。
青石城的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烏雲密布,狂風呼嘯。
議事大堂內,蘇沐顏正在核對著家族護衛的布防圖。
突然,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在李家正門處炸裂開來。
緊接著,整座李家府邸劇烈地搖晃顫抖起來,地面上的青磚寸寸爆裂,守護李家的外層防禦陣法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哀鳴,光幕之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怎麼回事?!」
蘇沐顏霍然起身,拔出腰間長劍,臉色驟變。
二長老與幾名執事更是嚇得面如土色。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大堂的雕花木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侍女劉玥兒披頭散髮,滿臉是血,連滾帶爬地摔進大堂之中,聲音裡帶著極致的驚恐與哭腔,悽厲大喊道,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李泰安……李泰安那個老賊沒走,他帶著陸家的家主陸展空,還有陸家的大批凝罡境高手,把咱們李家府邸從外麵團團包圍了!!」
「正門……正門的守衛已經被他們全殺了!」
轟!
仿佛為了印證劉玥兒的話,一道渾厚如滾滾驚雷、充滿了霸道與蔑視的渾厚嗓音,挾帶著凝罡境巔峰的恐怖威壓,自府邸上空轟然炸響,
:「蘇沐顏,李楓!」
「本座陸展空在此,三息之內,滾出府門跪迎受死!否則今日,我陸家便踏平李府,雞犬不留!!」
聲浪如狂潮般席捲而過,大堂四周的琉璃窗戶被震得齊刷刷爆碎成齏粉。
蘇沐顏握著長劍的手猛然收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一雙清冷的眸子中滿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