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聽著李楓桀驁不馴的話,張虎揉了揉手腕,忽然仰頭狂笑起來,滿臉橫肉擠成一團,狂妄至極的笑聲震得小院四周的翠竹簌簌作響,
:「哈哈哈哈……老子在外門混了九年,什麼樣的刺頭沒見過?區區一個剛過考核的凝罡境小雜碎,仗著有幾分戰力,真以為自己能上天了?!」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哄堂大笑,七嘴八舌地譏諷起來,
:「虎哥,這鄉巴佬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虎哥可是半步歸元境的頂尖高手,剛才只是大意而已,真戰鬥一隻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測出個不錯的天賦,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屁都不是。」
周圍刺耳的嘲笑聲不斷,張虎臉上的獰笑愈發肆無忌憚。
他向前跨出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楓,森然道,
:「小子,宗門規矩森嚴,私鬥殘害同門按律當誅。有種的,隨老子去生死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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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定生死狀,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你敢不敢接?!」
生死擂台,
四個字一出,站在後方的劉玥嚇得臉色煞白,急忙扯了扯李楓的衣袖,低聲焦急道,
:「主人,萬萬不可。張虎在外門歷練多年,肉身強橫,距離真正的歸元境只差一線,這是激將法啊。」
聞言,李楓神色漠然,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他甚至沒有看劉玥一眼,目光筆直地刺向張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生死台?」
李楓輕輕吐出一口氣,淡淡道,:「既然你急著投胎,那我成全你。帶路。」
見愣頭青新人答應得如此乾脆,張虎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陰謀得逞的狂喜。
「有種,老子待會兒讓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隨即,張虎獰笑一聲,猛然轉身,帶著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朝外門廣場的生死台方向掠去。
……
外門演武廣場,中央佇立著一座通體由黑曜玄石築成的龐大擂台。
擂台四周布滿了暗紅色的血跡,隱約散發著刺鼻的煞氣與血腥味,正是凌雲宗用於解決不可調和恩怨的生死擂台。
此時正值清晨,廣場上原本就有不少晨練的外門弟子,聽到張虎要和新來的榜首李楓登生死台決死戰,短短片刻之間,擂台四周便圍攏了數百人,黑壓壓的一片,議論聲如潮水般炸開。
「聽說了嗎?測出九品極境的新人李楓,要跟張虎打生死戰!」
「嘶……張虎可是半步歸元啊,這新來的瘋了不成?剛剛入門兩天,就敢上生死台?」
「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天賦好又如何?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死了就是一堆爛肉。」
在眾人的喧譁與注視下,執守生死台的白髮執事面無表情地取出一卷泛著血光的獸皮契約。
「生死狀立,各安天命,宗門不究。」
李楓沒有半分猶豫,咬破指尖,一滴精血立馬按在獸皮契約之上。
張虎同樣獰笑著按上手印,隨後雙腳猛地踏地,龐大的身軀宛如一頭出膛的凶獸,轟然躍上高達兩丈的黑色擂台,震得整座玄石擂台嗡嗡發顫。
李楓神色平靜,腳步輕點,白底銀絲長袍隨風輕揚,飄然落在擂台的另一端。
「開啟擂台結界!」
白髮執事長袖一揮,四角石柱驟然亮起刺目的光柱,一道厚重的光幕瞬間將擂台徹底籠罩。
結界升起的剎那,張虎體內的狂暴罡氣再無任何壓制,如決堤江水般轟然爆發。
轟!
土黃色的雄渾罡氣在其周身化作一層堅不可摧的厚重甲冑,
半步歸元境的恐怖威壓如大山傾塌般席捲整個擂台,激盪的氣浪打在四周的光幕上砰砰作響。
「小雜碎,死在老子手底下,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張虎大喝一聲,粗壯如柱的右腿猛踏地面,玄石擂台頓時崩裂開數道蛛網般的裂紋。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暴烈的黃色殘影,雙拳狂舞,攜帶著山崩地裂般的破空呼嘯,直奔人面門狠狠砸來。
「崩山霸王拳,給老子碎!」
剛猛無匹的拳風甚至將擂台表面的空氣壓榨得發出尖銳的爆鳴,威勢駭人聽聞。
台下觀戰的不少外門弟子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呼,不少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仿佛已經看到李楓被一拳砸成肉醬的慘狀。
然而,面對迎面砸落的山嶽重拳,李楓身形未曾後退半步,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未曾全力外放。
就在那拳鋒距離鼻尖僅剩三寸的剎那……
唰!
李楓的身形忽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宛如風中落葉,又似浮光掠影,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弧度在方寸之間驟然橫移。
地級身法,《驚鴻照影》!
砰!
張虎剛猛霸道的一拳重重轟在李楓留下的殘影之上,狂暴的罡風直接將殘影撕扯得粉碎,但拳頭上卻完全沒有擊中實物的觸感。
「什麼?!」
張虎瞳孔猛地一縮,只覺得眼前一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便傳來衣袍掠動的微弱破風聲。
「是?是《驚鴻照影》嗎?!」
台下有眼尖的老弟子當場失聲驚呼,滿臉不可置信,
:「看架勢好像是傳功殿數十年無人練成的身法殘卷,他昨天才選的,難道今天竟然就入門了?!」
全場頓時掀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縮頭烏龜,有種別躲。」
張虎一擊落空,臉頰火辣辣的,只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猛然轉身,雙目猩紅,暴怒咆哮道,
:「仗著一門破身法像跳蚤一樣亂竄算什麼本事?是男人的,有種正面硬碰硬對一拳!」
站在數丈之外的李楓,白袍不染微塵,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冷笑。
「正面碰一碰?」
李楓眼神冷漠如冰,輕笑一聲,:「既然你想死得體面一點,那我便成全你的遺願。」
「狂妄小兒,給老子死來!」
張虎暴跳如雷,全身氣血瘋狂燃燒,土黃色的罡氣在胸前匯聚成一顆足有磨盤大小的狂暴光球,那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然而,就在張虎瘋狂蓄力、胸前空門大開的剎那……
李楓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
他腳下青黑色的靈光微閃,《驚鴻照影》瞬息爆發,整個人宛如一道撕裂空氣的絕世驚鴻,快得連肉眼都無法捕捉其軌跡。
上一刻還在數丈之外,下一剎那,李楓已然神鬼莫測地欺近至張虎身前不遠。
張虎眼皮狂跳,蓄力尚未完全成型,一股無法形容的森寒危機感便從骨髓深處轟然炸開。
「該我出手了。」
李楓平淡的聲音如催命符般在張虎耳邊響起。
下一刻,他雙掌猛然在胸前合攏,丹田之內深邃霸道的真元力毫無保留地瘋狂噴涌。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