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
陸雪猛地抬起頭,原本嬌美動人的容顏此刻扭曲得好似厲鬼,眼底深處翻湧著滔天的怨毒與怒火。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擂台上的青年,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你這個該死的孽畜!我陸雪對天發誓,此生若不將你抽筋扒皮、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面對歇斯底里的狂怒,李楓站在高高的擂台邊緣,單手負後,神色平淡得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緩緩垂下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近乎癲狂的女人,嘴角咧開一抹譏誚的弧度
:「陸雪,我也從沒想過要放過你。」
「兩年前絕魂崖上,你與陸不凡抽我至尊骨、將我如死狗般棄入萬丈深淵的血債,咱們有的是時間,一筆一筆慢慢算!」
聽到「絕魂崖」與「至尊骨」幾個字,陸雪心頭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洶湧的暴虐所吞噬。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機,歸元境巔峰的強橫威壓肆虐開來,將四周幾名靠得近的外門弟子震得連連後退。
「唰!」
陸雪反手自儲物袋中抽出一張猩紅如血的生死戰書,指尖逼出一抹精血狠狠按在上面,隨後真元一催,戰書如同一道血色厲電,狠狠釘在李楓腳前的地面上。
「少在這裝神弄鬼!」
憤怒的陸雪心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地厲聲尖叫道,
:「有種現在就接下我的生死戰書。今日你我便在生死擂台上,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你若不敢接,就證明你不過是個只敢欺軟怕硬的縮頭烏龜。」
嘩——!
台下觀戰的數百名外門弟子頓時爆發出一陣低沉的驚呼。
陸雪可是貨真價實的歸元境巔峰強者,而李楓雖然剛剛逆斬陸小坤,但顯露出的修為不過是凝罡境。
凝罡境巔峰對歸元巔峰,相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然而,看著腳下煞氣騰騰的血色戰書,李楓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他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一般,上上下下打量陸雪幾眼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賤人,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李楓眉頭微挑,眼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與嘲弄,
道:「我一個凝罡境武者,你讓我去接你歸元境巔峰的生死約戰?你是修煉把腦子修壞了,還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蠢?」
「用這種激將法,不覺得太幼稚了嗎?」
說著,李楓搖了搖頭,順便投給對方一個看待白痴的輕蔑眼神,隨後看都懶得再多看其一眼,直接轉過身去。
「妹兒,回去了。」
他衝著台下的劉玥招了招手,白袍微晃,身形飄然躍下擂台,步履從容地朝著翠竹峰的方向踱步而去。
「你……你!」
陸雪呆立在原地,一口氣死死卡在嗓子眼裡,整張臉立馬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無數道古怪、戲謔甚至帶著看猴戲般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堂堂歸元境巔峰,去強逼一個凝罡境接生死戰,被對方當眾罵作白痴,甚至連理都懶得理會直接瀟灑走人。
如此赤裸裸的無視與羞辱,比直接抽她十個耳光還要難受。
「李楓,混帳東西,混帳!!」
陸雪尖聲尖叫,一腳將地上的碎石踢得粉碎,可前方挺拔修長的身影早已走遠,只下一道漠然而嘲弄的背影。
……
半個時辰後,翠竹峰小院。
陽光透過茂密的竹林灑在庭院之中,斑駁陸離。
經歷演武場上的喧囂與殺戮,李楓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幽香便撲鼻而來。
屋內的陳設被打理得井井有條,桌椅上一塵不染。
而在裡間的軟榻旁,劉玥正半跪在床沿上,細心地將厚實的雲絲錦被鋪展平整,甚至還體貼地在枕邊點上一爐安神靜氣的凝神香。
幾分鐘後,忙前忙後結束的劉玥,俏臉上帶著溫順嬌媚的笑容,盈盈一拜道,
:「主人,奴婢將床鋪整理好了。」
聞言,李楓邁步走進內室,看著被鋪得整整齊齊、甚至疊出精巧花樣的錦被,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古怪地看了女人一眼,
:「大中午的,你鋪床幹嘛?」
劉玥聞言,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微微流轉,眸子裡仿佛能滴出水來。
她邁著修長的美腿款款走到男人身側,伸出溫潤柔軟的玉手,極有分寸地為其解下外袍上的玉帶,紅唇微啟、吐氣如蘭道:
「光天化日的,奴婢以為主人剛從生死擂台下來,連番大戰難免耗損心神,需要好好放鬆休息呢……」
垂眸看著眼前散發著成熟幽香的尤物,李楓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他順勢攬住纖細無骨的柳腰,手臂微微用力,:「提議不錯,甚合我意。」
「呀……主人……」
……
一個時辰之後。
廂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旖旎與汗香。
李楓神清氣爽地穿好白袍,邁步走進後堂的靜室之中。
「嗡。」
隨手布下一道簡單的隔音禁制,他在蒲團上盤膝而坐,深吸一口氣,平復下體內的躁動。
心念一動,青銅凡鼎轟然落在身前,緊接著,自靈寶閣買來的整整一百份回元丹藥材被他整整齊齊地排開在地面上。
「開始吧。」
李楓雙眸微凝,指尖輕彈,一縷純正熾烈的金紅色朱雀真火驟然在鼎底升騰而起。
《無上天丹訣》隨之瘋狂運轉。
經過幾日的磨礪與突破,他如今的神識與控火能力比起先前強悍了數倍不止。
投入藥材、提純藥液、剔除雜質、文武火交替溫養……
在朱雀真火恐怖的霸道溫度與精妙掌控下,青銅鼎內藥香翻滾,雜質瞬間被焚燒為虛無,純淨的藥力如同百川歸海般迅速凝聚成丹。
砰!砰!砰!
靜室內,鼎蓋開合之聲絡繹不絕,濃郁的丹香幾乎化作實質般的白霧在空中繚繞。
李楓雙手法印快若殘影,整個人完全沉浸在一種神妙的煉丹韻律之中。
一爐、兩爐、五爐、十爐……
直至日落西山,夜幕降臨,又至東方泛起魚肚白。
整整一夜的時間,他根本沒有合眼,體內的真元在混沌不滅訣的運轉下生生不息,源源不斷地供給著丹火。
當最後一爐丹藥伴隨著清脆的鼎鳴聲破鼎而出時,靜室的地板上,已然擺滿了整整二十個白玉藥瓶。
整整一百枚回元丹,
無一廢丹,且每一枚丹藥的表面上,都規整地生有三道清晰如刻的丹紋,清一色絕佳品質。
更重要的是,丹藥之上還殘留著剛剛出爐的溫熱火氣,濃郁的異火氣息含而不露。
李楓袖袍一揮,將所有玉瓶盡數收入儲物戒指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沒有絲毫疲憊,反而精芒閃爍。
「成了。」
……